夏小沐只感覺心跳猛然加快,預感到將有什麼事情發生,呆呆地愣在原地,忘記掙扎,也忘了出聲。廖鴻翔看她奇怪的樣子,轉過身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也呆了一下,才放開她,往門口走去。
老太太的臉色並不好,進門也沒理會兒子那一聲過于親熱的「媽」,也沒看靜靜站在一邊的夏小沐,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廖鴻翔從沒見過母親像今天這樣冷冰冰地對著自己,趕緊問後面跟進來的大哥和大嫂,「什麼意思啊?老太太今天怎麼了?」
廖鴻飛指了指弟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呀,你呀,怎麼這麼大了還這麼不靠譜!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廖鴻翔還是一頭霧水,看向大嫂︰「嫂子,大哥說的是什麼意思?」
舒樂樂朝老太太努努嘴,「你自己問媽去。」
「你們都過來坐下!」趙錫娟發話,「小沐,你也過來坐。」
廖鴻翔很自然地坐到母親身邊,摟著她笑嘻嘻地說︰「媽,您這是怎麼了?現在都講和.諧社會,可是您老大晴天的陰著個臉,和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相當不和.諧啊。」
趙錫娟並不理會兒子的嬉皮笑臉,看到夏小沐走到沙發邊愣了一下,然後選擇了離她最遠的角落坐下,不悅地說︰「坐過來點,不用那麼拘謹,都是一家人了。」
夏小沐听到婆婆這句並不太友善的「都是一家人」,驚得幾乎跳了起來,抬頭望過去,婆婆並沒有看她,而是一把佛開兒子的手,厲聲說道︰「你們兩個,幾歲了?」
廖鴻翔從老太太這不依不饒的陣勢,意識到了事情的苗頭不對勁,微微挺了挺腰,不敢再放肆,規規矩矩地說︰「馬上30了。」
「你呢?」趙錫娟轉頭問夏小沐。
「……25……」夏小沐看著沙發另一邊端坐著的婆婆,一向鎮定的她沒來由地驚慌失措起來。
誰說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中一本就叫「婆媳經」。對于怎樣念好這本「難念的經」,使得婆媳和睦相處?這是不是會有什麼「標準答案」?夏小沐心里完全沒有底。
「你們結婚多久了?」
廖鴻翔趕緊說︰「媽,原本我們兩個正準備跟您坦白這事,這不,還沒來得及匯報,您就知道了。您老可真是神算諸葛在世。」
「結婚這麼大的事,你們都敢瞞著家里,怎麼,是打算等我和你爸百年之後,到我們的墓前去坦白?」
廖鴻翔潛意識里不想听到母親用詛咒自己的方式數落他,心里甚為不安,拉著母親的手,耐心地說︰「媽,您看您都胡說了些什麼,以後不許再詛咒自己了,你詛咒自己不就是在折煞你兒子我嗎?我一直沒跟您說,我將來準備生幾個跟我一樣聰明的天才兒女,我還希望您和我爸將來和您們的孫子孫女們,享受天倫之樂。您怎麼能說出‘百年之後’這種話?而且,我們覺得結婚確實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得跟家里商量,可是我們當年不懂事,沒跟家里說。現在既然已經結婚了,我們真的是準備近期跟家里說我們已經結婚這事,只是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