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秦輕開門,門外的女人愣了一下,皺眉,「你是誰?怎麼會在徑凡這里?」
她叫他「徑凡」!
她和顧徑凡是什麼關系岑?
秦輕也愣了一下,「我…我是他朋友,他病了,我來照顧他一下…」
「喔…」女人輕蔑的看了看秦輕,「他怎麼了?歡」
不等秦輕回答,顧徑凡已經走了過來,看到濃妝艷抹的美女進來時,他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你來做什麼?」
姜景美看到顧徑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咬咬牙,還是走到他跟前,「你媽說你病了,叫我來看看你…」
「現在看過了,可以走了吧?」「顧徑凡一直盯著她身後的秦輕,對姜景美沒有絲毫熱度。
…
姜景美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沙發上的墊子,狠狠砸在顧徑凡身上,「顧徑凡,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那麼不討你喜歡?」
「你要知道,是你媽讓我來看你的!要不是她讓我來,你是死是活我才不管!」
顧徑凡一手捏住她砸過來的抱枕,狠狠扔在地上,「姜景美,想打我?」
「也不看看這是在誰的家里?!」
他眸底盡是戾氣,散發出來的冷冽讓人不寒而栗。
姜景美委曲的快要哭出來,「如果不是你媽讓我來看你,我才懶得過來!」
「顧徑凡,你別當我好欺負,我們姜氏比你們長河國際多的是錢!惹急了我,我叫我媽媽旗下的銀行不貸款給長河國際!」
「你最好掂量掂量…」
不等姜景美的話說完,顧徑凡已然把她直接推出了門外,「姜景美,你要是敢再踏進這里一步,我就把你的那些照片全發出去!」
姜景美嚇得急忙閉上嘴巴。
顧徑凡「砰」一聲,沒好氣的關上了門。
長舒一口氣,走向廚房,看著那個在廚房里忙碌著的小女人,他突然想起小時候的故事,田螺姑娘。
秦輕覺得顧徑凡和這個女人之間關系不簡單,想起廚房里的粥,她轉身折回廚房里,自動屏蔽掉顧徑凡和她的聲音。
其實,顧徑凡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系,和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可是心里為什麼還是覺得澀澀的,有種說不出來的郁悶感?
秦輕甩甩頭,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粥鍋上。
客廳里已然安靜下來,秦輕再去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女人的身影,顧徑凡長身玉立,站在廚房門邊,倚著門框,幽深不明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楮生的很好看,丹鳳眼,雙眼皮,睫毛又長又翹,垂下來的時候,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狹長的丹鳳眼微眯,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只是依稀覺得,他似乎心情很好。
因為秦輕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絲…
「怎麼了?」顧徑凡立刻沖進來,握住她的手,迅速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秦輕剛才走神一不小心,便湯到了手,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徑凡就站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兩層衣料,她都能感覺到顧徑凡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男人一邊沖著冷水,一邊問她,「疼嗎?」
秦輕搖頭,「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顧徑凡捏著她的手,手背上好大一片紅痕,幾乎覆蓋了整個手背。
秦輕淡淡一笑,「習慣了…」
在獄中的時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哪一次她不是被送到醫護室?
一個人默默的上藥,默默承受著疼痛。
顧徑凡卻是覺得心上一緊。
這六年來,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慢慢的把她的小手包進自己掌心里,鄭重的落下一吻,「輕輕,有我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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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的話就像是這三月的春風,在她已然荒蕪的心上突然灑下一片陽光,漸漸的,有小草緩緩生根,直直扎到她的心坎兒里去。
秦輕怔在原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不松開。
顧徑凡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來,一時間,她仿佛嗅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媽媽說︰玫瑰是愛情之花,當一個男人的字里行間讓你聞到玫瑰花香味兒的時候,就表示他愛上你了。
顧徑凡的眼波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就那樣靜靜的望著她,像是深沉的大海,寬廣,包容。
而她被那海面上折射出來的點點月光吸引,不由自由的向他靠近。
她不知道在黑暗中究竟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有多遠才能看到陽光,可是遇上顧徑凡的那一刻,他便成了這耀眼的瞬間,像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那麼熱烈而又明亮,讓她移不開眼。
顧徑凡的唇毫無征兆的落在她唇上,用力吸shun,兩片同時落進他的檀口里,像是絕世佳釀一般令人沉溺其中。
每一次的舌忝食都讓他覺得熱血沸騰,沉寂多年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復活,六年前的味道,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記憶中。
口腔里的津液變成了令人沉醉的美酒,男人修/長的指尖順著緩緩滑入。
唔…
突入而來的劇變讓秦輕輕顫,她想推開他,可是她的手被他握住,怎麼也chou不出來。
她只能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聲,卻盡數被他吞入口腔里。
男人趁勢把舌/尖探了進來,刮過她的口腔內壁,含住她的舌,糾/纏共舞。
大腦一片空白,似有無數煙火冉冉升起,絢爛而又令人迷離。
鈴…
秦輕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打破這個這讓窒/息的吻。
顧徑凡氣喘吁吁,站在原地,盯著她的眼,眸色更深,像是無邊的暗夜一般,望不到盡頭。
秦輕也好不到哪里去,襯衫扣子被解開四顆,xiong衣若隱若現,美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慌忙推開顧徑凡,朝著自己的包跑過去。
剛才,剛才她竟然和顧徑凡接/吻了,上一次在洗手間的時候,她是被強/吻的,這一次呢?
模著還在發燙的臉,她覺得自己迷茫了。
她竟然…竟然很享受那個吻…
手機鈴聲依舊響個不停,秦輕接起電/話。
「輕輕,快來,阿遠要請我和你吃飯…」
電話另一端,是自己的弟/弟秦錚,听到弟/弟的聲音,秦輕才找回自己的思緒,「好的,我這就過來…」
顧徑凡站在遠處抽煙,某處疼得快要漲開來,得不到紓解,他只好借助抽煙發xie。
听到秦輕說要走,他立刻沖過來,「要走?」
顧徑凡已秦輕看著被他包住的手,緩緩chou了回來,「對不起,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一步…」
他早就听出來電/話跟宋遼遠有關,就是不想讓她去,摟住她的腰,下巴蹭著她的肩膀,「輕輕,我還在生病,你不能不管我…」
抓起秦輕的手,放到自己額頭上,「輕輕,你看我又燒起來了…」
「哎呀,我一點力氣也沒有…」
「輕輕,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我好怕,萬一我病的厲害了,誰來照顧我?」
「…」
秦輕無語。
她怎麼踫上這麼無賴的男人?!
顧徑凡趁熱打鐵,「輕輕,我還餓著肚子…」
為了把秦輕留下,顧徑凡賣萌撒嬌無所不用其極,他就不信,他還比不過那個人渣宋遼遠?!
秦輕試圖掰開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顧徑凡,你放開我,是我弟/弟小錚的電話,他想我了…」
關于秦錚,顧徑凡還是知道一些的,他是秦輕的親生弟/弟,因為生病的原因,一直被宋遼遠寄養在療養院里。
「輕輕,我要跟你一起去…」
秦輕額際黑線滾滾而下,她怎麼踫上這麼個磨人精?
最後的結果是,秦輕收拾了廚房,關了火,帶著一臉委曲的顧徑凡出了門。
秦輕走在前面,顧徑凡走在她身後,秦輕一臉怒意,卻又不得不悶在心里,而顧徑凡則是一臉奸計得逞的笑,眉眼生花的跟在秦輕身後。
長指撫過自己的唇角,悄悄的落在秦輕的背上,只是能這樣跟在她身邊,他便覺得心滿意足。
秦輕帶著顧徑凡到療養院的時候,宋遼遠正陪著秦錚在下棋。
宋遼遠背對著門,秦錚正對著門,所以,先看到秦輕的是秦錚,「輕輕,你來啦…」
秦錚光著腳跑過來,抱住秦輕。
秦輕彎下腰來,替他把鞋穿上,「小錚不乖,不穿鞋子會生病的…」
秦錚憨憨的笑著,模了模自己的後腦勺,「見到輕輕,我太開心了,就給忘了…」
「輕輕,你看,阿遠給我帶了好多玩具…」秦錚獻寶似的拉著秦輕的手,指著chuang頭櫃上的玩具,「這些都是阿遠給我買的哦…」
在秦錚跟前,秦輕還是選擇了微笑面對宋遼遠,秦錚的心髒不太好,她不想讓秦錚受刺激。
「謝謝…」她淡淡的朝宋遼遠說了幾個字。
宋遼遠卻是如獲至寶一般,笑的很是燦爛,「輕輕,你和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的…」
「咦,你是誰?」秦錚注意到跟秦輕一起來的顧徑凡,歪著腦袋看他。
顧徑凡也打量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與其說他是男人,倒不如說他是個智力有問題的男孩,看上去智商不超過十歲。
男人抿唇,往前一步,學著秦輕的樣子,抱了抱秦錚,「小錚那麼聰明,不妨猜猜看我是誰?」
秦錚眨眨眼楮,「我知道了,你是輕輕的朋友…」
秦輕再也沒想到,顧徑凡那樣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竟然一點架子也沒有,絲毫不把秦錚當怪物,兩個人坐在床/邊,有說有笑,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顧徑凡拆開了宋遼遠送的玩具模型,幫著秦錚搗鼓起來,他組裝著玩具,不時的讓秦錚給他遞工具,讓秦錚幫他擰螺絲,從頭到尾,完全沒有把秦錚當一個低能兒。
而秦錚站在一旁,很開心的配合著顧徑凡,很快,一架玩具飛機就裝好了。
顧徑凡的病還沒好,折騰了一番,又咳嗽起來,秦輕急忙去給他倒水,倒是秦錚,先她一步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顧徑凡,「喝水…」
秦輕以為顧徑凡會拒絕的,誰知道顧徑凡非但沒有拒絕,而是把水喝了個底朝天,把杯子遞回給秦錚,問他,「還有嗎?」
秦錚立刻又給他倒了一杯水,不停的吹著熱氣,「有點燙,要等一會兒才能喝哦…」
秦錚對顧徑凡崇拜的五體投地,一旁的宋遼遠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
沉默良久,他站到秦輕跟前,「輕輕,我們談談吧…」
秦輕看了看秦錚,又看了看宋遼遠,她不想影響到秦錚,率先邁出門去。
顧徑凡當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不過,他沒有跟出去,秦輕想見誰,是她的權利。
他問秦錚,「小錚,你喜歡阿遠嗎?」
秦錚認真想了一會兒,才說,「輕輕喜歡他,所以我也喜歡他。」
「那如果沒有輕輕呢?」
「沒有輕輕的話,我不知道,或許會喜歡他,或許不會喜歡他…」
「那我呢?小錚喜歡我嗎?」
「嗯!」秦錚用力點頭,「小錚很喜歡阿凡,阿凡好厲害,會裝玩具,會陪小錚玩…」
顧徑凡抿唇一笑,「那小錚想不想跟阿凡一起出去試試這架飛機模型?」
「好啊好啊!」秦錚拍手叫好。
顧徑凡面帶微笑,俯下/身來,替秦錚穿上了鞋子。
秦錚看著自己的鞋帶,朝顧徑凡豎起大拇指,
「阿凡好厲害,小錚好愛你!」
顧徑凡捏了捏他的鼻子,「愛這個字呢,只能對自己心愛的姑娘說,是不可以對男人說的。」
秦錚點頭,「我記住了,阿凡我們去玩吧…」
不出秦輕所料,宋遼遠想談的事,依舊是離婚的事,他說他不想離婚,從他的車上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秦輕手里,「輕輕,這是我給你和小錚買的一份保險,算是我對你的一點點補償吧…」
「那天在辦公室里,我不該那樣對你,對不起…」
「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有損失什麼…」秦輕看都沒有看保險內容,就退給了宋遼遠,「阿遠,謝謝你還記著我和小錚,可是這份保險,我不能要,我和小錚不能再花你的錢了。」
「接下來我會重新找一份工作,可以養活我和小錚的工作,以後你就不用再幫助我們了…」
她客氣疏離的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宋遼遠站在遠地,看著秦輕,頗是無奈,「輕輕,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秦輕看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離婚!」
宋遼遠身軀微微一顫,「除了這個,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可是我想要的,只有這個!」秦輕比宋遼遠矮了大半個頭,即便是踮起腳尖,也才只到他的下巴,曾經,這個她夢想中要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此時此刻,卻成了她的劫。
說無怨無悔是假的,只不過,不願意去恨他罷了,更多的時候,秦輕在恨自己,恨自己盲目,恨自己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的臉。
恨自己沒有听媽媽/的話,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到現在還有留戀著這個男人。
明知道這段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可她還是抱著那一丁點點可憐的幻想,以為宋遼遠對自己總是有那麼一點愛意的。
可是,事實總是讓人血肉模糊。
如果宋遼遠愛她,就不會有于莎曼,也不會有那個孩子。
名都酒店的那場一/夜情里,那個女人又是誰?
她已經不想再去追究,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宋遼遠肯簽字離婚,放她自由,讓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輕輕,于莎曼和那個孩子我會處理好,相信我…」宋遼遠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緊緊握住秦輕的手,強行把她抱入懷里。
「輕輕,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只要我一天不離婚,你一天就還是宋太太,你就不能和顧徑凡在一起!」
秦輕用力推他,不停的打他,「宋遼遠,我和顧徑凡什麼都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
宋遼遠更加用力,緊緊抱著秦輕,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里,「我不管,我就是見不得你和他在一起!」
「秦輕,你知道嗎?這幾天晚上,我每天都睡不好,明明躺在熟悉的房間里,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我腦子里想的,卻全都是你,睜開眼楮的時候,我還能分清楚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可是當我一閉上眼楮,你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真的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輕輕,我發現,其實是我離不開你…」
「輕輕,我知道在這段婚姻里你走的很累,我總是走在你的前面,把背影留給你,讓你一個人在後面漫無目的的追趕,這一次,你不用再追趕我,只要你在原地等著,等我追上你,好不好?」
「就一次機會,就給我這麼一次機會,可以嗎?」
陽光很溫暖,穿過時空落在他和她身上,風兒那麼輕,輕的像是母親的手,宋遼遠的話很誠懇,誠懇的讓她覺得,對于宋遼遠來說,她真的很重要。
拒絕的話在喉嚨里盤旋,遲遲說不出來,她望著宋遼遠,神情迷茫。
「阿遠,輕輕…」
秦錚突然跑過來,睜大了眼楮看著兩個人。
宋遼遠不得不放開秦輕,顧徑凡從不遠處走過來,按了按秦錚的肩膀,「小錚好棒呢!」
秦錚從顧徑凡的手底下鑽出來,跑向落在秦輕和宋遼遠不遠處的飛機模型,「輕輕來陪我玩…」
秦輕急著避開宋遼遠,宋遼遠不好再扣著她的手,只好放開,一得到機會,秦輕立刻走過去
,跟著秦錚去玩模型。
顧徑凡站在宋遼遠身旁,諱莫如深的眸子眯起來,靜靜的望著宋遼遠。
宋遼遠臉上是還未消除的怒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顧徑凡,秦輕是我老婆,你離他遠一點!」
顧徑凡笑笑,修/長的指尖模了模自己的鼻子,「她胃疼的時候你這個丈夫在哪里?她因為過敏而生病的時候,你這個丈夫又在哪里?」
「你…」宋遼遠接不上話來,怒視顧徑凡,卻什麼也說不上來。
顧徑凡說的是事實,切中他的命門,一擊便將他絕殺。
如果不是還有那層婚姻關系,如果不是仗著秦輕對他的那點執念,也許,他早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顧徑凡突然靠近他,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六年前,你親手設計把她送上我的chuang的時候,你這個丈夫又在哪里?」
顧徑凡陪了秦輕和秦錚一整天,宋遼遠中途接到一個電話,匆匆離去,離去前,秦輕在他買給自己和秦錚的那份意外傷害險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車是顧徑凡的,秦輕打算把顧徑凡先送回去,然後自己再打車回去,顧徑凡卻說他找麥佳珍有點事要談,秦輕只好把車開到麥佳珍的樓下。
再次見到顧徑凡,麥佳珍只是怔了一下,便側身讓顧徑凡進了門。
秦輕看一眼好友,皺眉,那意思是︰你什麼時候跟顧徑凡這麼熟了?
麥佳珍聳聳肩,俯在秦輕耳邊道︰「我是他公司旗下的模特…」
……
見到屋子里穿著睡衣跑來跑去的小家伙,顧徑凡皺眉,「這是誰家的孩子?」
小家伙見到秦輕回來,喜滋滋的跑過來,抱住秦輕的大腿,伸長了小臉兒往秦輕身上蹭。
見到小家伙,秦輕的一顆心頓時便軟成了水,抱住小家伙,親了又親,小家伙在秦輕臉上親了親,輕輕的叫了一聲︰「媽媽…」
秦輕頓時哽咽,用力抱了抱小家伙,「好吧,我就收下你這一聲媽媽,不過呢,等你媽媽來找你的時候,你還是要跟她回去的哦…」
小家伙突然就垂下了眼,很不高興。
顧徑凡見秦輕對這個小東西又親又抱的,氣不打一處來,笑嘻嘻的朝小家伙伸出手,「寶貝兒,讓叔叔抱抱…」
小家伙皺眉看著他,「你是誰?」
顧徑凡頓時黑了一張臉,指著秦輕,「我是她男人!」
一旁正在喝水的麥佳珍一口水全部噴出來,正好落在顧徑凡的身上。
房間頓時一片大亂,找毛巾的找毛巾,拿紙巾的拿紙巾,替顧徑凡擦拭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
以至于都忽略了敲門聲。
「秦輕,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