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後的空氣清新怡人,窗外的美人蕉被洗滌的越發生機,地上帶淡著淡淡的潮濕,太陽卻暖暖的照在地上,讓人覺得是一個美麗的早晨。
秦輕一/夜未眠,眼底有著濃重的黛色,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拼命的遮蓋著那些黛青。
宋遼遠單調而機械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听到他手機響起來的時候,秦輕下意識的伸長了耳朵。
「唔,在睡覺…」
「今天的報紙,還沒有看到…」
宋遼遠的聲音帶著睡醒後特有的慵懶,無端的讓他多了幾許柔情。
「嗯,等下就去看…」
電/話掛斷,秦輕才從洗手間的門口退回到鏡子前,望著鏡中的黑眼圈,心里卻是寫滿了疑惑。
報紙?
什麼報紙?
秦輕坐到餐桌前的時候,顧婉華也坐在那里,從秦輕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眼神就一直落在秦輕身上,甚至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劉嫂站在她身後,恭敬的垂著手,安靜而素淨。
「我們給人當兒媳婦那會兒,總是家里第一個起chuang的,把家里的早餐做好,然後再去叫丈夫起來,給孩子穿衣服,哪像現在的年輕人,什麼都不做,一覺睡到太陽曬**…」
顧婉華說著,眼神卻一直瞪著秦輕。
秦輕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可是,她不想辯解,什麼也不想說。
雖然掛了點滴消炎,可她現在的胃還在隱隱作痛,偶爾還會有一兩次痛得厲害,像是要把整個胃部絞穿一般。
秦輕不說話,對顧婉華的話恍若未聞。
她知道,從自己出現在顧婉華眼前的那一刻,這個老太太就沒有喜歡過自己。
「媽,您那是什麼時代了?現在是什麼時代?時代不一樣了,您還抱著這些舊觀念做什麼?」坐在一旁的宋遼遠開腔。
看一眼秦輕,「胃還疼嗎?」
顧婉華見兒子說話,狠狠瞪了秦輕一眼,就推開身前的餐盤,「我吃飽了…」
那意思秦輕明白︰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今天放你一馬。
顧婉華離開了餐桌,只剩下秦輕和宋遼遠兩人,宋遼遠見她遲遲不回答,又問了一句,「還在疼?」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宋遼遠的關心,秦輕一絲感動也沒有,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陌生的讓她恍惚。
「我沒事…」秦輕垂下頭,去拿盤子里的面包。
宋遼遠按住了她的手,遞給她一杯牛女乃,「喝這個,這個對胃好…」
不知道為什麼,宋遼遠的手按在她手背上那一起,秦輕突然覺得胃中泛起一股惡心的感覺來。
像是逃避什麼怪物一般,秦輕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宋遼遠微愕,怔怔的看著她,「輕輕,怎麼了?」
「你…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