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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表姐

本章寫一下我的表姐譚寧,通常我按女乃女乃的稱法,稱伊為譚菰帶兒。最新更新:風雲小說網

譚寧姐天生麗質,除了稍有雀斑之外,儼然一古典美女。少女時代的譚寧姐時而扎馬尾辮,時而梳麻花辮(她還經常用皮筋兒給我扎小辮取樂),迷倒了不知多少情竇初開的小男生。記得有一年冬天,譚寧姐洗浴後歸家,我剛從被窩里起來(小時的我常愛住在二姑家,找譚松譚寧兄妹玩;譚松哥根本沒有耐心陪我玩,多數時候是譚寧姐找玩具陪我玩兒),看見了譚寧姐絲絲秀發上綴滿了晶瑩的冰花︰人美,發美,冰花亦美。

在譚寧姐家,我學會了很多那個時代特有的游戲,和當代高檔游戲比,真可謂苦中作樂矣。譚寧姐教給我拉扣子的游戲︰即把扣子中的兩個眼穿上線,轉幾圈,之後不停地拉動,扣子就能嗖嗖地飛轉起來——這簡直就是最原始的悠悠球。我把這個游戲教給了王妮娜、諶晨和時寧寧。寧妹又教給了方瀟瀟、宋薇和張蓓lei等同學。此後,宋薇教會我玩「打|飛機」(說數字猜三架飛機的頭部位置),我便投桃報李,教會了譚氏兄妹。

菰帶兒姐還用兩面小鏡子和我玩「追guang」游戲。一到夏天陽光充足時,我倆拿著小鏡子反射著太陽guang于牆上,將guang圈兒相互追逐著,好生有趣。有時我們把長圓桌子上放塊木板,就可以在二姑家打乒乓球。我還常和表姐比誰掂球的時間長,往往是姐姐贏。

年少的菰帶兒姐愛心泛濫。那個年代路邊攤經常有賣小動物的。譚寧姐遂一口氣買了十只小雞崽兒。這些雞雛最後碩果僅存一只活到了成年,因之由一只小雞仔變成了一只老母雞。二姑家為這只雞特意在廚房搭了個雞塒。這只母雞也很爭氣,為二姑家下了許多無精蛋,成為我們的盤中餐。這只母雞最後的命運到底是成為了美味,還是壽終正寢,我早已忘卻,至少它能活在我的文章里,總算對得起它了。

表姐的肘關節異常靈活,可以任意方向旋轉數周,讓我瞠目結舌、嘆為觀止。譚寧姐還有著驚人的飯量(一頓起碼兩大碗飯)和魔鬼的身材,二者竟能兼容,讓多少節食女子望洋興嘆。譚寧姐的抽屜里有一張女性朋友(現在叫閨蜜)的玉照,被俺不經意間發現。這位美女只用一塊布遮擋住敏感部位。我問姐姐︰「她真的什麼也沒穿嗎?」姐姐回答︰「嗯哼。」這就是大陸藝術寫真之濫觴。半個世紀以來,中國內地女子不可以用自己的胴|體和私隱賺錢,但從九四年起,美女們的身體又逐漸成為她們不可或缺的看家法寶暨營利工具。

姐姐愛唱歌,唱得亦甚棒,一唱就能唱個個把小時。她把當時的流行歌曲抄成了幾大本歌本。這種習慣是九十年代初多數青少年的通例。有一天,姐姐在家燒水。心大的姐姐回到小屋看黑白電視,邊看邊跟著唱。當她唱道「一條大河波浪寬」時立即反應過味兒來,飛奔到廚房,發現水壺差點兒燒漏了。

譚寧姐得了一種「不治之癥」,即「厭書癥」。譚寧姐只要讀課本超過半小時,頭就會疼。因此譚寧姐的學習成績每況愈下。二姑和班任及時發現此癥,亦無濟于事。二姑家終于花了些錢,讓譚寧姐上了江北警校,成為了一名警校學員。修文不成,故而習武。然而譚寧姐習武亦不精,撐死就能打過我這種文弱書生吧!不過,我在表姐的小櫃里無意間發現了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和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我豁然開朗︰原來姐姐的犯頭疼病僅限于看教科書呀!

譚寧姐說譚松哥有「夢游癥」,還告訴我「夢游的人在夢游時,萬不可把他叫醒,否則容易瘋掉。」可是,我卻從未看過表哥夢游,表哥說夢話(囈)倒是有之,偶爾還唱些情歌什麼的。

也是在晚上睡覺時,譚寧姐發現我也是個「霹靂貝貝」。原來我的毛衣常起靜電,一關燈,一tuo衣,就會看見色彩斑斕、轉瞬即逝的電火花。幾十年來,我經常被「電」倒是時有發生。

九四年開春的一個周末,我邀請表姐來我家坐一會(當時是堂妹才去世不久)。我希望她留在我家住一宿。我忘了表姐已經是個準成年人了,不可能隨便住宿在男孩子家了。我百般挽留,不惜動用「催淚瓦斯」,引經據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適得其反。譚寧姐為了盡快tuo身,不惜爆出重口,對我精闢地一言以蔽之︰「寧波,你有才無德!」隨之是重重的關門聲。職是之故,我和表姐的親情于此中斷了一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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