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式章回體半自傳浪漫主義長篇小說
《隨沄往事錄》
副題︰《有故事的人》
寧涌浪(寧波)著
獻給我最好的朋友和知己
第一卷八十年代
第三十章麻將
在老舅家的每個周末,基本上就是歡聚一堂的時刻。
老姨父神氣活現地開著他的綠色三驢子(拖斗摩托車)攜家帶口地奔馳到老舅家。大姨一家和大舅一家常常搭著老姨父的便車同來。放在今天我實在納罕此三驢子何以能裝下近十人。可是,在那個交通法規不嚴暨不健全的時代(主要原因是車少),類似的高超本事簡直可謂俯拾皆是。
來到老舅家,男人們就為了一件事︰打麻將。那時的麻將「萬餅條東西南北中發白」一應俱全,玩法亦頗多。由于耳濡目染,我竟然在五六歲就自學會了麻將。當然這個本事我是深藏不露的(蓋因反賭之天性),除了親戚和極少數朋友知道外,其他認識我的人以為我根本就不會打麻將呢。(作者注︰就算時至今日,某國人,尤其是益州人,打發時光的方法之首選仍是打麻將。)
趁家中無人時,膽小的我就把左鄰右舍的小伙伴們招到老舅家來陪我玩︰一同擺好四方城,不拘「缺ど斷九無掌少叫清一色」,想怎麼和就怎麼和(音胡)。本來都不會打麻將的小伙伴們竟都在好為人師的我的耐心講解下成為了一個個小麻友。我從小就討厭紙幣(硬幣例外;也注定了今生與鈔票無緣),所以我們都是用圓紙牌作注,贏來輸去也不會傷感情。我和小伙伴們打麻將的時光是倏忽即逝的,就連這些小伙伴們姓甚名誰,我都已忘得個一干二淨了。
卻說老姨父打麻將最愛耍心眼,正所謂牌品如人品,讀者可想而知;老舅會模牌,打牌總是思量再三;大舅和大姨父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爸爸是個機會主義者,不是贏深了,就是輸大了,往往喜怒形于色。一天,他們打麻將時,我要坐在大姨父旁邊看。大姨父扣听了,讓我替他模牌,結果模到了卡寶,大姨父喜笑顏開,爸爸卻怒形于色曰︰「小孩子,湊什麼熱鬧,到一邊玩兒去。」我回嘴道︰「賭海無邊,回頭是岸。」(看了佛教電影,譬如《少林寺》,而學會此「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的禪語,遂化用改之。)爸爸又呈欲給我一大耳刮子狀,又是那種自言自語︰「我讓你回頭是岸!」眾人攔阻,我才幸免于難。
一天,老舅連輸了十幾把。大舅打完牌,該老舅打了,老舅卻握著手中的牌凝神不動。突然,他的身體痙∣攣起來(東北人稱為抽風),隨即不省人事。大家急忙把老舅送到了附近醫院,總算撿回條命。不過從此老舅就留下了抽風(癲癇)的病根。另外三人在打牌時,一看老舅的臉色不對,趕緊想法讓老舅和︰放大炮。盡管如此,梁阿姨(也會打麻將)並未嫌棄老舅,兩人的關系一如既往般如膠似漆,穩步向著婚姻的殿堂邁進。
附︰古今中外,興衰成敗,不正像打麻將嗎?!此處省略一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