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艾楠的側對著秦天這邊,她的身邊坐著兩個太過成熟的男人,用李柔的話說「可以做她爸了」。兩個男人隔著中間的艾楠在交談著什麼,不過,他們同艾楠推杯換盞的手來回摩擦的畫面卻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清晰看到。
李維基鄙夷地撇了撇嘴角,秦天則努力壓抑著胸口的憤怒,過分的壓抑使得他額上青筋暴露。
「別看了,我們喝酒吧。」李維基說。
秦天默不作聲。
「少爺認識這個女人?」惠熙問。
「不認識,少爺怎麼可能認識這種婊~子!」李維基接過話頭回答道。
秦天的眼楮根本沒有從艾楠的身上收回。他幽怨地看著她,仿佛想把一切收攏進心底似的。
「不要老是看她了,雖然她是美女,但是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還是雙主呢,你就看看身邊這些美女吧。」李柔醋意地說。
秦天終于緩緩地揚起了脖子,然後緊閉著眼楮,片刻之後他突然伸手攬過李柔的腰說︰「誰說我是在看她了,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李柔撒嬌地靠在了秦天的肩膀上。
「維基,你今天的安排真是恰到時候,終于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情。」秦天對著李維基晃了晃酒杯說。
李維基咧嘴一笑。
酒過三巡,艾楠那桌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空酒瓶在桌上越積越多。秦天站起來對李柔說︰「我們去跳舞。」
「好啊好啊,反正坐在這里挺悶的。」李柔說。
秦天挽住李柔的細腰,故意繞過幾桌客人,走到艾楠的身上,然後故意不小心般用身體撞到了艾楠的腰上。
艾楠轉頭看到眼楮里滿是怒火的秦天挽著一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女子。
「很巧。」艾楠冷聲招呼說。
「是很巧,沒有打擾到艾小姐拍拖的雅興?」秦天放開放在李柔腰上的手,將手指錯開嵌在一起,然後轉動著自己的手腕。
「手,很累嗎?」李柔在一旁關心問道。
「抱你太久了,感覺手腕有些酸。」秦天說。
「是在向我炫耀你找到新的女人?」艾楠面無表情地說。
「怎麼會呢,要炫耀也應該是你才對,真羨慕你又有了新的男朋友,並且還成雙成對。」
「感謝你的羨慕,我也覺得挺不錯的。」艾楠將身體靠在其中一個男人的懷里曖昧地說。
「艾小姐慢慢享受吧,我和我的女朋友去跳舞。」秦天說完轉身離開。艾楠重新坐正了身體,端起了酒杯。
「少爺,你不是說不認識艾楠嗎?」舞池里,李柔附在秦天的耳邊低低問道,「難道她以前也和你有干系?」
「沒有。」秦天簡短回到。
「騙我是小孩子啊,剛才你們那一席針鋒相對的話明明就是那個意思。」
「我不喜歡挖根摳底的女人,你最好學乖點。」秦天不耐煩地說。
李柔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其實秦天很想問問艾楠為什麼她的身邊會同時出現兩個男人,並且是兩個老男人?難道她真的窘迫到要和那樣的男人在一起了嗎?他印象中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那個在自己面前清高,不屑一顧的艾楠是不是已經徹底消失?
可是他又不能去!從自己決定把李柔帶在身邊同她假裝遇見的那刻開始,他們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博弈的關系,她不低頭,自己也不可能再低頭了。
算了吧,忘了吧,就當她從來也沒出現過。秦天心痛地勸慰自己。
曲終人散,秦天突然發現琉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艾楠旁邊的。剛才那兩個男人被分散在她們兩邊。
「怎麼你的臉色也不好看?」回到座位,看著李維基陰沉著臉獨自喝著酒,秦天問道。
「沒什麼,你看到琉璃也過來了嗎?」李維基說。
「不會是因為她吧?」
「搞錯沒有,我會因為她?我只是覺得奇怪,她那樣的人怎麼會對男人感興趣。」
「真的只是這樣?」
「難道還有其他?」
秦天澀笑著。
當坐在琉璃身邊的男人第N次將她杯子里的酒倒滿時,李維基終于按捺不住, 當一聲將杯子仍在大理石地板上,然後風風火火地往琉璃那邊走去。
「維基,你做什麼?」秦天緊跟其後。
李維基揪著一張臉說︰「媽媽~的,我實在忍不住了,在我們面前玩曖昧,那個誰,你跟著我一起。」他毫無憐惜地抓住惠熙的手臂往前走去。
秦天的嘴角隱隱露出一絲笑容。
「玩曖昧嗎?沒想到你這個老GAY還喜歡這類型的男人?」李維基走到琉璃的身旁,手指死死地卡住琉璃瘦弱的肩膀說。
琉璃的臉色因這突至而來疼痛瞬間蒼白,坐在一旁的艾楠刷地站起來,使勁地將李維基推到幾步以外。
「你干什麼?人身攻擊嗎?」艾楠說著掄起了酒瓶。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奪下她手里的酒瓶說︰「有什麼事情好好說,」然後轉過臉惡狠狠地盯著李維基繼續說
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故意找茬的嗎?」
惠熙和李柔此時早已嚇得躲在了兩個男人的背後,秦天扭動了一下胳膊說道︰「你想怎麼認為都行。」
「看不出來你小子說話還挺逼的,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們是誰。」另一個男人說道。
「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是誰,因為你們還不配。」李維基說。
之前那個男人還想說什麼卻被艾楠擋了下來。
「你們換張桌子繼續喝酒,我們處理好這邊就過來。」
「叫你們滾啊,沒听到嗎?」李維基吼道。
琉璃拉住她身邊的男人說道︰「快過去,我不想在這邊鬧事。」
兩個男人終于悻悻地離開。
「想說什麼也不用帶著你們身邊的附屬品吧。」艾楠重新坐下後冷聲說道。
「有什麼不可以的,你們都可以在我們眼皮底下公然和其他男人***,我們帶上附屬品就不可以嗎?」秦天針鋒相對。
「隨便了。」艾楠聳了聳脖子說。
琉璃斜著眼楮看了看李維基說︰「你剛才是什麼意思?隨便公開別人的**很~爽嗎?」
李維基將惠熙拉到身邊說︰「你那算**嗎?我既然都舍得將我的附屬品公然帶到你的面前,你那點**又算得了什麼?」
「李維基,我們之間沒有吵架的必要。」琉璃努力調整著之間的氣息。
「我們沒吵架啊,和你這個老GAY吵架我還擔心弄髒自己的嘴巴,只是麻煩你們釣~凱~子滾遠點,不要在我和少爺的眼皮底下。」李維基看了看秦天說。
「這里好像沒有公告說不允許我們進來。」艾楠說。
「這樣耍嘴皮子真煩,維基過去吧,我不想和這兩個女人說話。」秦天說。
「現在不想了?真是笑話,」琉璃冷笑著,「前幾天你還巴不得艾楠能和你多說兩句話呢,男人真是善變的動物,找到新歡就忘了故人。」琉璃說。
「說什麼呢琉璃,我和這個男人根本沒什麼。」艾楠說。
「你不用幫我在女朋友面前澄清,我們之前的那點過去早就被拉進馬桶了,你什麼也算不上。」秦天字字帶針。
艾楠的心里一陣抽搐。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她已經無法保證會不會在下一秒將杯子砸在秦天的臉上。
秦天的話剛剛說完,李維基便發出夸張的笑聲。這樣的笑聲難免引來了其他的看客。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嗎?」經理立即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我不喜歡這桌的客人,麻煩你立即將她們請走。」秦天一臉的冷笑。
「可是……可是……」經理為難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們還想繼續營業,就麻煩將這桌的客人請走,還附帶那桌的兩個。」李維基指了指之前離開的那兩個男人的桌子說。
「嗯,好的。」經理無奈地回答道。
「秦天,我以為你會是什麼好角兒,原來也就這個樣。」艾楠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冷冷地說。
「我的所有樣子都是被你栽培出來的,這應該感謝你。」秦天「笑眯眯」的回答說。
「是你媽栽培的才對,你們母子都是一個衰樣。」艾楠拿起自己的手提袋挽著琉璃的手徑直出了俱樂部,兩個男人剛想往他們這邊過來,不料卻被經理擋在了座位上,只見經理附在他們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些話後,兩個男人才鐵青著臉買完單後灰溜溜地離開。
「少爺,是不是心里舒服一點了?」
「為什麼?」
「眼不見為淨啊。」李維基說。
「或許吧。」秦天深呼吸著。真的眼不見為淨嗎?她們出去以後會做什麼呢?難道真的是宿命,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努力擺月兌有艾楠存在的生活,可是她卻偏偏在這一刻出現,如果這真的是注定的宿命,秦天感到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但是在潛意識里,他又不允許自己這樣任她宰割,他要放縱,要逃出有她存在的記憶。
不管結局如何。
只是依舊心痛。就像親手搬起的石頭卻砸住了自己的腳一樣,揪心的疼痛。
秦天揚起脖子,用雙手來回地摩挲著冰冷的臉頰,他想讓自己溫暖起來。從皮膚一直到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