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從辦公室剛出來，秦天的身影恰巧出現在艾楠的面前。
秦天微微一笑，然後輕聲地問道︰「來找爸爸有事嗎？」
「不用說得這麼親熱，那只是你爸爸。」艾楠癟了癟嘴。
「既然來了，我們聊聊好嗎？」秦天說。
「有什麼好聊的，我天生和你們姓秦的不屬一路，所以沒必要聊。」艾楠欲離開。
「可是你不是已經來了嗎？也耽誤不了幾分鐘。」秦天鍥而不舍地說道。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來了，所以故意擋在這里？」
「公司有監控器，恰巧我當時在保衛科詢問事情。」秦天解釋說。
「不用把理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艾楠冷聲說道。
秦天伸出手擋在了她的面前︰「不要這樣說，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真的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他的臉色很難看，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艾楠被秦天突變的情緒瞬間震懾住，然後默默地跟隨秦天的步伐進到他的辦公室。他和秦雲生的辦公室分別在走廊兩頭，相隔很遠。艾楠奇怪這樣的安排，按說他們父子之間的辦公室應該緊挨在一起才對。
秦天的辦公室和秦雲生的布局一樣，豪華中透著簡單。偌大的辦公桌上卻擺著艾楠的一張側影照片。照片上的艾楠倚在橋欄上，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很模糊，不過卻能給看到照片的人一種飄逸的感覺。艾楠吃驚秦天什麼時候有自己這樣的照片。
「你什麼時候有我的照片？這張照片我似乎沒有一點映像。」艾楠拿起照片冷聲問道。
「放煙花的那個晚上。」秦天說。
將照片放回原處後，艾楠在屬于秦天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沒想到你還有偷~拍的喜好，完全可以用五毒俱全來形容你了。」
秦天尷尬地低下了頭。
「說吧，找我聊什麼，我的時間很寶貴的。」艾楠用頭抵住椅背說。
「我就想知道你還好嗎？」秦天緩緩地說。
「好不好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本小姐現在好得很，是不是我還要附帶謝謝秦少爺你的關心呢？」艾楠說。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天低聲說。
「那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要告訴我因為愛我而關心我嗎？如果是這樣的理由你不覺得很荒唐嗎？」艾楠哈哈大笑，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艾楠，我知道對于以前的事情不是簡單的對不起就能彌補，但是對你的心我一直都是認真的，如果沒有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我發誓會用自己的一生好好愛你，堅決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秦天難過地低下頭。
「不用了，收回你的憐憫，你們父子都一樣，以為給別人施舍幾文臭錢和所謂的不值錢的愛就能收買一個女人的憎恨，告訴你吧，那根本不可能，愛沒有理由，恨卻永遠都會有理由存在。沒有人會無端端去恨一個人。所以你別想用任何方法讓我原諒你們父子，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艾楠用犀利的眼神直視著秦天。
「發生了這麼多事，很多時候連我自己都找不到方向，我所以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恨。只是我希望你不要一直恨下去，因為到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秦天說。
「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爺，沒有方向的時候有人替你掌舵，所以這不是你擔心的事情。而我們這些卑賤的小民就得拼死拼活地為自己找出路，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你們設計的圍城里，至于受不受傷不是你現在說了算，不到最後你不能妄下結論。」艾楠說。
「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的那麼壞好嗎？我和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並沒有想時時算計你，置你于不顧。」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爸爸當初和我媽上~床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責任？如果有考慮的話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我，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鑄成了今天的局面，根本不能怨誰。」艾楠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憤怒繼續說道︰「一個女人將自己所有的青春交付給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將心里滿滿的愛賭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但是到今天，秦雲生不但沒有竭力挽回這份等待，還妄想以幾個臭錢就給這份等待畫上等號，你覺得可能嗎？秦天，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就此罷手嗎？」
「上一輩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秦天說。
「但是他們的事情牽扯到了我們，我們是他們的附屬品，所以我不可能坐視不管。」艾楠說。
秦天緊皺著眉頭，胸口又開始劇烈起伏。
「想要發作嗎？可以啊，反正現在也就我一個人在你面前，你想把我蒸了煮了都可以，反正現在是在你們秦氏，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可是，如果你沒那個能耐，就別怪我到時候手下不留情。」
「我的心很痛，一直以來我都想著如何能夠得到你的原諒，從來也沒想要把你們怎麼樣，沒想到你卻步步緊逼，不給我任何贖罪的機會，艾楠，你覺得這樣很痛快嗎？」秦天咬牙說道。
「意思就是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只等著爆發了機會了？」艾楠站起來說。
秦天抬起頭，眼楮里滿是憤怒。
「沒有人天生就是好人，也沒有人天生就是壞人。」
「你好人當久了，所以現在要開始當壞人了？」艾楠說。
「你應該知道自己沒有和我對抗的能力。我想要把你怎樣都行，只要願意，我甚至連殺你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不可能原諒你。」艾楠走到秦天的面前，貼在他的耳邊冷漠地說。
「我不會讓你再肆意妄為下去，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那也別怪我不留余地。」秦天努力緩和了自己的情緒，低聲說。
「算是威脅嗎？那就走著瞧吧。」艾楠冷笑著出了辦公室。
秦天終于按捺不住，瘋一般地將辦公桌上的電腦連同照片一起掀翻在地板上。房間里頓時響起刺耳的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