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這里的客戶你全部聯系一次，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拿到他們公司在內地的代理權。」艾楠丟給業務部經理商秋一個聯系冊說。
「但是萬一人家已經有合作商了呢？」
「忘了告訴你，給你的這些公司都是W?D?N現在的客戶，所以要攻下他們可能有一定難度，換言之，他們現在都有合作商，至于怎麼做倒要看你的能力了，資金上你不用擔心，需要多少錢去財務部批就行了。」艾楠嚴肅地說。
「啊？艾總，這樣公然搶同行的客戶，我擔心螞蟻以後在這行的口碑不好。」商秋為難地皺緊了眉頭。
「口碑的問題不用你來擔心，我也不想從你嘴巴里听到‘NO’。反正在明天之前你必須給我答案。」艾楠不等商秋回答就轉身離開回到了辦公室。
對商秋的能力，艾楠心里也沒底，不過考慮到他之前一直從事業務公關這行，所以只能將這個任務交給她了。
艾楠焦躁的來回踱步在大而空蕩的辦公室里，鞋跟和地板摩擦出寂寞而單調的聲音。已經過了十月，外面的空氣開始變冷，有飄零的落葉在早上灑滿整個街道，悲傷地宣告著一季生命的結束。不過這種宣告很快就會被環衛工人收進骯髒的垃圾袋里。不會憐惜生命就此隕落。
這個世界將每個人都進化得這樣無情。宛若現在的自己。
艾楠戚戚然一笑，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松散的頭發。她必須要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打第一場仗，並且不能輸。
「艾總，我已經聯系過這些客戶，但是他們都一致回絕了我們。」次日中午商秋來到艾楠的辦公室頹喪地說。
「全軍覆沒？難道他們里面就沒有一個松動的嗎？」艾楠陰沉著臉問。
「是的，我猜測W?D?N那邊的優惠政策可能不是你給我的這些數據。」
「怎麼可能，這些數據絕對可靠，我們給出的利潤遠遠高于他們那邊，你確定有實話告訴他們嗎？」艾楠說。
「但是從他們的口吻上，我能感覺出來。艾總，你最好再去落實一下。」商秋提醒。
「你先出去。」艾楠隱忍住心中的怒火說。
商秋推出去後她才氣憤地撥通了琉璃的電話。
「你確定給我的這些數據是準確的？」艾楠大聲質問。
「怎麼了？」琉璃問。
「剛才我的業務經理說你給的這些數據不真實，琉璃你必須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艾楠憤怒地說。
「不可能，這些都是我從李維基的手提電腦上拷下的，怎麼可能不真實，艾楠，你不會懷疑我吧？」琉璃問道。
「可是事實告訴我就是那樣的。」艾楠怒吼。
「爆暈！怎麼可能！難道李維基知道存心耍鬼？但是又怎麼可能呢，他們應該連螞蟻的存在都不知道，就更沒可能再數據上懂手腳啊。」琉璃在電話里著急地說。
「你確定在公司沒有露出馬腳？」艾楠問。
「當然，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琉璃說。
艾楠心里也不禁畫出了許多問號︰自己的公司還沒正式開始，按說他們應該不會知道公司的具體動向，既然不知道，像琉璃推測一樣，他們也就沒必要在數據上動手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艾楠，你先不要著急，我再想想辦法。」琉璃安慰。
「不用了，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並且以失敗告終，我會另外想辦法的。」艾楠無奈地說。
「怎麼可能敗露，公司這邊還沒收到半點風聲。」琉璃安慰道
「我肯定不會等到明天，秦天就一定知道。」艾楠說。
琉璃在電話那邊沉默。
「怎麼了？」剛掛掉琉璃的電話，KEN就出現在門口。
「沒事。」艾楠簡單回到。
「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公司剛剛開始，踫壁是難免的，你放平自己的心態好好做。」KEN淡淡地說。
「我告訴你了沒什麼！螞蟻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自己知道怎麼做。」艾楠極不客氣地吼道。
KEN的臉色因為艾楠突變的情緒而瞬間蒼白。片刻之後他才繼續說道︰「艾楠，任何事情都是欲速而不達，你不要這麼急躁。」
「這些不用你教我，在管理和運營公司上我有自己的謀略。」艾楠說。
「其實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算公司虧了我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樣。」KEN說。
「不可能，我要做的事情不可能失敗。」艾楠緊咬著下唇說。
「你這樣讓我很擔心，雖然我不知道你急于開公司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希望你平心面對一切，任何事情放寬一點尺度或許會好很多。」KEN走到艾楠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不用，我很好，偶爾的情緒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所以我也不例外。」艾楠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
「這樣就好，剛才加拿大那邊打電話過來要我聖誕節回去，我想你到時候和我一起回去，你看時間表能空下來嗎？」KEN征詢道。
「我是中國人，
不過洋節。」艾楠一口回絕。
「可是他們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並且希望我將你帶回去見見他們。」KEN說。
「我不會因為‘他們’而改變自己的決定，現在我很煩，你不要和我說這些了好嗎？」艾楠說。
KEN尷尬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失落，在某一刻他甚至後悔讓艾楠只身出來做事。
「後悔了？」艾楠冷笑著問。
「後悔什麼？」
「後悔選擇和我在一起。」
「我只是後悔讓你出來做事。」KEN說。
「這是你當初答應我的，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艾楠提醒說。
「我不會忘記的，艾楠，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快樂一點，就算心里壓著千斤重石，你也要學會調整自己的情緒，工作和生活是分開的，如果你混淆那麼注定不會成功，這些是我爸爸教會我的商場守則，希望對你有用。」KEN說。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現在真的很煩。」艾楠下了逐客令。
KEN點頭。他猜測艾楠僅僅因為自己答應了她的條件，所以才選擇了自己。這種可怕的念頭讓他的後背冰涼。
如果真是這樣KEN不知道自己如何來面對這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