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艾楠,是我。」秦天的聲音從听筒傳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艾楠問。
「只要願意,沒有什麼我不能知道。」
「炫耀嗎,沒必要。」艾楠說。
「是秦天?你問問他李維基怎麼樣了?」琉璃插言。
艾楠將電話遞給琉璃,「關心的話自己問吧。」此時的她根本不想和秦天說半句話。
「他只是皮外傷,不過現在有點情緒。」秦天在電話里說。
琉璃微微松了一口氣,艾楠看著琉璃的反應不禁嘆息︰女人或許真的是表里不一的動物,嘴上死撐的事實其實早已在心里更換。所以孔子說「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告訴他明天我又會換號碼,如果他樂意可以繼續查下去。」艾楠說。
琉璃聳聳肩膀重新將電話遞給艾楠︰「你自己說吧。」
「沒事的話,我掛了。」艾楠接過電話說。
「你在哪里,我想過來看看你。」秦天快速問道。
「是想為李維基討個說法?就算是的話現在也太晚了吧。」艾楠挖苦。
「艾楠,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嗎?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天低聲說道。
「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對你,我無話可說,我們之間也不可能再有可以談論的共同話題。」艾楠決絕地說。
秦天在電話里突然沉默。
「我只是不想我們之間鬧成這樣,這並不是我願意的。」片刻之後他繼續說道。
「好啊,談談也好。」艾楠將地址告訴給了秦天。
「看著你不那麼倔強,心里真暢快。」琉璃說,「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有這個必要嗎?我們不是約會。」艾楠說。
「可是我突然感覺很困,所以失陪了。」琉璃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琉璃遠去的背影,艾楠的心里突然感覺難過。如果沒有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如果沒有那個殘酷的事實,或許這個時候她的確應該離開,可是而今她有離開的必要嗎?既然已經定位的事實就沒必要再這樣曖昧地混淆下去的。
秦天的車在一刻鐘後停在了艾楠身後的馬路邊。她看到了他棉布襯衫上的斑斑血跡。
「怎麼在這里吹風?小心感冒。」秦天轉身從車里拿了外套披在艾楠的身上。
外套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了,真看不出來,你不是個五好男人嗎?」艾楠冷笑著說。
「從發生了那件事後覺得煩就慢慢學會了,以前總是覺得別人把煙比喻成百憂草顯得有些矯情,可是當自己抽上以後才覺得原來煙真的能夠抽掉煩惱。」秦天在她的身邊坐下後說。
「所以抽了煙以後的你應該很快樂?真是可笑,你以為是在吸毒啊?吸完以後可以讓你飄飄欲仙,幼稚。」艾楠挖苦道。
秦天悲戚地搖搖頭。
「我的快樂完全建立在你的身上,這些你應該知道?以前我想要將你圈在我的身邊給你想要的一切。」秦天悲戚地說。
「打住!你一定還要說那些混蛋話嗎?」艾楠蒼白著臉說,「你覺得你們秦家對我的侮辱還不夠嗎?」
「艾楠,不要這樣,我只想把我對你的虧欠補償回來,並且現在我也不可能再有那樣的想法,我唯一還期盼的就是看到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給你幸福。」秦天難過地說。
「補償?就像方瑜那樣補償我?如果真是那樣我的確受之不起,還是請你收回。」艾楠冷漠地問。
「媽媽的做法或許太過偏激,可是你也不應該對她動手,站在任何一個立場她都是你的長輩。」秦天說。
「繞了半天,原來是為方瑜來向我討伐的?秦天,你為什麼就不能直接一點,你難道不知道拐彎抹角的處事態度會讓人感覺到極度討厭嗎?」艾楠冷笑著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秦天悲戚地問道。
「除非你們全家死光。」艾楠狠狠地說。
「難道真有那麼恨嗎?艾楠,你知道我對你的愧疚感甚至多過了對死亡的恐懼,如果時間可以倒回,我可能會以你哥哥的身份讓我們彼此之間的關系處得很好的。」秦天低垂著頭。
「收著你的愧疚滾!我根本不需要你們那些假惺惺的愧疚,我曾經感激你讓我找到溫暖,可是溫暖過後你們所賜予我的地獄讓我無法選擇原諒,所以你最好在我面前永遠消失,要不然我不保證會殺了你。」艾楠努力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
「如果死真的可以讓你心里陽光起來,我願意。」秦天微閉著眼楮說。
「不著急,我還要留著你的狗命看我怎麼對付你爸媽呢,等到將他們欠我的要回來以後再讓你死也不晚。」艾楠說。
秦天無可奈何地看著滿面怒容的艾楠,他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才能博取她的原諒。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繼續和張黎合作。」秦天說。
「沒必要。這個男人對我已經徹底無用了,一個
只會阿諛奉承的男人永遠成不了大器。」艾楠拒絕道。
「我以為你是決定要和他一起,你說的訂婚難道是假的嗎?」秦天問道。
「一個縮頭烏龜我不會感興趣。你那個媽一出馬,已經將他嚇成那樣,我還能指望他能幫我做什麼?至于訂婚?我反而要感謝你媽的出現讓我取消了訂婚的念頭,不然到時候又會多出一件讓自己的後悔的事來。」艾楠冷笑著說。
「原來你是想利用婚姻來武裝自己?」秦天吃驚地問道。
「是啊,本來就是一樁交易而已。」艾楠無所謂地說。
「你太任性了,婚姻怎麼可能當做兒戲,那是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你草率的做出決定肯定會後悔一生的,所以以後在這件事情上一定要謹慎些,因為你再不可以受到傷害了。」秦天嚴肅地說。
「是被你們給逼的。」艾楠將外套仍在椅子上說。
「我請求贖罪的機會。事情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秦天欲言又止,很多事情他不敢確定,也恐懼確定。
「不需要,滾得越遠越好。」艾楠轉身離開。面對秦天的嘆息,她不屑地癟了癟小巧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