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你把三寶放回去!」
她的心被一股恐懼攫住,她的所有心神都被那個小小的生命所抓住。舒愨鵡
「喬錦明,你快把她放回去,你會害死她的!」
喬錦明很輕柔地摟著女兒,解釋道,「醫生說,三寶今天可以出保育箱了。」
古月看著離開了保育箱,順暢呼吸的孩子,臉色難看了起來,「喬錦明,你耍我?」
「對不起,我只是……」
「你覺得很好玩是吧?看我這麼緊張的樣子,很好笑是嗎?」古月徹底的失控了,「喬錦明,你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喬錦明嗎?」
喬錦明看著古月,目光堅定,「也許我變了,但是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
古月搖頭,「七年前,古琦被男人欺負的時候,我就發誓,就算是拼了命,也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喬錦明,你知道我對我妹妹的感情,你若是真的愛過我,就不應該去傷害她!」
古月到底是沒有辦法原諒喬錦明的殘忍。
喬錦明懷中抱著女兒,孩子一直醒著,睜著好奇的大眼楮看著她。三寶倒是長了些,還是很瘦,細胳膊細腿,像一只小猴子。
「古月,我沒有辦法看著jessica去死!我畢竟是欠了她的。」
「你欠了jessica的,你自己去還!我妹妹何時欠了jessica的,何時欠了你的?憑什麼你欠了jessica的,要讓我妹妹去還?」
「如果的腎和jessica匹配,我自己如不會讓你妹妹去捐!要怪,就怪我們這麼有緣分!」
「喬錦明,你無恥!」
古月看著喬錦明的目光寸寸冷掉,像是綻放到夜空中的煙火,繁華落盡,一片蕭索。
「把孩子給我!」
「你要怎麼肯原諒我?」
「把古琦的腎還給她!」她決絕的不給對方留一點余地。她過來搶孩子,喬錦明不讓她踫,「我把我的腎給古琦好不好?」
「我不稀罕你的腎,你把jessica身體內屬于古琦的腎還給她!」
喬錦明看著面前的陌生的女人,她歇斯底里,她面目猙獰,這不是他所認識的古月。
「對不起,我做不到!」
喬錦明抱著女兒朝外面走去,古月心頭一晃,扯住了他的胳膊,心慌的問道,「你要帶三寶去哪里?」
「你呢?你離開我,要去哪里?」
「……」
「你和霍成一直都有聯系是嗎?從我這里離開,你打算回到霍成身邊去了是嗎?」
她無力解釋,「你把女兒給我,我不走,我哪里都去!」她向他伸出了手,眼神中褪去了暴躁和怨毒之色,她那麼的脆弱的看著她,又是喬錦明所認識的古月了。
喬錦明將孩子交還給了古月,古月是第一次抱女兒。
她將她生下來,孩子就一直呆在保育箱里。
她隔著保育箱的玻璃,逗她笑,撫模著她的小手小腳,還撫模過她的面龐……原來,她的小手小腳是這麼的柔軟,溫暖的,鮮活的,而不是冰冷生硬的玻璃的觸感。
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畫面太美好,喬錦明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撫模古月柔軟的發,古月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踫觸,目光充滿了敵意的看著他。
喬錦明苦澀的笑了。
「我去客房睡!」
……
樓下向陽的客房,*鋪柔軟,喬錦明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習慣了懷中柔軟的身體,如今懷中空落落的,恰似他此刻的心。
他的頭頂上便是古月所住的臥室,隔著天花板,他听到她來回走動的聲音。喬錦明很慶幸女兒的出生。女兒的存在,是他和古月之間剪不斷的聯系,只要女兒在,他有辦法一輩子困住這個女人!
這麼想著,他的心里踏實了很多,凌晨三點,翻來
覆去飽受失眠折磨的喬錦明終于睡著了。
夢里都不得安生,他噩夢連連,醒來已經早上九點了。
喬錦明下了*,來到了主臥室,里面早就沒有了古月和女兒的聲音,喬錦明心頭一慌,
「古月!」
他開始在房子里尋找古月,卻一無所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喬錦明跑到了樓上的房間,來到了更衣室,古月的衣服少了一部分,孩子的小衣服,尿布,女乃粉也沒有了。
「古月!」
喬錦明立刻撥通了古月的手機,古月倒是很痛快的接了起來。
「你在哪里?」他沒好氣的喊道。
「我媽今天出院,我搬過去和我媽住幾天!」
「我不允許!」
古月徹底的平靜了下來,「喬錦明,我知道你的厲害,我也沒想逃,我知道我和三寶逃到哪里去,你都會把我找出來。我說了,我媽今天出院,我去陪我媽住幾天,過幾天,我和三寶就回去。」
「幾天?」
「三五天吧。」
「三天還是五天?」
古月皺眉,「不知道,最短三天,最長五天!」
喬錦明霸道的說道,「三天!你只準呆三天!三天之後,六點之前,你必須回家!」喬錦明不給古月拒絕的機會,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出租車正好到了望月小區的門口,小區很久,道路很窄,出租車開不進去。古月付了錢,下了車。
tony看到抱著孩子古月,忙迎了過來。
「你來了,琦琦讓我來接你們。」
古月不喜歡這個tony,見他要過來抱孩子,她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tony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盯著她懷中的孩子,贊美道,「好漂亮的孩子,長得好像琦琦。我和琦琦要是有女兒,一定長得比她還要漂亮。」
tony的話沒有讓古月反感,只是讓古月疼了起來。
「琦琦沒有辦法生孩子,你知道嗎?」
「這個時代,醫學每天都在發展,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哦,對了,我知道你氣我拿走了琦琦的一顆腎。不過,我會給她制造一個人工腎,絕對比她原來的那個腎強一百倍,一萬倍!」
古月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替她拿起了手提包,在前面帶路,「走吧,琦琦在等你們呢。」
古月抱孩子孩子,跟著tony回了家。
母親出院了,住在了古琦這里,兩室的小房子,一個大人往里面一擠,立刻顯得擁擠了起來。
年慈從古月的懷中接過了孩子,熟練的抱在懷中逗弄著,想必是古琦給她打過了招呼,年慈倒也沒有追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年慈和琦琦坐在沙發上,逗弄著孩子,孩子太小,還不懂,只是睜著大眼楮,一臉好奇的看著擠眉弄眼的兩個女人,孩子萌呆的樣子讓年慈和古琦哈哈大笑,笑聲傳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仿佛回到了過去的無憂無愁的歲月。
「媽,她的手好小哦。」
「……」
「媽,你看,她對我笑哦。」
「……」
「嗎,啊啊,她在吃我手。」
古琦以前沒有和這麼小的孩子相處過,她的臉上不時的露出驚喜的表情,懵懂的樣子,像極了孩子。
古月想︰如果古琦也能有屬于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
門鈴響了,古月去開門。
打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口,拎著禮品的喬錦明,古月下意識的關門,喬錦明買了很多的禮物,半個身子橫進來,擋在了門之間。
「你來做什麼?」
「伯母出院了,我來看看她!」
「不需要!」
「那我來看我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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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我過幾天就帶她回家!」
「不行,我現在就要看!我可以幾天不見你,幾天不見我們家姑娘,你還是讓我去死吧!」
喬錦明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喬錦明今天沒有穿正裝,而是一身的休閑裝。
淺色的襯衣,亞麻的米色褲子,腳上穿了一雙布鞋,俊毅瀟灑,比七年前多了成熟。
「伯母,您好,听說你出院了,我來看看你!」
看到突然出現的喬錦明,年慈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她懷中還摟著三寶,表情冷淡,冷語道,「喬先生,听說喬太太身體不好,你不陪著喬太太,來看我這個老太婆做什麼?何況,我們沒有什麼交情吧?」
喬錦明臉皮比城牆還厚,「伯母,只是我買個你的營養品,听說對身體很好,你吃吃看。如果效果好,我下次再給你買。」
「謝謝喬先生了,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和你非親非故,是在受之有愧。這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留喬先生了。」年慈謝客道。
喬錦明自尊心極強,古月真的擔心喬錦明會發飆,喬錦明不高興了,她可沒有把握能制得住他。
「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今天三寶得打預防針,我就現代三寶回去了。」
喬錦明走過來伸出了手,「伯母,請你把我女兒還給我吧!」
年慈目瞪口呆的看著古月,「古月,這是怎麼回事?」
古月啞口無言,母親不讓她和喬錦明在一起,她要如何告訴母親,她給喬錦明做了「*」,如今孩子都有了。
「伯母,三寶是我女兒!」喬錦明解釋道。
他伸過手去抱孩子,年慈不放,「孩子小,你一個大男人笨手笨腳的不會抱孩子!孩子就先放在這里吧!」
「伯母,我女兒出生之後,我就參加了爸爸訓練營。被說是抱孩子,就是給孩子換尿布,喂女乃,洗澡,嬰兒按摩,我都是會的。這些,古月都還不會呢。」
喬錦明不容任何人拒絕,從年慈的懷中接過了孩子。
「我帶三寶去打預防針,如果時間晚了,我就先帶三寶回家了。」
古月哪里可放,喬錦明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古月真的害怕喬錦明把三寶藏了起來。
「今天我媽剛出院,讓她看看孩子。明天再去打也不遲。」
喬錦明看著古月,不動聲色,古月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的說道,「求求你了。」
喬錦明忽然笑了,「我想起來了,婦幼保健院的袁醫生今天晚上值班,我們晚上帶著三寶去打針也行。」
喬錦明將三寶重新放回到了年慈的懷中,微笑著問道,「伯母,你今天出院,一定餓了,我給你做幾樣清淡可口的小菜。」
喬錦明也不管大家願不願意,挽起袖子進了廚房。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古月心情最是復雜,她轉身跟著喬錦明進了廚房。
磨砂玻璃的推拉門,隔絕出了兩個空間。
廚房外,沒有了剛才的輕松和笑聲,廚房內同樣壓抑。喬錦明就像是一團烏雲,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讓人心情壓抑,輕松不起來。
喬錦明來之前,古月就在準備午飯,料理台上的食材準備的差不多了,喬錦明就著剛才古月準備的東西,清炒了幾個小菜。
他戴了花色的圍裙,圍裙穿在他的身上有點小,他挽起了袖子,露出小麥色的一段手臂……古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把苦瓜給我。」喬錦明突然開口道。
古月走過去,將切好的苦瓜遞給了喬錦明。喬錦明倒進鍋里,爆炒。
喬錦明的廚藝是被古月的嘴給練出來的。當年喬錦明在外面租房子住,古月經常去蹭吃蹭喝,喬錦明在古月的「嫌棄」中,廚藝突飛猛進。
「土豆絲是你切的?」
「嗯。」
「我記得你以前不會做飯!」喬錦明話里有話。
「不會可以學啊,我又不笨。」
「當年我記得某人特別的笨,差點把我的房子給燒了,也沒有學會。」
「那是因為師傅不好。」
「不是師傅不好,是學做菜的女人不夠用心。為了霍成,你可是什麼都學會了。」酸溜溜的口氣。
爆炒苦瓜炒好了,喬錦明裝盤,在狹小的空間里轉身看著古月,橫眉冷豎,「古月,我真的嫉妒霍成!」
「蘆筍清炒,記得口味淡一些。」
古月端起炒好的苦瓜走了出去,喬錦明看著小廚房,嘆息一聲,繼續把剩下的食材炒出來。
清炒蘆筍、爆炒苦瓜、京醬肉絲,四季豆,還有古月煲的海帶排骨湯。
「喬錦明,夠了已經很多了。」
「我記得你愛吃蛋炒飯,我給你做一個蛋炒飯吧。」
古月心中一酸,推拒道,「菜已經夠多了,我沒有胃口,你不要弄了。」
喬錦明卻不听她的,做了古月愛吃的蛋炒飯。
喬錦明最拿手的一道菜之一便是蛋炒飯,蛋炒飯色彩金黃,點綴著胡蘿卜、洋蔥、番茄,青椒,賣相很好。
飯菜上了鍋,除了tony大家都不說話。
喬錦明見氣氛不好,從年慈的懷中接過了孩子,對古月說道,「三寶該喝女乃了,你住哪個房間,我去給他喂女乃。」
tony很好活躍氣氛,調侃道,「喬先生喂女乃啊?喬先生有女乃嗎?」
笑話,卻沒有人笑,喬錦明連看都沒有看tony,跟著古月進了小臥室。
喬錦明動作熟練的給三寶換了尿不濕,然後接過了古月遞過來的女乃瓶,將女兒抱在懷中,喂著她女乃。
古月坐在他的旁邊,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你怎麼來了?」
「你媽看起來精神很好。」
「嗯。我媽很喜歡三寶,看到她,很開心。」
「你沒有告訴你媽,三寶是我女兒吧?」
古月不接話,喬錦明了然,「我他媽的真是犯賤!」喬錦明罵了一句自己。
「孩子睡了,你給我吧。」
古月接過了孩子,孩子太小,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吃著吃著女乃又睡了。古月將孩子放到了嬰兒*里,給她蓋好了小被子。一轉身,就被喬錦明摟進了懷中。
門沒有鎖,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古月尷尬不已。
「你放手,會有人進來的。」
「給我判的罪,要多少年才肯原諒我?」
「你說什麼?」
「我說,你在心里給我定了罪,判了幾年的刑期?」
她沉默,「古月,我逼你妹妹捐腎是我的錯,我承認我錯了。犯人犯了錯都有刑期,我的刑期是幾年?你要多久才肯原諒我?」
古月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喬錦明,這才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生氣,她憤怒,可是她要和喬錦明分手嗎?先不說,喬錦明不會放她走,孩子怎麼辦?
如果她和喬錦明在一起,喬錦明對古琦做過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插在她的心頭,拔不出來,難受著。
「大家等我們吃飯嗎。走吧。」
不想談這個問題。
古月想不出原諒喬錦的理由,原諒了喬錦對古琦的傷害,她怎麼對得起古琦的?那是她妹妹,最親的妹妹!
喬錦傷害古琦的時候,想過她沒有?他如果想過她,顧忌下她的感情,他就不會這麼做。古月在心里到底是怨恨著。
「我確實是餓了。」
他將她壓到了*上,身體隨即覆了過來,古月大驚,「你干什麼?」
「我餓
了。」
「你餓了,去外面吃啊。」
「只有吃你,才能夠吃飽!」
原來,喬錦是這個「餓」法,古月心虛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害怕有人進來,她小聲的提醒道,「喬錦,門沒有關。」
「不會有人不識相的進來的。」
「喬錦明,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