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明是一個很注重儀容的男子,就算當年貧窮,也會穿的干淨整潔。當別的男生一身的臭汗味,喬錦明身上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你怎麼了?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
見他表情不對勁,古月收起了笑容,起身朝他走了過來,她懷孕之後,對氣味很敏感,他身上的酒氣和煙味讓她皺了眉頭。
她峨眉輕蹙,用手捂住了鼻子。
古月這一下意思的動作,刺激了喬錦明那敏感的自尊心,他突然變了臉色,冷聲問道,「我身上很臭嗎?」
「你身上都是酒味和煙草味,去洗個澡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你也嫌我臭?」他反應很是激烈,他將她推到了牆上,那股味道更濃了,她眉頭皺的緊緊的。
「錦明,是不是Jessica的病情惡化了?」
「我身上臭嗎?」
他還在執著這個問題,「嗯,我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你去洗洗澡吧……」
她肯定的答復,刺傷了喬錦明。
古月知道他有潔癖,卻不知道他病態的潔癖是因為什麼。
喬錦明來自缺水的甘肅,缺水到什麼程度,那里的人一輩子只洗兩次澡,生下來和死去的時候。雖然沒有那麼夸張,但是,洗澡對他們那里的人來說卻是奢侈的事情。
喬錦明被同宿舍的人嘲笑戲弄,他的潔癖就是這麼來的。
「你們都一樣!」
「什麼?」
他看著古月的眼楮里,一片失望之色,「古月,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有潔癖嗎?」
「因為你愛干淨啊。」
大學的時候,喬錦明干淨的過分,只要身上一出汗必須洗澡,
「因為別人笑話我。」
「我來自甘肅玉門。那里缺水,你們每天都可以洗澡,我們卻連喝水都是很困難。要跑十幾公里,才能把並不干淨的喝水屯回來。只有Jessica,從來都沒有笑話過我。」
古月的心咯 一下子,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就听喬錦明說道,「Jessica病的很重,她的病沒有辦法在托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合適的腎源……」
他喝了很多的酒,醞釀了很久,面對她澄澈的眸子,他發現他還是說不出口。
她就那麼盯著他的眼楮,也不說話,而他說不出口。
兩個人足足對視了五分鐘,古月收回了目光,輕聲說道,「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古月!」
「你喝醉了,洗完澡睡覺吧。」
喬錦明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明天給我去醫院,做引產手術,孩子打掉吧!」
她身體僵住,呆愣了好半天,也無法相信這個男人能夠說出這種話來。
「喬錦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沉郁。
「我欠Jessica的太多,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她緩緩的轉過身來,拿著他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柔聲說道,「喬錦明,三寶六個月零兩周,他很調皮,會翻身,會打嗝,還會吐泡泡……你看,他動了,她知道你在模她,她動了。」
肚子里的寶寶仿佛有靈氣似的,隨著放在肚子上大手的移動而游動著,喬錦明突然握掌,強迫自己收回了手。
「喬錦明,你當著孩子的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不是怯懦的人,他果決勇敢,用自己的睿智和膽識闖出了今天的成就,今天他卻膽怯了,懦弱的連看一眼這個女人都不敢。
他背過身去,留給了古月一個冷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