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明眉心緊蹙,陰沉一片,「古月,你敢打我!」他掄起巴掌,盯著那濕透的面頰,這一巴掌卻遲遲落不下來。
這個女人曾經是他最珍貴的寶貝,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別說打她了,重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喬錦明,我不會把孩子給你!你這麼冷血的人,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這由不得你!」
她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爬上了天台,驚了喬錦明,「你干什麼?危險,下來!」心驟然收緊,他痛的無法呼吸,「古月,下來!」他沖著她伸出了手,她卻後退著,避開了他。
天台很窄,風又大,她卻後退著躲避他,他不敢逼她,怕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我的孩子絕對不會跟著你這麼冷血的人!」她的眼中閃著決絕,喬錦明的一顆心在這極度的恐懼中,幾近窒息。
「古月,下來!」他命令道。
古月後退著,她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骨頭,听話,很危險,我們有話好好說,你下來好不好?」
「喬錦明,你不準奪走我的孩子,否則我和孩子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喬錦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古月情緒會這麼激烈,做事情會這麼極端,「……你敢死,我就折磨你妹妹!你不給我生,我就讓你妹妹代孕!古月,你最好乖乖听話,否則我就加倍的折磨你妹妹!」
古月看了一眼地上當場摔死的王長河,眼中一片死寂,她身子一歪就朝下面跳去,「骨頭!」心碎的喊聲撕破了淒厲的風,他反應極快,一雙結實的手背朝她襲來,快速圈住她的柳腰,把她抱了下來。
懷中的身子軟軟的,真實的觸感還是不能安撫他受到驚嚇的靈魂,他不接受,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女人就這麼死在他的面前。
他的甚至在顫抖著,圈著她的身體的胳膊像是粗壯的鐵索,牢牢的捆縛住了他。
「你不是恨我嗎?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你死了,我怎麼辦?難道你讓我給你殉葬嗎?」
「小喬,你還愛著骨頭是不是?」
「……」
「小喬,果然你還愛著骨頭。」她哭的更傷心了,「嗚嗚……你還愛她做什麼?她那麼的壞,是個壞女人。小喬,你不要愛骨頭了,你不準愛她了。」
他緊緊的抱著懷中顫抖的女人,被驚擾的靈魂到現在都安靜不下來。
他要如何回答她?
如果心那麼听話,他何至于七年里每晚都被關于她的夢魘折磨醒?
「小喬,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早就後悔了……可是,小喬,我知道錯了有什麼用,我知道後悔了有什麼用?我們回不去了不是嗎?」
「小喬,我知道你這七年創業有多難,在你人生中的低谷,最艱難的時刻,陪伴你的是jessica,不是我古月!我怎麼有臉,我怎麼有臉在愛你?」
她眸子里閃著淚花,已經哭的沙啞,繼續說道,「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殘花敗柳,一個愛慕虛榮,下場淒慘的女人,真的一點都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和精力來報復我!
不值得,真的一點都不值得!」
「……」
「小喬,你逼骨頭啊,骨頭如果不死,怎麼能消了你心頭的恨。」
「不準死!絕對,絕對不準死!」
她搖頭,「我活不下去了。我死了,你就不用那麼辛苦的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