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龍則文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舒愨鵡他和龍嘯桀有五分相似,但卻不如他身材健朔,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左耳上一顆炫目的紅寶石耳釘特別眨眼,但總給人一股子邪氣。
「政王殿下何出此言?」女子輕輕的端著酒杯,小啄了一口,烈酒的辛辣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從小我就跟在大哥身邊,對呢喃姐姐那可是熟悉得不得了,就算你外貌身形再像她,我也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她。」
「既然你都不會認錯?難道主上還會認錯?呵呵。」女子並不驚慌。
「我不知道大哥在想什麼,不過如果你真是呢喃姐姐,大哥他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會娶你。看你們兩現在相敬如賓的樣子,不用說也知道,他一定知道你是誰。」龍則文狡猾的對著她舉了舉杯。
「瞧你這麼謹慎,以後咱們可是一家人了,我會像對你大哥一樣好好的對你,你也一樣,對吧?」女子依舊面色沉穩。
「姐姐客氣了,則文可不敢當。」
若大的鸞鳳殿依舊空蕩蕩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人氣。
衛羽芝俯在床案上有氣無力的哭鬧著,陪嫁的花姑姑在一旁不停的安撫著什麼。
「你又怎麼了?」龍嘯桀一臉難堪的走了進來。
「兩年了,你答應過我什麼?」衛羽芝見他走了進來,頓時來了力氣,抓起床上的枕頭就給他丟了過去。
「澤榮,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男子一手掀開枕頭。
「你說過只要我乖乖的,你每月都會過來陪我並且準許我和南朝通信,現在呢?半年都沒有見你踏進我寢宮了,我想給家里寫幾封家書也不允許?先不說別的嬪妃怎麼看我,你是我夫君啊,我是你從桑奇正門接進來的皇妃啊,你怎麼可以如此冷落我?」衛羽芝好不委屈。其實她壓根就不在乎她來不來看自己,但卻無法容忍與南朝斷了聯系。
「虧得我以前每次給父皇寫信都贊揚你對我多好多好,讓他老人家放心,如若被他知道你是如此對我,你以為你北朝會如此安穩?」
「澤榮,你貴為南朝公主,又是我北朝皇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明白。這兩年內憂外患,朝政事情紛繁,的確我冷漠了你,但你如今座在這個位置上,就該好好的做好分內的事,而不是給自己的夫君添亂!南朝現在的動向不明,你三哥又將大軍駐扎在西疆國土之上,這個時候你真的不方便與他們聯系。」男子有點不悅,她居然威脅自己。
「我告訴你龍嘯桀,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要回去,你若不願惜花,那自有惜花人。雖然我生在帝王家,但我絕對不是迂腐的女子,你既然半點愛都無法給予我,那就讓我走。」女子堅決的說。
「幼稚,你知不知道,以你現在的身份,一旦踏出這鸞鳳殿一步,天下會有多少人因為你而亡?」龍嘯桀眉峰挑起,慎是凝重。
「澤榮給我點時間,我會努力,學習怎麼做一個好夫君?北朝現在很艱難,我的確是分身無術。」他無奈的敷衍著,看了看床邊的女子,那一臉深鎖的風華絕代在這空曠的深宮之中也消磨掉了往日的光彩。如果她不是公主,不身在帝王之家,或許她也能找個自己愛的,也愛的人過著她向往的日子。
「大哥又喝酒了?」呢喃邁著輕碎的步子,小心的走到龍嘯桀的身後。
「和皇妃吵架?」
她自顧自的抓過他手里的酒囊,自己也來上了一口。
「或許是我不解風情,你說女人怎麼就那麼讓人頭痛呢?」
「大哥錯了,天下間的人,不光是女人,誰又不希望能得到一份唯一的愛呢?不是女人讓人頭痛,是大哥讓女人傷心了,所以女人就做了讓大哥頭痛的事。」呢喃邊喝邊笑。
「可是我真的努力過了,也嘗試過了,但就是怎麼也無法愛上她。」男子很是煩惱。
「真正的愛,來自于無形,來自于感覺,來自于生活的本身,內心的感受是最直接,騙不了別人,也不需要刻意去努力。」女子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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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誰叫我們都是帝王家的孩子呢,注定不能按自己的心去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男子猛的回頭,抓起女子的手,拖著她走進桃林的深處。
「喃兒你呢?還愛著他嗎?」這個問題他想過很多次了,一直想問,卻一直沒敢開口。
「他?」
「喃兒不知道大哥口里的他是誰,但喃兒如今心如直水,除了大哥,心里已經沒有任何人。」
「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做回以前那個熱情的你,不好嗎?」
「熱情?喃兒不需要熱情,生活的苦難喃兒體會過,也痛過了,如今的我只會以大哥的心願為己任,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傻瓜,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人能傷你分毫,你不會再痛了。」
「喜歡這片林子嗎?我叫人一棵一棵從南都搬過來的,我記得喃兒對我說過,每年桃花開得正好的時候,就是喃兒生辰了。我希望以後每年喃兒生辰都能看見像家鄉一樣的桃花。」龍嘯桀無奈的低嘆了一聲,跟著指著眼前的這片桃林,一副討好賣乖的樣子。
「大哥歷來節儉,怎可為了我如此破費?」女子抬眼,目光所即之處,滿眼芳菲。
「不怕不怕,我知道咱們喃兒找錢可厲害了,這點小錢定會為我賺回來,對吧。」男子愛憐的擁著女子,兩人一臉的燦爛。
「我想過了,明日我要去越山看看。」
「去越山做什麼?」
「大哥不是一直想開條運河嗎?就讓喃兒來為大哥籌謀此事吧。」女子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卻並不生動。
「真的可行?地理條件允許麼?」龍嘯桀吃驚的看著她,他就知道帶她回來定能助北朝成就大業,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提要求,她便已經在行動了。
「大哥不必費心,有喃兒在,就算不允許,喃兒也想辦法讓它允許。」
「去吧,但安全第一,我多派點人跟著。」
「喃兒還想要三萬兵馬,私下設制一個訓練營,由喃兒親自訓練。」
「沒問題,明日我叫火麒麟幫你去點就是。」
「喃兒近日屢次查看桑奇的防御,發現很多問題,喃兒還需要一批工匠,對這些問題進行改造。」
「這些都依你,明日我便頒詔,準許喃兒參與議政,這樣你可滿意?」男子慎重的看著她。
「但我只有一個條件。」
「大哥請講。」
「別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了,你那滿腦子的鬼點子省著點用,我可要你陪我一輩子,看著北朝的老百姓都富裕起來。」
「喃兒遵命,喃兒也定當陪著大哥一輩子。」女子微微的回笑,蔚藍的天空之中,竟然有鳥兒的輕快的歌唱。
龍則文從城外大營回來,看見遠處近千名工匠將大塊大塊的石頭拉進了一個路邊村落,百般不解。
「那是在做什麼?」
「回稟政王,那是硝石營,是主上給呢喃郡主修的,說是要煉什麼火藥。」
「火藥?什麼東西?吃的嗎?大哥最近也真是的,那女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還真是昏了頭了。」龍則文不滿的嘮叨,那日火麒麟帶著她來了趟桑奇軍營,就半個時辰,就挑走了自己三萬將士,真是荒唐,居然給一個女人領兵的權利?簡直就是千古奇聞。
「呢喃郡主說,是開鑿運河的需要。」
「運河?什麼鬼運河,人家東岳搞運河,那是積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啊,修了兩年才完工,我們這邊山高水遠的,不知道要多久。荒唐。」他越想越氣,這些日子,居然還準了這個女人參與議政,如此下去,非出大亂子不可。
「磚塊的大小基本就是這樣,今天務必把模具給我做出來,明天我要見到樣品。」呢喃一臉泥渣,還來不急搽掉,就一頭鑽進了土窯,和工匠們一起檢查起來。
「好在大漠上煤炭資源豐富,這次我們可是挖到寶了,以後都用這玩意來燒磚,那可是節省了不少木材。」大家一臉白痴的看著一大堆地下挖出來黑石頭,實在不明白這東西比木材要好到哪里去?
 
「郡主,那黑黑的粘糊糊的東西制造司已經派人給你找來了,你過去看看確認下。」跑腿的小司殷勤的告訴她。
「叫他們等一下。對了前幾日我說的硫磺買到沒有?」
「我們這邊不產硫磺,全國的硫磺幾乎都是從西疆那邊買來的。」
「那就派商隊去西疆買,有多少買多少,越多越好,但別說是軍隊用,就說馬上我們要搞慶典,需要大量的炮仗,明白嗎?」
「小的明白了。」
「怎麼樣?郡主,你所說的可是這個東西?」丞相王思故親自陪著她。
這些日子,龍嘯桀派他全力支持她,開始他還有些不理解,越到後來他越發覺越有意思,這個女子不但才識過人,腦子里更有許多世人都想象不到的點子,光是跟著她,每天就已經讓他驚喜連連了,更不要說能親自參與進來。
「對,這就是石油,在什麼地方搞到的?」女子臉上瞬間流露出驚喜萬分的神情。
「越山以北的山溝縫隙里,當地的牧民說是山里的毒物,還有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幾乎沒人敢靠近,說是沾到身上就會死人。」王思故見她確認,更是興奮。
「有了石油就可以火攻!如果我們能成功制造出火藥!便可以制成炸彈,這樣就具有更大的殺傷力了!到時候隨便搞兩枚大炮,那也能輕松應付敵人數十萬的雄兵!更不要說開山炸石了,簡直就是小兒科。」女子一邊給王思故解釋,一邊揣摩著什麼。
「丞相大人,我需要全北朝最好的冶煉師傅。」
「我馬上去幫你找。」王思故雖然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一听能對付數十萬的雄兵,頓時就來了干勁。
「慢著!」女子突然喝住他。
「此事事關機密,除了主上,誰都不能透露出去。明白嗎?對外就說我們在做煙花,準備搞慶典。」
她飛快的在腦子里搜尋著,回想起那年去的一家鞭炮廠,那老板對她說火藥做起來很簡單,就是用土硝加木炭粉和硫磺粉混和做成的,關鍵是冶煉師傅要拿捏好。
大家說干就干,只用了一天工夫,全北朝最好的冶煉師傅都齊聚硝石營。
「我要的東西需要土硝加木炭粉和硫磺粉混和做成,最後能產生如炮仗被點燃後的效果。但是威力比炮仗要大很多。」
「土硝是什麼?」一個年輕的師傅問。
「土硝就是用硝土和草木灰按8︰1的比例混和,用熱水浸沒,攪拌15分鐘過濾,將過濾後的硝水在鍋中熬制並不斷攪拌,不能結鍋底或飛濺!當蒸發掉2/3或3/4的水時停止加熱,取上一滴液體放在紙上,如果立即凝結成團狀,就達到要求了!此時就立即過濾,過濾之後,液體冷卻下來便會出現結晶體,那就是土硝了!」。女子邊想邊說,全然沒有發現身旁眾人錯愕的表情。
「明白了嗎?」
「不大明白!」有工匠不斷的擾頭,
「不明白沒關系,我們一起來做實驗,慢慢模索,失敗是成功之母。」女子耐心的指導著,畢竟現在他們要做的事情將來會是震驚天下的大事,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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