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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桑奇之喜 上

那邊如火如荼的搞著募捐修著運河,這邊南朝和北朝的聯姻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太子殿下,明日我們就將趕到則別渡口了。前行禮官回報,北朝龍帝已經在對岸等候,準備迎接太子和公主陛下進城。」

「哼,那小子還算識趣,知道親自來迎接我們,也不枉本太子千里送親一場。去,叫公主明日打扮漂亮點,別失了我南朝的面子。」衛羽平得意的吩咐,仿佛只有他們南朝才是泱泱大國,其他國家都須避讓三分一般。

「是。」

「對了,我離開南朝數日,最近朝中有什麼動向?」他一手支撐著自己的下顎,一手撫摩著身邊的舞姬。

「回稟太子殿下,我朝一如既往,只是三殿下不知為何被皇上訓斥了一番,最近終日在府上閉門,連早朝都沒有上。反倒是東岳那邊,搞了個有意思的什麼拍賣,萬人空巷,很是有些名堂。」

「對了是叫義捐拍賣,傳說是搞得沸沸揚揚,各國的商人都爭先參與。」

「是麼?拍賣?我就知道,那簫如然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從小就邪呼得很,兒時在東岳坐客,曾見過他和他那賤婢出生的娘,那眼神就不是一般孩子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幾個哥哥弟弟都吃了的樣子,果然最後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解決了。他登基也是理所當然,不過,我看他的野心可不是一般,日後也必成大患。」

「這些煩心的事情就讓三殿下去處理吧,皇上自幼就寵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只要規行矩步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國家的戰事由三殿下去為太子打,國家的農務有二殿下為太子去分擔。太子什麼都不用擔心,這樣不是正好?」來報的宦官討好的說。

「哼,你的意思是我不如老二和老三,對吧?」他陰冷的臉上突然閃現出一絲殺機,一把捏得身邊的舞姬生痛。

「奴才不敢,奴才失言。」那人嚇得慌忙的跪在在地上磕頭求饒。

「奴才的意思是皇上寵愛太子殿下,不忍太子傷神啊!」他邊磕頭邊解釋。

「起來吧,我知道你不敢,不過父皇也真是的,雖然給了我太子的名分,對我也百依百順,卻就是不給我兵權,真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空我一身抱負卻無用武之力啊。」他還居然自己感嘆了起來。

此時的北朝大營早已是大軍列陣,所有的人都規行矩步,因為他們的皇上明日就將在這個地方迎接由南朝嫁到桑奇的澤榮公主。

「主上,南朝的送親隊伍已經到了則別渡口了,明日可以安排渡江。至于幻雀那邊已經將宮中的儀仗和禮數都準備妥當,只等澤榮公主一進桑奇城就能舉行典禮。」

「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寬闊浩瀚的爾瑪河邊,屹立一赤衣男子,俊郎不凡的臉頰不帶一絲表情。

「麟,你我兄弟相交多年,說老實話,你覺得一個男人要靠和親來維持自己的國家穩定是不是很懦弱?」那赤衣男子緩緩吐出一句話。

「懦弱?屬下從來不覺得主上懦弱!屬下只知道主上這麼做都是為了北朝的百姓。大丈夫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是本分,和親是為了緩解兩國關系,拉近彼此距離,這也屬本分!現在只是娶個女人,卻能換得兩國的和平,那屬下覺得我們不虧,而且這不叫懦弱,這叫犧牲。」火麒麟一本正經的說。

「每次站在這里,我就在想如若我不是出生皇家,如若不用肩負那麼多的責任,是不是呢喃就不會死,是不是這些年也就沒這麼累?」

「主上還在想呢喃郡主?那麼多年了,如若郡主還在,能看見北朝的百姓如今都吃得飽飯,漠北的孩子都上得了學,那麼她一定很高興。不過人生誰沒有一點遺憾呢?就連麒麟,如今位即人臣,不也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想盡盡孝道,都不知道往哪擱?人終究沒有十全十美的。」火麒麟打笑著舉例。

「麒麟啊,是我觸及你的傷心事了。可每每站到這爾瑪河邊,我總會心升一些不可能的假設。呢喃的心願就是國泰民安,就是讓百姓都有口飯吃,漠北的百姓不用在殺子而食。但我還是沒能做到,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做到!」男子仿佛很是傷懷,是啊,眾觀天下四國,就屬他們最為貧窮。早些年鬧饑荒,大漠上的人們餓得最後只能是人吃人。

那些慘痛的記憶一幕一幕的在眼前回放著,提醒著他肩負著的不止是一個國家的興衰榮辱。

「對了,東岳那邊怎麼樣?」

「那邊可熱鬧了,那宓姑娘簡直就是個鬼靈精,最近慫恿東岳皇準備開條什麼運河,從菖河挖到陳倉去,說是為了緩解陳倉的旱災。」

「真有此事?運河?何為運河?」男子突然兩眼金光。

「我這點水平,哪里說得清楚什麼是運河,不過,最近東岳可是熱鬧得很。听說她還大勢煽動官員們捐物義賣,籌集款子,吸引了好多商人們去競拍,還听說那運河馬上就要動工了。」

「這是個大工程,一般的人,估計想都是不敢想的,更不要說是一個女子。你不覺得我們也可以效仿?」他靈光一閃,突然想到如若能將爾瑪河的水引入北地荒漠,也不失一個好主意。

「可是我北朝地形復雜,山脈起伏,不如他們一馬平川,要引河道所需的錢財和工程量必是他們的數倍。」火麒麟為難的說

「也是。」赤衣男子又露出一臉的遺憾。

「看來老天也不願意讓我們的百姓輕易就能過上舒服的好日子啊?」他仰天自問。

「這個事情可以先計劃計劃,等以後咱們有了錢,就動工。」

「最近掃塵宮的生意還不錯,連翻接了幾個大單,收入的錢是否轉如國庫?」火麒麟問。

「不用,把錢全部換成糧食和棉花送去墨城,冬天要到了,百姓們還等著過冬。」

「主上悲天憫人是北朝之福!主上放心,麒麟會一直陪著你努力,有朝一日咱們一定會一起見證北朝苦盡甘來的那天。」

軍帳內,兩人如兄弟般的堅毅對望,彼此的眼神里都帶著無盡的鼓勵。

「就這個東西,也敢端出來給公主?」陪著澤榮公主隨嫁的花麼麼大聲的嚷著,聲怕別人沒有听見。

「花姑姑這已經是我們北朝最好的馬女乃了,只有皇上才有資格享用的。」幼稚的小宮人被嚇得半死,小心的捧著托盤,跪在地上。

「歷來就听聞你們北朝節儉,但也不至于省成這個樣子吧?隨便擠一點牲口的女乃水就端來給公主?我們公主可是從小喝著朝露長大的,經得起你們這麼折騰麼?」花麼麼故意大聲的訓斥。

「哼,從過了這渡口,咱們公主就沒吃過一頓好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這風沙又大,動不動就是整只豬整只牛的端上來,你們這是吃飯還是恐嚇啊?誰還有胃口?」

「北朝歷來自然條件惡劣,除了牛羊就是馬女乃,還望麼麼見諒,我們是委屈了公主,但的確是自然條件有限。」才聞其音,就見一黃衣錦袍男子緊鎖眉頭,走了進來。

「是奴婢失言,是奴婢不好,還請主上見諒。」花麼麼一看來人,再傻也知道先行認錯。她深深的明白以後他就是自己的主子了,自己還不自于傻得在他面前耍什麼威風。

「起來吧,我們北朝沒有奴隸,大家都是憑雙手掙錢吃飯。桑奇的環境是不如南都秀麗滋潤,常年風沙,你可還習慣?如若不習慣,就告訴幻雀,她會盡量為你打點。回頭我就讓人找廚子,給你開個小廚房,做點你喜歡吃的南朝菜式!」龍嘯桀溫和的詢問著床邊的女子。

女子一身鮮紅的嫁衣,頭上是一頂巨大的金瓖玉流蘇新娘蓋帽。

「恩,臣妾明白。」她小心的從流蘇的縫隙里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那雙深邃的黑瞳,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兩道劍眉傲氣地微揚,鼻梁高挺,兩道凌厲的眼光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澤榮,我娶了你,你就是我北朝的妃子了,還希望以後的日子你能盡快融入我們的生活,這邊多是牧民,習慣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德行,你和你的丫鬟們如若不喜歡,可以私下告訴我,但還請別在宮人們身上出氣,人家年紀輕輕,為了生活到宮里來伺候人也不容易,大家互相都擔待點。」他冷冷的說,冷得比大街上的風沙還要冷,旁邊的花麼麼瞬間明白,他這是在給自己提醒,不要過分。

「臣妾明白。」衛羽芝溫和的說,一掃之前的不愉快,突然很是好奇,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粗狂豪邁卻也有溫柔關切的一面,不似其他帝王一派不可一世的作風,讓人望而生畏,對奴隸也是關懷備至。這樣一個男人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崛起于大漠之上,並且一躍成為最耀眼的帝星?

「明白就好,今晚的喜宴雖然不如你們南朝氣派,但也是傾盡財力,希望澤榮體諒為夫,不要在排場上計較。以後的日子為夫必定盡心盡力好好對你。前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打點,你就早點歇下,舟車勞頓的,該好好睡個好覺。」他也不看她正眼,只是輕輕的替她取下了頭上巨大的帽蓋,放在一邊的桌案上,後而禮節性的轉身走了出去。

紅衣女子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媚眼似喜非喜含露目,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邊,心中居然猶升起一絲惋惜。

這是怎麼了?他明明就不是自己心儀的對象啊?他們的婚姻不過就是一場政治的交易,她怎麼會有惋惜的感覺,他的離開,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麼?

那夜衛羽芝守著空蕩蕩的鸞鳳殿一夜無眠。

「去,把那小妞給我拖回驛館去。」喝完喜酒的衛羽平一臉酒氣,對著侍衛指點著。

一個柔弱的小丫鬟萎縮在角落,一地都是打翻的酒水。

「今天是我妹妹大婚之日,你居然這麼不識抬舉,本太子不就是叫你陪我喝兩杯嗎?有這麼可怕?看把你嚇得?」他邊喝邊說,完全不顧及旁邊的北朝大臣們的眼光。

「怎麼,在你們北朝連奴隸都可以不給主子面子?本太子今天晚上回去就要好生收拾收拾你。別說你是個奴隸,就算你是個公主,你信不,只要本太子要,龍嘯桀也一樣會給我。」

那女孩子,怯生生地,像是暴露在老鷹跟前的雛雞。她低著腦袋,眼楮都不敢抬一下,像一只膽小的兔子一樣,隨時準備著被對方獵取。

「走走走,太子殿下醉了,咱們回去再說。」同行送親的南都禮官焦玉大驚失色,為免出事,他上前扶起他就要走。

「醉什麼醉,今天我嫁妹妹,他們皇上就是我的小舅子了,我高興我才喝這麼多,我要是不高興,他媽的誰的酒我都不會喝。我是給他們北朝面子你懂不懂?」他繼續大聲嚷嚷,人卻已經東倒西歪。焦玉見眾人皆露出尷尬的神情,危恐影響到兩國邦交,只得示意侍衛將他強行帶離。

當冷冷的狂風遁去,沙子便沉澱在無垠的戈壁上,土黃色的桑奇城屹立其中,迎著初晨的清涼。忽然地平線上噴出一道雲霞,淡青、橙黃、桔紅,慢慢的,太陽醒來了,光芒照耀著這邊貧瘠的土地。

那土黃的城池瞬間被度上了金色的光華,在陽光下顯得眩目無比,活月兌月兌一座黃金之城,刺得人的眼楮生痛。

「主上,大事不好!」火麒麟不等內侍通報,就沖進了龍嘯桀的書房。

「昨夜,南朝太子平借酒,強暴了侍女桑芷柔,現在桑芷柔的父母、兄長都跪在朝陽門前,要求主上為他們做主,還揚言如若主上不秉公處理,就全家自盡。」

「什麼?」龍嘯桀從第一眼看到衛羽平就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沒有想到才到兩天就給他惹了個大麻煩。

「馬上給南朝修書,將此事告知衛正軒,我看他怎麼交代他兒子做的蠢事。另外強調,此事有失兩國國體,一旦處理不好將大失民心。」

「還有馬上派人把官驛給我圍起來,這個事情沒有了結之前,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隨便進出,平民憤固然重要,但必須要保證衛羽平的安全,他若有事,兩國必定開戰!」

「讓幻雀帶足禮數,先和我去看看那家人!」

他一把抓過椅子上的披風披在身上,邊走邊說,大步流星的和火麒麟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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