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少爺近來頻繁回錦城,除了小丫頭隨喜暗自得意,青黛與林媽在高興之余,難免覺得有些奇怪。
青黛雖不說什麼,但她卻從孟懷的神色之中看出一絲異樣,她是個凡事拿捏有度的女人,也知道孟懷的性子,她對自己的兒子很是放心,從前迷戀聞笛,但她要他與之分手,理由雖說牽強,但他終究還是听了她的話,因此,青黛心里十分的踏實,孟懷是萬不會做什麼不妥之事的。
反倒是林媽,一個勁的擔心︰「少爺!總這麼跑來跑去的,也不怕累得慌!太太有我和隨喜照應著,你只管寬心就是。」
「小少爺!我的兒!有什麼事瞞著吧?看最近的臉色,怎麼一時著急,一時又好象透著喜氣的樣子……」
沈孟懷每每一笑了之。
林媽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他不想讓她太為自己煩神,何況,對于林媽來說,不管自己最終將誰娶回家,她都會高興。
而母親孟青黛,卻是他與青玉面前的一座高山。
今天,他要在母親面前說出實情,母親將會是怎樣的反應?他心里沒有底,但他早已下了決心,無論她是怎樣的態度,他絕對不會放棄青玉!並且他有相信,終有一天,母親會接受並喜歡上青玉的!
推開門,青黛正盤坐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目沉思。听到門聲,她沒有動。這麼早,除了孟懷,還能有誰?林媽與隨喜即使起得早,也從不輕易來打擾她的。
沈孟懷悄悄站在門旁,靜靜等著。
過了一會兒,孟青黛睜開眼,又對著佛像拜了三拜,這才起身,轉向沈孟懷︰「這一大早的,不好好休息,有事嗎?」
沈孟懷上前扶住青黛︰「媽!這次回來的匆忙,江城那邊的事也沒交待清楚,我打算早點回去。」
青黛嗔怪道︰「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些日子總往錦城跑?我身子還硬朗著,你多做些自己的事,別總掂著這里。等我老的走不動了,會听你安排的。早些回江城吧,有空我也會去那里住幾天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孟懷笑︰「我知道您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凡事絕不會讓兒子為難。」
青黛听他話中有話,便問︰「孟懷,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媽說?」
沈孟懷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說道︰「媽!兒子有了心上人,想娶她為妻,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見沈孟懷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青黛不禁笑了起來︰「喲,孟懷,我說你怎麼總往我這兒跑,原來是為了說這事哪,快說說,她是哪家的姑娘?江城的嗎?人品相貌如何?家境又如何?怎麼都想娶她進門了,我這個當婆婆的居然一點兒也不知道!」
沈孟懷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表達,才能讓母親少一點震驚與氣惱,他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
青黛的笑慢慢斂住了︰「孟懷,出了什麼事?是女家不同意?還是……」
沈孟懷緩緩抬起臉,看著青黛︰「媽,如今您每天念經拜佛,心境和從前可有什麼不同?」
青黛愈發覺得今天孟懷有些古怪,听他問起求佛之事,心中酸楚,不由嘆了口氣︰「唉,怎麼說呢?從前年輕氣盛的,好多事想不開,也做過不少傻事,想來,佛祖也要怪罪的。如今一個人清清靜靜的,在佛前念念經,也算是消消罪孽吧。若說心境,那倒是同過去大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