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打開電腦,登陸了郵箱,又有未讀郵件的提示,是哥哥的。
她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這個時候,美國的天應該還沒有亮吧。
照例是報平安,然後再有全家人的問候,再就是爸爸……
自從父親被雙規後,一直不能去探望,也無法取得聯系。
爸爸到底怎麼樣?是不是很難熬?她感覺好無力。
她的電腦停在回信的頁面上,半天卻敲不出一個字。
桌子上,她隨手放在那里的嶄新的結婚證紅的耀眼,那樣鮮艷的顏色,感覺怎樣都扎人眼。
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袁素鈺還沒有回來。
從昨天到現在,人都沒回來。
今天,還要夜不歸宿麼?
昨晚,昨晚就算了,今晚,今晚再不回來算什麼呢?
心里有些著急,有些生氣,也有些……心疼。
手機在手上拿著,看著通訊錄里熟悉的名字,手上遲遲沒有動作。
一咬牙,手指剛要觸上屏幕,突然鈴聲響起來。
她看著來電人,立馬接了起來「姐。」
「你好,請問是袁素錦小姐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禮貌,也很客氣。
「是,我是。請問你是。」她不明情況,語氣小心翼翼。
「我是袁素鈺小姐的朋友,她喝醉了。方便的話能告訴我一下你們家的位置嗎?我開車把她送回去」
「哦,好。」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把小區的名字報上。
「等我到了給你電、話。」
她喝醉酒了?袁素錦皺起了眉頭,她的酒量她是知道的,能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只能是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吧!
她莫名的有些擔心,在臥室里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
不一會,手機響了「你能下來接一下嗎,具體位置我不知道是哪里。」
「好。」她飛快的套了大衣,最外面的褲子也沒有套,就急匆匆的下樓,拿著電、話和那人互相確認位置,果然在前面的路口處看到了一臉香檳色的車子。
那個車子閃了一下車燈,她急急忙忙跑過去,拉開了車門。不由得呆住了。
袁素鈺躺在後座上,後座的座位上,以及座位下面的毯子上都沾滿了嘔吐的穢物。
「是袁素錦小姐吧!上車。」男人開口「告訴我是哪棟樓,我給你們送到樓下。」
她坐上副駕駛的位置,指引著他開車。
「你和姐姐一起出去吃飯?」她好奇的問了句,要是一塊兒的,怎麼不給她擋擋酒?
「不是。」男人笑了笑「偶然踫到的,是她們單位的人一起吃飯被我湊巧踫到了,我看她的那些同事都喝高了,于是主動請纓送她回來。
她了然的「哦」了一聲,然後沒說話。車子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和醉酒後吐過的味道交雜在一起,讓人覺得格外怪異難受。
打量著車子豪華整潔的內飾,她不由的又尷尬了幾分「那個,真對不起,姐姐把你的車子弄髒了。真不好意思。」
「沒事。」男人不以為意的笑笑,她指引著他開到了樓下。
「你家幾樓?」男人下了車,去拉後車門。
「我自己扶她就可以了,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她慌忙的去扶袁素鈺,姐姐身上現在難聞又髒,她看了一眼那個整潔英俊的男人,怎麼好意思再讓人伸手。
更何況,這人是姐姐的朋友吧,听說話那麼客氣應該不是十分熟稔,若是她清醒了,她那樣好面子的一個人,在這樣一個男人面前丟盡了顏面豈不是要懊悔死。
她用力的把袁素鈺從車上拖了下來,架在自己身上。
剛搖搖晃晃的走了兩步,袁素鈺穿的高跟鞋,在結冰的路面上一個沒走穩,倆人差點摔倒。
還好那位先生從身後扶住了袁素鈺的身子,才不至于倆人摔倒。
「我來吧。」
他伸手一個瀟灑的公主抱,姐姐高挑的身材在她的懷里竟然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男人抱著姐姐上樓梯上的很快,她在後面快步走才能跟上。
她快跑幾步到前頭給開了門。
男人到了門口停了下來「需要月兌鞋進去嗎?」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想到顧及這些,這個男人真是……禮貌的過分。
「不用,直接穿鞋進去就好。」她急忙答道。
男人再沒有客氣,直接抱著袁素鈺進了臥室。進屋後把她重重的放下的那一下,終是顯示出了疲憊的樣子。
抱著個大活人一口氣上四樓,確實不輕松,她更加過意不去了。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她連連和他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他客氣道。「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轉過身「有牛女乃或者蜂蜜的東西給她喝點,她吐得挺厲害,這會兒胃可能都空了。」
「哦。」她連連點頭「知道了,我一會去弄。」
「那,我先走了。」他說著走出了臥室。
「我送送你吧。」袁素錦跟了出去。
「不必了。外面天冷就不要來回折騰了。」說完笑著一指臥室「好好照顧她。」
那種紳士的語氣讓她覺得他似乎在委托她照顧他的親人。
這個男人真是奇怪,態度禮貌而又客氣,語氣親切但是疏離。
連他關心的話都是淡淡的。
看著她走遠,她猛拍腦門,她忘記了問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