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借閱室,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上。
「袁素錦,你可真讓人羨慕嫉妒恨啊。」王曉斜睨著她「出了校門三年,還那麼水女敕,人家都管你叫同學來著,哪像我,現在但凡是小孩兒都叫我阿姨,哎,你說我才剛結婚,就那麼有已婚婦女的架勢麼?」
袁素錦看著她揪著眉頭抱怨的樣子直想笑。
「我說你現在有沒有情況呢?」出了圖書館的大門,立馬感受到了空氣的寒冷,王曉一張嘴的問話帶出一串白色的哈氣。
「什麼情況?」袁素錦有些懵。
王曉一副無語的樣子「個人問題解決情況啊,還能什麼情況,我和你說,你可別仗著自己模樣好就不著急,這年頭,好男人太搶手,下手晚了你可真就撈不著,你說你大學四年,愣是一點緋聞都沒有,我們都替你著急,你好歹也上點心,總那麼端著也不是回事……」
袁素錦無奈的笑了「我什麼時候端著了?」
「還說沒有。」她手一指圖書館大樓「就上回來這兒找你的那個帥哥,那份殷勤勁兒我們可都瞧見了,別跟我說你倆啥事沒有革命同志一樣純潔。」
「帥哥?」她疑惑。
王曉瞪眼「你再給我裝傻!」
她一時還真沒想起來,後來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由的笑了。
是寧子玨!
那時候她剛讀大學,第一個期末考試,緊張的不得了,每天跟著寢室的人去圖書館佔座位自習,起早貪黑的用功,生怕考砸了。
雖然辛苦,她卻很喜歡在閱覽室里大家一起復習的緊張而又安靜的氛圍,她性子懶,要是沒有那樣的氣氛,怕是不知道要復習多久才能看完。
那天她就在自己經常佔的位置上看書,閱覽室的暖氣很足,溫度正好,她難得的全神貫注。
在閱覽室看書她有個不太好的習慣,總喜歡撅椅子,椅子隨著她的身體撅起來,然後再被她輕輕的落下去,倒也沒什麼太大的動靜,也不會打擾別人。
她一面看書,一面輕輕的來回撅著椅子。
正當她把椅子撅起來還沒放下時,突然有人從身後大力的摁下了她的椅背,她猝不及防,椅子「 」的一聲重重落下,把她嚇了一跳,也驚動了周圍復習的學生。
她惱恨的回過頭去,就看到了那張笑嘻嘻的臉,一臉的惡作劇得逞。
她那才知道,他放了寒假,從英國剛回來,電、話打到宿舍,得到了室友的「指點」,找到了這里。
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那時候她只為考試煩惱,並沒有太多的憂愁,那時候他還比較听話低調,因為還是一個尚未經濟完全**的留學生,遠沒有今天的囂張跋扈……
「他啊。」那一幕的回憶讓她勾起了唇角。
「我記得他似乎姓寧?」王曉來了興致。
「我們……」她頓了一下「真的沒什麼。」
說完沖著王曉微微笑了一下,蒼白而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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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家中,門口的腳墊上,放著一雙男士鞋,她覺得眼熟,客廳里傳來交談的聲音還有女乃女乃慢節奏的笑聲。她一面拖鞋一面往客廳方向抻頭一看,竟然是寧子琛。
「小錦回來啦。」女乃女乃的話語透著笑意拖著長音。「子琛等你好半天了。」
「哦。」她拖了鞋子大衣,然後走過去,挨著女乃女乃坐下「在圖書館遇到了同學,多聊了一會兒。」
然後看著寧子琛「怎麼不打個電、話?」
「我想著你現在也是在家沒事,就直接過來了。」他端了手邊上的水杯,喝了口熱水「況且也好久沒有陪女乃女乃好好聊天了」
秦紅英笑呵呵的「子琛學問好,說什麼他都知道,虧他好耐性,陪我這個老太太東拉西扯這麼半天。」
「哪里,和女乃女乃說話也很有趣。」他笑著道。
她也笑了笑,低頭看見他的手邊一個棕色的證件擺放在那里,讓她眼皮一跳。
「那是……」
「子琛說明天是個好日子,說是**節,現在年輕人那些說道我是不懂咯,我說怎麼一到2月14日就滿大街賣玫瑰花的,我們以前不興這個,大冬天的哪里能見著花喲,現在可倒好了,到處都有賣的。」說著沖著袁素錦「你明天可得早點起來啊,要是人家都挑這個日子去登記,怕是人多,到時候還得等。」
明天!她眼皮跳了一下。
「這麼快!」她一下子就月兌口而出。
「馬上過年了,民政局也要放假的。過完年你那邊學校開學了,我這頭也要忙了,到時候怕抽不出時間來。所以還是在年前辦了。」
他說的理由充足,讓她沒半點借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