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玨像是完成任務了一般,甩手就想走人。
「子玨。」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叫住了他的腳步,他哀哀的暗自嘆了口氣,轉回臉沖著身後恭敬的喊了聲「姑姑。」
寧濟慈和藹的笑了「干嘛那麼著急跑?」
「家里還有事。」他張嘴就溜出來個借口,臉不紅氣不喘。
寧濟慈笑意更深「剛才你爸說今天把你借給我們家笑笑了,他變卦倒快。」
寧子玨一下子沒了話,訕訕的陪笑。
寧濟慈的胳膊上挎著一女孩兒,看上去親親密密的樣子,她伸手又把那人的手拉在自己手中,沖著寧子玨「這里面的年輕人,屬你還年紀長些,這是夏書記家的千金夏如茵,小丫頭才來c市沒多久,人生地不熟的,你帶著她和那些小年輕玩玩,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總不好總陪著她。」
說著輕輕拍了一下女孩子的手「這是我的佷子寧子玨,讓他陪你嘮嘮,省的你悶。」
寧子玨方才听到人名這才認真的瞅了那人兩眼,和那天的張揚肆意相比,今天的她簡直是收了爪子的貓,穿著簡潔的修身黑色抹胸小禮服,長長的頭發柔順的披散著,看上去,水樣的溫柔沉靜……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殷言笑,那小丫頭一踫著他的眼神就慫了,立馬把眼楮撇開。
他心中冷笑,這麼多人搭台,他也不好立馬拆台。就那樣站著,也不開腔。
「要不然你倆跳個舞,多交流交流,子玨你大方點。」寧濟慈遞給了寧子玨一個眼神,然後松開了夏如茵。
音樂響起,寧子玨到底還是給了點反應,伸手邀請。
她緩緩的走到他跟前,輕輕的抬起手,放到他的掌心。
他的掌扣在她的腰上,舞步一旋,她微微的抬起了頭,露出了那雙明亮的眸子,亮亮的,和頭頂的水晶燈有的一比,那雙璀璨寶石里一閃而逝的得意到底沒逃得了他的眼楮。
她抿著唇也不說話,隨著他跳舞,交誼舞都是男人帶著女人,寧子玨這會完全沒了那份好耐性,她也不急不惱,他快,她也快,他步子大了,她緊緊跟著,也不見她有多吃力。
簡直像是較勁一樣的。
他看著她,眼神不避不閃,那樣直接毫不掩飾的目光,不是男女間讓人難以承受的火辣熱烈,卻帶著咄咄逼人的味道。
還是她先敗下陣來「看嘛那樣看我。」
他移開了目光,冷著臉「掘地三尺找人的事情你都干的出來,這會兒會因為我多看你幾眼感到害臊?」
「誰掘地三尺了?」
「那今天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他說話一貫的犀利不饒人,讓她突然就來了火氣。
「寧子玨,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說話麼?我不就是無意撞破了你的奸情,你至于這樣的遷怒我嗎?」她刻意壓低了嗓子,生怕一激動就喊了出來。
「夏小姐你說話小心點,什麼叫撞破奸情?」他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其實她剛才一出口就後悔了,可是听著他冷冰冰的語氣,就是摁不住自己的脾氣。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一定要都說開麼?」
舞池里的一對兒俊男美女,低頭親密的喁喁密語,火熱的假象下面卻是全然的針鋒相對。
「不用你說開在c市我是個什麼貨色大家都知道,我這人就是不靠譜不著調不正經,不勞夏小姐掛懷。」
對話對進了死胡同,舞曲也進行到了尾聲,松開她的手,他耐著性子和她行禮,然後直接去取外套往外走。
她在後面不依不饒的跟著,但是還是沒有他的速度快,眼睜睜的看著他進了電梯,冰冷的金屬門在她即將追到的霎那緩緩的合上。
她氣急敗壞的跺腳。
走出了電梯,他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做了個愜意的深呼吸。
手里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語氣淡漠的接起來「喂你好。」
「寧子玨,你對我這個態度你會後悔的。」
她甜膩的嗓子即使是那樣的氣急敗壞仍然很有辨識度,他一下子就被她的威脅逗樂了。也沒答話直接摁掉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