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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容安縣主

宮宴在晚上舉行,天還未黑,北宮玄琛和孟淺夕就一起進宮了,他們步行進去,每走一步,北宮玄琛都會仔細地向她介紹宮里面的每一處景致。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舒愨鵡

孟淺夕听得格外認真,她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介紹他曾經的家,他在這里出生,在這里成長,盡管這里面也有許多不好的回憶,但這是他最初的家,也是他最初溫暖的所在。

路過永巷廢殿之時,雨娘依舊還是坐在潮濕的青石板上刷著馬桶。

孟淺夕不去問已經能猜到雨娘的身份,因為北宮玄琛的眼眶已經濕潤,他是一個有淚不輕彈的男人,能讓他動容的只有他至親至近的人,她孟淺夕是一個,裴修是一個,雨娘也是一個。

雨娘感覺到有兩道目光看來,默然地放下刷子和馬桶,默默地抬起了滿是疤痕的臉頰。

孟淺夕早已知道雨娘被毀了容,本來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可是看到那張如鬼魅一般的臉,她還是嚇了一跳,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看見這樣的人,雨娘的整張臉都是暗紅色的,傷痕累累,疤痕交錯,可怖之極,唯有一雙渾濁的眼是完好的。

雨娘見到北宮玄琛旁邊的孟淺夕也是一怔,因為她看見了他們倆緊緊相握的雙手,也看到了北宮玄琛對她的愛護。接著,她更是看到了孟淺夕露出的一個清淺的微笑,笑容雖淺,但是真誠至極,她的笑里有最深沉的尊敬和熱情。

雨娘明白了,她的小太子已經長大成人,並且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女子,她絕對相信北宮玄琛的眼光,這個女子很真誠並且有一股英氣,她不同于深宮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她有最真摯的情義,有像珍珠像寶石一般的心靈,這樣的女人與北宮玄琛會是良配,至少不會對北宮玄琛使用心計。

「皇後娘娘,奴婢苟且活到了這一日,不僅看到小太子平安無事地回來,甚至看到了他深愛的女子,日後,我還會看到他奪回本該屬于你們母子的一切,你沒能看到的,奴婢都會看完,只有這樣我才有臉到地底下見你啊!」雨娘在心里默念,低下頭繼續刷馬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北宮玄琛什麼都沒有說,牽著孟淺夕繼續往前走,仿佛剛才只是不小心停下來休息了片刻。

北宮玄琛的淚被逼回了眼眶里,孟淺夕看著他,又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帶著兩點小小的梨渦,像一朵梨花悄然綻放,她剛才也是這樣對著雨娘笑的,這個笑容是最暖人的,發自內心,真誠並且熱誠。北宮玄琛感受到她的心意,不多說什麼,握緊她的手,繼續往宮里走去,猶如像剛才一樣,每經過一處,都仔細地向她介紹。

到了宴會場的時候,許多達官貴人都已經到了,听見「驃騎將軍到」的通報聲,人人都轉過身去,欲和他搭訕,但是看到她身旁盛裝出席的孟淺夕,每個人都停住腳步無言了。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女子,她高挑挺拔,如一根晶瑩通透的玉竹,帶著傲人的英氣和難以接觸到的清麗之感,她立在北宮玄琛身邊,明明是那樣亭亭玉立的一個女子,可是在他身邊,似乎也只成了一只依人的小鳥兒。

以前大家只知道江倚柔是長安城第一美人兒,可是眼前這女子不止可以與江倚柔平分秋色,甚至比江倚柔多了幾分引人入勝之感,江倚柔一看就知道是嬌滴滴的高閣小姐,並沒有什麼新鮮感,可是眼前這位美人顯然有更多的故事。

北宮玄琛討厭那些人的眼光,那些人像是在覬覦他最心愛的寶物,他緊緊牽住孟淺夕的手,將她帶入席間,兩個人同席而坐,並且舉止親密,這樣的關系輕而易舉地便能讓人琢磨透徹,一直听聞北宮玄琛身邊藏著一個美人,可見就是這位女子無疑了,現在北宮玄琛堂而皇之地帶她來參加宴會,足以證明這個女人不會是無名無分的,在不久的將來,她一定會成為驃騎將軍府的女主人。

江野父子三人隨後便到,江倚柔出現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已經將孟淺夕和江倚柔兩個人都暗暗對比過了,此時,江倚柔一出現,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江倚柔本來還奇怪這次會場的氣氛,但是當她看到坐在北宮玄琛身旁的孟淺夕,就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會如此,孟淺夕今日穿著曳地繞襟紫紗裙,帶著九尾的瓔珞寶石簪子,坐在北宮玄琛身邊,仿佛帶著一團仙氣一般,整個宴會所有的小姐都被她比了下去,就連自己好像也突然比她矮了一截。況且她身旁還坐著那個最優秀最英俊的男人,而自己身邊又有些什麼呢?

孟淺夕見著江倚柔來了,輕輕一勾唇,對她淡淡一笑,但這個笑不同與她對雨娘的笑,不同

與她對北宮玄琛的笑,這個笑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不過是一個單純的皮笑肉不笑,她第一次對第一個女子這麼直接地表露自己的厭惡,這個人就是江倚柔。

江倚柔的心一抖,為什麼孟淺夕要這麼看著自己?難道她知道什麼了嗎?絕對不可能啊,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玉藥和江雄,一個是自己的貼身丫鬟,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都是不可能出賣她的,她為何要無端這麼看著自己?

江倚柔盡量保持鎮定,對北宮玄琛和孟淺夕兩個人同時投以一個溫柔而又動人的微笑,一如平日的端莊典雅。

孟淺夕突然想起當日歐陽昭說過的話,他說江氏兄妹都在看著不該看的人,江雄看的人是自己,那麼江倚柔看的一定就是北宮玄琛了,難道江倚柔對北宮玄琛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一切只怪自己太後知後覺,要是自己再不將一切一探究竟,那真的是糊涂得不像話了,她聲音淡然,向北宮玄琛問道︰「你覺得江倚柔此人如何?」

「溫柔端莊,美麗可人。」北宮玄琛張口,很客觀,很中肯的評價,並且一直以來他確實也是這麼認為的。

孟淺夕聞言點頭,又問︰「我身為一個女子,一直以來都覺得她美的不可方物,你作為一個男人,難道你不會對她動心嗎?」

北宮玄琛嚇了一跳,她為什麼突然拋出這樣一個問題?北宮玄琛直直地看著她,只見她臉色清如水,他的眼楮一眨不眨,堂堂正正地回答道;「不會,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永遠都不會!」

孟淺夕知道他說到做到,沒有再追問什麼,低下頭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顆櫻桃,可是心里還是五味雜陳,絲毫沒有感受到櫻桃的甜味。北宮玄琛不會對江倚柔動心,不代表江倚柔對北宮玄琛這樣優秀的男人也會無感啊!可是江倚柔已經是內定的太子妃了,她有必要放棄太子那尊大佛,轉而看上一個將軍嗎?一切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孟淺夕第一次參加宮廷宴會,本來還有些緊張和興奮,但洞悉了江倚柔的想法之後,她連一絲喜悅和激動之情都沒有,她只想將一切的事情一探究竟。

皇帝等人的出場也沒有讓孟淺夕的心情有多少轉變,皇帝對孟淺夕大肆嘉獎了一番,並且以幫助完善律法有功的名義,將孟淺夕封了一個容安縣主,算是幫她擺月兌了平民百姓的身份,這樣的身份也足夠有資格參加宮廷宴會了,也配嫁給驃騎將軍。

孟淺夕謝恩,之後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為了證實江倚柔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北宮焰那尊大佛,還在繼續觀察著江倚柔。

只見北宮焰伸長著脖子往江倚柔的方向看,而江倚柔卻讓玉藥擋住了自己的身體,斬斷了北宮焰的視線。江倚柔的臉上沒有什麼愉悅的感覺,反倒是一種憤懣之感,發現孟淺夕在看她之後,立馬又扯出一個如花般溫和的笑顏,仿佛剛才在生氣的不是她一般。

孟淺夕心中已經有數,江倚柔並不愛搭理北宮焰,要不是他們正在鬧別扭,就是因為江倚柔根本不喜歡北宮焰。難道江倚柔真的喜歡北宮玄琛?有些事情看來得試一試才能試出結果來了。

她回頭,對北宮玄琛說道︰「配合我演一場戲,我假裝如廁離席,兩刻鐘後,你離席出去找我,不管會發生些什麼,有何人來找你,你都如實配合下去。」

北宮玄琛愣了愣,她這突然在玩什麼花樣?但見她鄭重其事的模樣,還是答應道︰「好!奉陪到底!」

兩刻鐘後,給孟淺夕領路的小宮女突然慌里慌張地跑到北宮玄琛的耳邊,稟告道︰「孟將軍,大事不好了,容安縣主從茅房里面出來就不見了,我找了她許久,都沒有找到她人。」

「什麼?她在哪里不見的?」北宮玄琛演得很逼真,找了個理由便出席了。

江倚柔見他突然離席,心下覺得古怪,尋了個由頭,也趕緊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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