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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為民請命

所有人都退下之後,皇帝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人,聲音低沉且不悅︰「你們倆倒是大膽啊!將我們所有人瞞得嚴嚴實實的,還不從實招來,你們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孟狂主動開口︰「皇上,淺夕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去年我參軍,將她一個人留在家里,不想竟出了這樣的事,所以她才會來投奔我,我也是出于無奈,才將她帶在身邊!皇上明鑒!」這番話倒沒有一絲虛言。舒愨鵡

「好了,好了,別說什麼明鑒不明鑒了,說得朕很不通情理一般。」皇帝嚴厲地看著孟淺夕,說道︰「孟淺夕,朕說過會公正對待這件事,君無戲言!」

「皇上,您真乃明君!」這一句孟淺夕也是發自肺腑。

听到夸獎,固然是高興,但是皇帝還紋風不動地說道︰「行了,你不必夸朕,趁朕還沒有改變主意,重罰你們倆之前,退出去吧!」

「諾!」孟狂早就想走了,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會渾身不自在。

孟淺夕卻沒有要挪步的意思,一動不動地看著皇帝。

「孟淺夕,你還有什麼事?」皇帝看出了孟淺夕的遲疑。

「小人斗膽有一個請求!」孟淺夕鄭重其事地給皇帝磕了一個頭。

皇帝沒有遲疑,只是說道︰「你說!」

孟淺夕抬起腦袋,逐字逐句地說道︰「請皇上完善天漢律法,請皇上進一步地保護婦孺!」

「你這是何意?」皇帝一擰眉,被一個黃毛丫頭指出自己國家的律法不完善,也算丟臉了。

「皇上,在天漢的律法里,第一百章關于婦女保護之中,律法中明確指出侮辱婦女,或是侮辱未遂是何罪。但這其中卻有許多漏洞,其一,小人覺得,要是婦女因為反抗侮辱,進行自我保護之下誤傷或是誤殺,不該判有罪,就算真的有罪,也該從輕處理;其二,要是一個女子的清白被侮辱了,那麼一生也就被毀了,律法對那些極惡之人處罰太輕,即使是侮辱了女子,也頂多是坐三年的牢,小人認為,對于侮辱未遂者,至少坐牢五年,對于侮辱者,至少坐十年的牢。第三,除了成年女子,幼童一樣不被狂惡之徒放過,對于傷害幼童的人,更該流放邊關十年以上;第四,若是情節嚴重,惡劣,事情牽扯較大,該以死刑論處!」

孟淺夕一口氣將話說完,孟狂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很多書簡,包括天漢的律法,孟淺夕統統都看過,覺得其中有很多露洞,關于婦女兒童的保護簡直就是一筆帶過,今天既然有機會站在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前,何不借著這次機會,這次實例將事情說出來,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她這麼幸運,有皇帝保護。

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不可思議,天漢的律法從立朝開始就是這樣,其中雖然也修改了幾次,但從來听誰說過律法有這麼大的露洞,尤其在婦孺的問題上。

孟狂也是大吃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孟淺夕會有此一說,包括他自己在讀律法的時候,都沒有覺得這是個漏洞,可是孟淺夕竟然條條明列出來,她今天除了為自己辯護,還在為民請命,她是個沒有心機的傻姑娘,可是她永遠不曾忘記她該有的正義感,就算全世界都渾濁了,她還是清醒的。

「孟淺夕,你這些事哪里听來的?」半晌,皇帝開口悠然問道。

「回皇上,不需要從哪里听說,只因為小人也是女,只有女人才能看到女人的苦。小人知道,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永遠為大,女人的命甚至為草芥,只能靠瞻仰男人而活,但是女人的命也是命。女人沒有社會地位,沒有自主的權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一生都捏在別人的手里,已經很可憐了,難道身為弱勢的女子還不需要更多的保護嗎?」孟淺夕的眼楮酸澀,從男尊女卑的社會到男女平等的社會,女人的地位雖然有了提升,但是女人永遠都是弱勢的一方。

皇帝的血液好像有些沸騰,他的生活已經枯燥了太久了,這個小丫頭竟然有這樣的思想,幾十年來,他也難得遇到這樣的事情,他點頭,如許諾般地說了一句︰「你們退下去吧,孟淺夕,你說的話,朕會考慮。」

「謝皇上!」孟淺夕道謝,她知道只要皇帝說有希望,一切就有機會。

「孟淺夕,若你真的是個男子就好了!不僅有一身武藝,還敢說敢做!」皇帝有些感慨。

「皇上,女子一樣可以為家國效力,誰說女子不如男?」孟淺夕反問,她

沒有男尊女卑的思想,盡管敬著阿狂,愛著阿狂,可是從未覺得自己低他一等。

「誰說女子不如男?」皇帝輕輕重復了一句,說道︰「你說得對!以後你可要好好陪在孟狂身邊,做他的賢內助,跟他一起為國效力!」

「皇上放心,小人定當如此!」孟淺夕信心滿滿地回答。

孟狂也是欣慰地笑著,淺夕今天這一番話,大義凜然,更是說進了他的心坎,這樣的女子果然是他要廝守一輩子的人兒。

孟淺夕和孟狂步出皇帝的大帳,孟淺夕突然多愁善感地說了一句︰「阿狂,我覺得皇上好像很孤單!」

「孤單?」孟狂嘲諷地笑了一笑,「他怎麼會孤單?他有後宮三千佳麗,他有眾多兒女,還有滿朝文武,他會孤單?」

「可是那天我扶著他出山洞,他很傷感地跟我說,他有七個兒子,卻沒有一個能像我這樣真心待他的,皇帝是這個世上最至高無上的人,可我覺得也是最孤獨的象征,高處不勝寒啊!阿狂!」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會老都會死,皇帝也不例外。

他咬了咬牙,憤然道︰「夕兒,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同情任何人,但是除了姓江的和他!而且,他沒有七個兒子,他只有六個兒子!」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他的兒子,絕對不會!

「阿狂,你為什麼這麼不喜歡皇上?皇上他並不壞啊!」孟淺夕第一次這麼強烈地感覺到孟狂這樣厭惡皇帝。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孟狂壓低了聲音,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楊公誠三父子在向他招手。

孟狂帶著孟淺夕走到他們跟前,才剛停下,楊新就頗為玩味地指著他道︰「好你個孟狂啊!虧我將你當親兄弟對待,你竟然連這樣的事情也不告訴我,還將事情瞞得嚴嚴實實的,你還敢說她叫孟夕,說她是你弟弟!竟然將我們一個一個都騙得團團轉!」

「對不住了,老將軍,二位楊兄,小弟也是被逼無奈,夕兒的身份特殊,一則是怕她的身份外泄遭來危險,二則實在也是怕連累各位!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要打要罰,小弟都認了!」孟狂抱拳,做出一副賠禮道歉狀。

「該罰!當然該罰!就罰你…。」楊真指著他,竟然不知道要罰他什麼。

「行了,你們兩個不要為難狂兒了!但是狂兒,此事可一不可再,你剛剛在軍中樹立了威望,這事只會有損你的軍威!」楊公誠發話了。

「諾!晚輩再不敢了!」孟狂連連答應。

「還有你,孟夕!不!孟淺夕!你這膽子也確實不小啊!一個姑娘家家的,長得這麼高挑就罷了,打架殺人什麼的,也絲毫不含糊!不像是傳統的漢家女啊!」楊新不罷休地指著孟淺夕。

「我嘛,從小就被當做是男孩養大的,所以看起來粗魯了一些。」孟淺夕不好意思地撓腮。

「不過話說回來,你二人究竟是什麼關系?」楊真問道,這才是關鍵啊!

「大哥,你糊涂了?他二人還能是什麼關系?當然是……」楊新挑著眉毛,豎著兩根大拇指,一副玩味狀。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我們說好要共度余生的!」孟狂自然而然地牽過她的手。

孟淺夕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因為楊家兄弟的取笑,已經讓她紅透了臉了,還好她的臉涂上了黑灰,才看不清她的面容,不然阿狂這一句話,更是要讓她貽笑大方了。

江雄默默地隱在帳篷後面看著他們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剛剛江野已經將他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他本以為這次能順利絆倒孟狂,可是沒有想到皇帝不得沒有處罰他們,竟然還為孟淺夕翻案,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皇帝是越來越古怪了,一開始的時候處處依賴江家,給他們兵權,給他們地位,可是近幾年卻越來越不信任他們了,難道皇帝想像對待裴家一樣的對待江家?不!不會的!姓裴的都是天狼災星,可是他們江姓都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江雄一肚子怒氣地看著孟淺夕正掩嘴笑著倚在孟狂的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在軍中,除了孟狂,沒有人真正見過她的美貌,可是他知道,他見過她倉皇,難過,無助的模樣,那樣子,真是我見猶憐,縈繞夢中,讓他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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