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皇上,他們來找我們了!」孟狂第一個听到了外面搜尋的聲音。舒愨鵡
皇帝也漸漸听到這聲音,眉頭一皺,道︰「罷了!出去吧!」
孟狂帶頭開路,走出了山洞,囑咐孟淺夕道︰「夕兒,路途顛簸,你護著皇上,我出去引他們過來!」
「皇上小心!」孟淺夕果然扶起皇上,亦步亦趨地往山洞外走去。
皇上慈祥地看著孟淺夕,突然如繡針落地一般說了一句︰「朕有七個兒子,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能真心待朕的。」
孟淺夕開始還沒有听清楚了,待反應過來之後,笑著說了一句︰「皇上,孩子都是上輩子的冤家,也許他們現在還不能了解皇上的苦心,以後懂事了自然就會明白了。」
皇上閉上眼,默然地搖頭,輕道了一聲︰「都是不成器的東西!」
孟狂走在前面,並沒有听見他們的對話,他走出山洞不久,就看見了楊真,忙招呼道︰「楊大哥,我們在此處!」
「狂弟!」楊真喜上眉梢,連忙道︰「狂弟,你可好?夕弟可好?皇上呢?」
「放心吧!皇上不過是受了驚嚇,我們都還好!」孟狂第一時間給他吃了定心丸。
一眾接駕的人都簇擁上去,只見孟淺夕扶著皇上從山洞中走出來,皇帝的面色除了不好,其他倒沒有異常。
「皇上,臣等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所有人跪下請罪。
皇帝只是道︰「罷了,隨朕回營罷!」
皇帝的隨侍上前,孟淺夕退開,隨侍扶著皇上上了御馬。
從剛才孟淺夕從山洞里出來,江雄的目光就一直鎖定著她,她果然是從長安城倉皇逃跑的孟淺夕無疑!好一個女扮男裝!這可是欺君之罪!
「孟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沒事,還不盡快回營求救,讓皇上在這荒郊野外過了一夜,要是出了意外你可擔當得起?你一個小小的都尉,誰給你的膽子?」江雄見到孟狂就來氣。
皇帝听到這話不悅地回頭,「江雄,孟狂現在是朕親封的征西將軍,不日將會回長安接管西軍,他已經不是個小小的都尉了!」
從都尉到征西將軍可是連升六級,他到底是何德何能?江雄心里像燃著一團火,燒得自己難受!
皇上只是一笑,雲淡風輕地來了一句︰「誰若是也敢抱著朕墜崖,朕一樣給他連升六級。」
所有人都為這句話倒吸一口涼氣。
回營之後,江野也第一時間听說了孟狂連升六級的事情,江野不敢相信地問著江雄︰「怎麼回事?那野小子被連升六級?」
「是啊,父親,這小子一直在走運!」江雄也是暗暗咬牙。
江野也在暗嘆︰「豈止是他走運,皇上也是一樣走運,都墜崖了都有人救他,否則現在傳來他駕崩的消息,太子就能即位了!」
「既然是這樣,我們何不?」江雄的眼角劃過一絲殺伐的表情,在脖頸比了一個「殺」的動作。
江野搖搖頭︰「要是能殺我還留他到現在,別說這些廢話了,你最好找到那個孟狂的把柄將他拉下水來,否則他遲早有一天會踩在你的頭上!」
「我知道了,父親。」江雄答應著,心中卻想著,我現在手上的確是握著他的把柄,不過還不到用的時候,那個姓孟的丫頭可是個有意思的人呢!
江雄在掛念孟淺夕的時候,孟淺夕正在為孟狂敷藥,她輕輕地往清理好的傷口上吹了一口氣,才撒下上好的金瘡藥,用紗布裹好。
她將紗布撫平,俏皮地說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受了傷躲在草叢里一動不動,現在你又受了傷讓我包扎,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我錯了,還不行嗎?」他抵著她的頭,帶著搖尾乞憐的味道。
「你就是這樣,我每次說你,你就認錯,你知道錯最好,我要你以後保護好自己,不許再受傷了!」她無奈地看著他。
「遵命!」
「好了,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明
天不是還要出早操,參見會議嗎?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了,孟將軍!」
「那將軍夫人,你還不侍寢?」孟狂無賴地展開懷抱,等著美人入懷。
「你怎麼又這樣?明明就有兩張床,你干嘛還要和我一起睡?」她警惕地環著自己的胸,狼身是褪去了,可是這**的本質卻沒有變。
他嬉皮笑臉地反問道︰「那你當初明明可以再給我做個窩讓我自己睡的,干嘛要每晚抱著我睡啊?」
「我還不是看你可憐,怕你凍著!」
「我現在也很可憐,也怕被凍著!」
「滾蛋!」孟淺夕罵一聲,吹熄燭火,跳上自己的小床,狠狠裹上被子,那小子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按往常的情況,阿狂一定會從他的床上跑到她的床上來,可是今夜卻出奇的安靜,孟淺夕倒下許久也沒有听見他的動靜,這太不正常了!
他在干嘛?轉性了?
她悄悄地從被子里面鑽出腦袋,往他那邊一瞅,可是什麼都還沒有瞧見,就忽然上來一個吻,將她的小嘴都給包住了。
「唔……」她發不出聲,急得用手去打他。
「沒有我不習慣吧?現在好了,睡覺!」他輕車熟路地掀開她的被子,鑽進她的被窩,閉上眼楮,開始安然入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在他耳邊憤然說道。
「什麼本性?」他閉著眼楮問。
「色胚一個!」孟淺夕暗笑一聲,躲進他堅實的胸膛,不再說話。
胸中突然涌上一股燥熱,孟狂悶哼一聲,什麼都沒再說,環緊了她的腰,心里默默念著︰世尊我一心,歸命盡十方,無礙光如來,願生安樂國……
這是他在清源庵時背誦下來的佛經,在每次心中有不該有的燥熱沖動時他就會默默地在心中背誦,這樣就可一到達心靜自然涼的境界。
翌日一早,孟狂就以征西將軍的身份前去大帳參加會議,孟淺夕將他們昨日換下來的衣服拿到營外的小溪去清洗。
清洗完回去的時候,卻遇見了江雄,孟淺夕第一反應當然是避開,可是江雄已經看到她了,與她正眼相對,那麼再逃開就顯得刻意為之了。
既來之則安之,孟淺夕上前低頭問安︰「拜見江將軍!」
江雄老遠就看見她了,心里有了幾分要捉弄她的想法,他故作嚴肅,問道︰「你就是孟夕?孟狂的弟弟?」
「正是!」孟淺夕低頭回答。
「你長得細皮白肉的,倒是與你兄長不太像啊!」江雄調侃道。
「龍生九子,都各有不同呢,兄弟之間長得不似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孟淺夕回答得每一句話都很平靜。
江雄暗笑︰「說的也是,不過你哥的眼楮是藍色的,你的眼楮怎麼是黑色的呢?」
「我與哥哥不是同母所出!」
「哦,怪不得你的身量也這麼小呢!」
「將軍還有何吩咐?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這個江雄著實煩人!
「等等啊,你哥可是現在軍里的紅人呢,我還想要多了解了解他呢!」江雄並不想輕易放過她。
「不必了,我哥沒有什麼可了解的!」她隱隱約約覺得這個江雄身上帶著一股邪氣。
「那說說你吧?你好好的干嘛來從軍?」
「將軍!小人真的還有事在身,就不與你多聊了!」孟淺夕已經極不耐煩了,抱著木盆,轉過身而去。
「孟淺夕!」
「干嘛?」孟淺夕自然而然地回過頭,在應完這一聲之後才發現大事不妙,她看到了江雄臉上戲謔的表情。
江雄的臉上有著得意至極的表情︰「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女扮男裝,混入軍營,這可是死罪!」
「你胡說什麼?我叫孟夕!」雖然心虛,但是也得否認。
「你可以不承認,但是我已經將你的身份調查清楚了,你不止有
一個身份叫孟淺夕,你還有一個身份叫做會淨,你生來就是清源庵的小尼姑,後來勾搭了孟狂這個野男人才被趕出來還俗落戶成家村的,可有此事?」
「荒謬至極!」孟淺夕的神色黯淡。
「你以為你將你的臉抹黑了就能瞞住所有人嗎?紙是包不住火的,等到被揭穿的那一天,不止是你,孟狂也會完蛋!」江雄伸出手指輕輕指著她,等著她驚慌失措的表現。
孟淺夕的心髒一震,她之前只想著到阿狂在這里來躲一陣子,萬一真被拆穿了,阿狂的計劃就會統統被打亂,救駕也白救了,升職也白升了,甚至還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江雄見她臉色微變,知道自己的話奏效,越發地得意起來︰「到時候你們統統都得死!」
「你想怎麼樣?」
江雄滿意地笑了,走近她的身旁,輕輕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道︰「之前江力說你的姿色能與我妹妹平分秋色,我還不相信,可是那晚看到你之後,我信了,徹頭徹尾地信了!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保你吃喝無憂,一聲享盡榮華富貴,也不會拆穿你跟孟狂之間的事情,如何?」
原來又是一個登徒浪子,跟江力也沒有什麼區別,江雄現在就站在她眼前,孟淺夕斜睨著他,這張臉倒是與江倚柔有幾分相似,不過少了幾分月兌俗少了幾分雅致之感。
江雄見她眼楮都不眨地盯著自己,以為她對自己說的話動了心,臉上帶著點風度偏偏之感,往下說道︰「我不會追究你跟孟狂的過往,不會在乎你已經並非冰清玉潔之軀,我會好好疼你,愛你,讓你享受如江家少夫人一般的待遇!」江雄說著,伸出了手,欲握住孟淺夕的手,一親芳澤。
可是他的手還沒有挨到她的手指頭,孟淺夕就直接拋下了手中的木盆,一個小擒拿手緊緊扯住江雄的手,腳下一踢,一個過見甩,狠狠地將江雄跑在地上,這一套動作完成得太快,江雄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以一種極其不雅觀的姿勢摔在地上,全身都酥麻了。
「自己一邊玩去吧!」孟淺夕拍了拍手,拾起木盆,仰著頭往營地的方向走去。
這個世界的變態太多了!姓江的尤其可惡!
「你會後悔的?」江雄從地上爬起,拍了拍**,看著孟淺夕揚長而去,本來怒極的臉龐突然又有了放蕩的笑意,他就不信他真的會比不上那半個樓蘭蠻子!
孟淺夕曬完衣服,氣沖沖地跑回了帳篷。
「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孟狂見她癟著臉,趕緊將兵書丟下,上前問候她。
「完蛋了!江雄發現我的身份了?」剛才裝著不在意,可是回想起來心卻是慌得。
「怎麼會這樣?」
「我估計他上次遇見我只會就開始調查我了,他不止知道我叫孟淺夕,還知道我曾經在清源庵里,法號叫做會淨!怎麼辦?我還是跑吧?省得連累你!」孟淺夕說著,已經準備去收拾行裝。
「不!不許走!」孟狂將她緊緊撈在懷里,「我說過再也不讓你離開了,我會護著你,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讓他去跟他大哥相會去!」
「可是他向皇上告御狀怎麼辦?你長久以來的辛苦不是白費了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靜觀其變!」
孟淺夕的呼吸一滯,看到孟狂如冰晶一樣的藍眼眸里凝聚著重重力量,也毅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