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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甘不願

羅母的話讓羅瀟一夜沒睡,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去公司,童心感覺到他有心事,自從昨晚婆婆說有事跟他,再回房間之後,他就變得心事重重的,問他什麼也不肯說。

童心心里擔心,不知道該怎麼去幫他。

結婚四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感覺一下子他就憔悴了很多。

羅瀟到了公司,也是難以靜下心來工作,腦子里都是母親昨晚說的那些話。

父親最多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這樣殘酷的現實讓他很不知所措,在父親最後的時間里,不想再讓父親為自己擔心,也不想讓父親帶著遺憾離開。

他知道當初自己硬要娶童心,這件事父親起初也是不同意的,只是拗不過他,才點頭答應。

而現在,父親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想抱抱自己的孫子。

這樣簡單的心願,作為兒子的自己卻無法滿足父親。

羅瀟痛苦地閉上眼楮,無奈地靠在沙發椅上,為自己的不孝感到難過。

許久,他睜開眼楮,拿起手機撥通了妻子的電話,「童心……」

童心穿著圍裙正在打掃各個房間的衛生,接到羅瀟的電話,只听到對方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便沒了下文。童心疑惑的「喂」了幾聲,擔心道︰「羅瀟,出什麼事了?」

羅瀟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有些泛黃,說︰「童心,我們要個孩子吧。」

這下換成童心沉默了,她何不想為他生兒育女,報答他的恩情,可是現在的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羅瀟有些失望她的沉默,「我跟你開玩笑呢,我會等你,等到你願意的時候。」

「我……」

幾聲敲門聲響起,羅瀟匆匆說︰「我知道,我理解,什麼都不用跟我解釋。這邊還有事,回去再說。」結束通話。

「進來!」羅瀟恢復了情緒。

童倩開門拿著文件走了進來,「總裁,這份文件麻煩您簽個字。」

羅瀟笑了一下,接過文件……

童心看著掛斷的電話,她是想告訴他,她會努力的,努力克服心理障礙,努力為他生兒育女。

羅母路過,踫巧看見童心打電話,不滿道︰「你是在跟我兒子打電話嗎?」

童心看到羅母,小心翼翼地點頭。

羅母立馬就不高興了,「你這是故意跟我兒子告狀嗎?讓你收拾一下家里,你就那麼不情願?」

「我沒有,媽……」

「誰是你媽?」羅母厲呵,每次听到她喚她‘媽’的時候,都會來氣,可顧念自己兒子在場,便都忍著。

「對不起,婆婆。」童心尷尬地低頭。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這個兒媳婦,要不是我兒子非要娶你,你就算給我當佣人我都不願意。」羅母說完離開時,正對上站在走廊盡頭的小家伙一雙漆黑的大眼楮,剛才的一幕應該都被孩子看到了,羅母干咳了一聲,不滿地訓了一句童心,「自己兒子自己看好了,別讓孩子到處亂跑。」

童心轉過臉看到自己兒子站在走廊盡頭,心里又痛又難受,「軒軒,剛剛媽媽做錯了事,惹女乃女乃生氣了,所以女乃女乃……」

「軒軒知道。」小家伙懂事地抱住童心的大腿,他的身高只到童心的臀部,肉嘟嘟的小人兒抱著童心的大腿,看著甚是惹人疼。

童心強忍著逼回眼淚,笑看著兒子,溫柔地模了模兒子的小腦袋。幸好自己還有兒子。

*

翌日是禮拜六,童心早早起床準備好早餐,然後去兒子房間喚小家伙起床。

「軒軒,該起床了,太陽都照屁屁咯。」童心看著窩在小床上睡得很酣的兒子,「今天的天空特別的藍,軒軒,你听,鳥兒的叫聲多好听啊!」

這法子去年還挺好使的,現在不頂用了。

「軒軒,你想不想跟媽媽一起去看姨姨?你不起床的話,那媽媽和爸爸一起去咯……」

「我要去看姨姨!」小家伙立即睜開眼楮,揉了還沒睡醒的眼楮,撲進童心懷里,「媽媽不可以丟下軒軒!」

「好,那你穿好衣服,乖乖吃完早餐,媽媽就帶你一起去看姨姨。」

小家伙很听話地立即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和鞋襪,然後整理好自己的小被子,去盥洗室洗漱。

走出盥洗室後,小家伙已經洗漱完畢,拉著媽媽的手,「媽媽,我好了。」

童心欣慰地笑了,牽著兒子的小手走出房間,對面的房門正好打開,羅瀟頭發蓬亂,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抱住童心,「老婆,我的皮帶不見了。」

「不在床邊的櫃子上嗎?」當著兒子的面,童心有些臉紅的輕輕掙了兩下,可羅瀟抱得緊,不肯就這樣放手。

他可從來不在乎當著任何人哪怕是兒子的面秀恩愛。

小家伙捂嘴偷笑,童心的臉越發有些發燙,掙開羅瀟的胳膊,進了房間,看到掉在地上的皮帶,「不是在這里嗎?」

羅瀟恍然大悟,撓了撓頭,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原來掉地上了。」

結婚四年,他所有相關的事情幾乎都有童心打理,每天穿什麼衣服鞋子,用什麼牌子的洗發用品,以及錢包里放多少錢都有童心說了算。

盡管她從來不過問自己錢包里有多少錢,可他還是喜歡讓她管著自己。

「我先帶軒軒去吃早餐,你洗漱完也出來吧。」

羅瀟突然抱住準備離開的童心,將下巴擱在她肩上,親昵地說,「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童心溫柔地笑了笑,「我想讓你多睡會兒。」

今天他不用去公司,她便沒有叫醒他。

這兩天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晚上都沒怎麼睡好覺,才想讓他多睡一會兒。

心里藏著心事的羅瀟抱緊了童心,「老婆,你真好。」

童心淡淡笑了笑,然後帶著兒子去吃早餐。

羅瀟看著童心離開的身影,臉上漸漸流露出了心事重重的神色,他怎麼都做不到硬逼迫她為自己生孩子,可是父親的身體又不能等。

陷入兩難境地的羅瀟顯得很是無奈。

客廳里小家伙已經吃好,看見羅瀟出來,高興地跑過去,「爸爸!」

羅瀟抱起兒子,「軒軒好像變重了,是不是又長高了?」

小家伙一听自己又長高了,立即從羅瀟身上下來,往樓上的小房間跑,童心微笑著看著兒子歡快興奮的小身影,目光不經意觸到房間里出來的羅母陰沉的臉色,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恭敬地起身,「媽。」

羅母看著羅瀟,「兒子,你今天沒事陪媽去個地方。」

「媽,我今天有安排了,不能陪您了。」羅瀟陪著笑。

「你今天不是不去公司嗎?有什麼安排比陪你媽重要啊?」

「媽,我難得休息,想多陪陪童心和軒軒,而且昨天童倩就打電話約我們一起過去玩的,我們都答應了。」羅瀟陪著笑耐心地和母親說,不想為了這些再惹母親不高興,讓童心在這個家里難做人。

「童倩?」羅母有點印象,「童心的妹妹?」

「是啊,她們姐妹也四年沒見了,今天帶軒軒一起過去,也讓她們姐妹好好敘敘舊。」

「那你跟去做什麼?」羅母反問,「童心去跟她妹妹敘舊,也沒你什麼事,你就不能陪陪媽?」

「媽,我……」

「羅瀟,你今天陪媽吧,我一個人帶軒軒去看倩倩就好了。」童心看著羅瀟,輕輕搖搖頭,示意他別再逆他母親的意思了。

羅瀟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最終只得答應。

*

小家伙歡快地從樓上跑下來,「媽媽,我又長高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們軒軒又長高了多少?」童心抱著撲過來的兒子,溫柔地問。

小家伙抬起手,捏著一小撮距離,「這麼多!媽媽,我以後是不是還會長很高,就像爸爸那麼高……」

羅母啪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客廳里頓時就安靜下來,「童心,你們不是要去你妹妹那兒嗎?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也該走了,別讓你妹妹等急。」

「是,媽,我也正準備帶軒軒走呢。」童心牽著兒子肉嘟嘟的小手,「軒軒,我們現在就去姨姨家,跟爸爸和女乃女乃再見。」

「爸爸再見,女乃女乃……」小家伙看著臉色陰沉的羅母,有些懼怕,卻還是禮貌地道別,「女乃女乃再見。」

童心和羅瀟打了招呼,然後帶著兒子一起離開。

羅母陰沉著臉,「真是沒教養,一大早吵吵鬧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媽!」羅瀟也冷下了臉,「軒軒是我兒子,養不教父之過,您這樣說軒軒,是在指責您兒子也沒教養嗎?」

「兒子,你怎麼竟幫著外人說話?」

「誰是外人?童心是我老婆,軒軒是我兒子,誰是外人?」

「羅瀟,你就為了那個女人這麼跟媽說話?以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您的兒媳婦,您這麼對待您兒子的老婆,您讓我還能怎麼樣?如果不希望我這樣對您,就請您尊重我的老婆。」羅瀟語調嚴厲,羅母再氣不過,也不想為了一個童心和自己兒子鬧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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