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王紫晴和羅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聊著天,童心忙著端茶端點心招待著,以前這些事都是家里的佣人所做,但是此刻羅母卻使喚童心做這些,王紫晴陪著羅母說話,眼楮卻瞟著忙來忙去的童心,心里滿是不屑,嘴里卻笑道︰「童心,別忙了,我不餓……」
「紫晴,你讓她做吧,她閑不下來,勞碌命。」羅母冷冷看了眼上茶的童心,王紫晴立刻就從羅母的眼楮里看出來羅母不止一點點的不喜歡童心。
其實也是,就童心這樣的怎麼配得上自己表哥,還帶著那麼一個惡心的拖油瓶,要是讓外人知道,還不消失羅家。
童心將茶水送了上來,然後又準備了些點心放在茶幾上。
「辛苦你了,童心。」王紫晴客氣地笑道。
童心禮貌地淡淡一笑,便準備離開,羅母叫住了她,「你就在旁邊待著吧,一會兒要是有什麼需要,也省的再去叫你。」
「是,媽。」童心像佣人一般站在旁邊,听著羅母和王紫晴抱怨。
「紫晴啊,你命就是好,想嫁什麼樣就嫁什麼樣,兒子還這麼大了,姨媽可是命苦著呢,你表哥不肯听姨媽的話,非要娶……」羅母冷冷看了眼童心,「到現在也沒給姨媽生個一男半女,這羅家以後怕是要絕後了。」
「姨媽,別這麼說,表哥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不急這一時。」
「怎麼能不急?紫晴,你瞧瞧天昊都三歲了,姨媽每次看到天昊都特別喜歡,也特別羨慕,真想自己也能趕緊抱個孫子。」羅母故意嘆了口氣,「跟你表哥都說過好多次了,每次你表哥都答應的好好的,可這麼長時間,他老婆的肚子就是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不肯生,還是不能生。佔著羅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卻是個不生蛋的雞,哎,姨媽真不知道怎麼勸你表哥。」
「姨媽,您別難過,現在醫術這麼發達,一定有辦法的。對了,我有個朋友的老婆也不能生,後來找了個代理孕母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現在兒子都快滿周歲了……」
王紫晴和羅母用童心听得見的聲音小聲聊著。
突然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
「怎麼了?」王紫晴听出是自己兒子的哭聲,「天昊,你怎麼了?」
天昊從樓上哭著下來,指著後面的小家伙,說︰「媽媽,他欺負我。」
王紫晴看向站在後面的小家伙,臉色一陰,惡毒的眼神剜了過去,看得小家伙心神一凜,無辜地說︰「我沒有,是他摔我的玩具,那是爸爸送我的禮物……」
「我沒有摔。」天昊立即反駁,「就是看看,是他推倒我,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然後他就欺負我,啊……」
「天昊,乖,別哭了,有沒有哪里傷著?」王紫晴緊張地問,檢查著兒子身上是否有傷。
「媽媽,他欺負我,我全身都疼。」天昊指著小家伙哭著喊。
「軒軒,你怎麼能欺負天昊呢?」羅母厲聲問,「玩具天昊就是看看,你推天昊做什麼?萬一推出個好歹來,怎麼辦?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還不快向天昊道歉?」
小家伙不願意,自己沒有錯,「我沒有推,那是爸爸送我的禮物,是他……」
「還頂嘴!」羅母不滿地看向童心,「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們羅家願意收留你們母子已經算對得起你了,現在竟欺負起我們羅家的人了!」
羅母這話分明是說她們母子不是羅家的人,而王紫晴母子才是羅家的人。
「對不起,媽,軒軒不會欺負別人的,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童心,你這話就不對了,難道我兒子還能誣陷你兒子不成?」王紫晴不高興了,抱著自己還在哭的兒子,「你看看你兒子把我兒子打得,我們席家可就這一根獨苗,要是有個什麼,你可讓我怎麼跟他爸爸交代啊。」
童心的心里莫名的心涼,那個男人已經成了別的孩子的父親,四年來再沒有過問過自己的兒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不想冤枉了孩子……」
「哪里冤枉了?」羅母冷冷插話,「你沒看天昊哭成這樣嗎?還不快讓你兒子道歉,這麼小就這麼沒教養,長大了還了得?」
在王紫晴懷里的天昊故意大聲哭起來,偷偷看著小家伙挑釁地一笑,然後更是裝模作樣哭起來。
羅母陰沉地看著童心,「你佔著我們羅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不肯給我們羅家生孫子,現在竟然還欺負我們羅家的人,可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別以為有我兒子撐腰,你就敢這麼囂張……」
小家伙看到羅母教訓自己母親時眼中的厭惡和不屑,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然後走上前,肉嘟嘟的小手捏成了小拳頭,終于低頭,「對不起。」
王紫晴懷里的孩子這下不哭了,得意地看著小家伙,「我原諒你了。」看向母親和羅母,「媽媽、姨婆,別再生他的氣了,我已經不疼了。」
「看看,我們天昊多懂事。」羅母笑道,「天昊啊,你喜歡什麼玩具,告訴姨婆,姨婆讓你表舅給你買。」
「我喜歡他房間里的那個飛機。」天昊指著小家伙說。
王紫晴哄兒子,「飛機咱們讓你表舅給你買新的……」
「不嘛,我就要他房間里的那個。」
「好好,就房間里的那個。」羅母連忙說,然後牽著天昊的手,「姨婆帶你進去拿。」
「媽……」童心為難地在後面喚著,羅母好似沒听見一般帶著天昊進了小家伙的房間。
房間里擺著各種玩具,大多都是羅瀟送的,還有很多書籍。
天昊進來抱起桌子上那架巨大的飛機模型,「姨婆,我就要這個。」
「好,這個送你。」羅母笑道。
小家伙看著那巨大的飛機模型,那是爸爸送他的禮物,是他最喜歡的玩具。童心知道自己兒子有多喜歡那個飛機模型,晚上都要模模飛機模型才肯睡覺。
「媽,這是軒軒的東西……」
「這里都是我們羅家的東西!」羅母嚴厲地打算,「包括你們吃的穿的,哪樣不是我們羅家的?還有臉跟我說什麼軒軒的東西,要不是我們羅家養著你們母子,現在你們母子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當著小家伙的面,羅母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訓斥童心。
小家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清澈的眼眸覆上了黯淡的顏色,走過去拉著媽媽的手,「媽媽,我不喜歡那個玩具了,就送他吧。」
「這本來就是我們羅家的東西,只是物歸原主而已,哪里輪得到你送!」羅母冷冷說,然後牽著天昊一起離開。
才三歲的小家伙雖然不知道羅母為什麼不喜歡他,但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羅母的惡意。
不僅是對自己,還有對自己母親。
王紫晴看了眼童心,笑里藏刀地說︰「童心,以後請管好你的兒子,住在別人家,用別人的,穿別人的,就該有個寄人籬下的樣子,別真當自己是羅家少女乃女乃了,要記得自己什麼身份,現在在羅家,還是我姨媽說了算的。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
童心神色黯淡,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小家伙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清澈的眼眸里覆上了眼色,肉嘟嘟的小手牽著媽媽的手,「對不起,媽媽。」
童心看著自己幼小的兒子,溫柔地笑了笑,抱著自己的兒子,「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
離開羅家,車子停在路邊一個垃圾桶旁邊,天昊從窗戶將那架巨大的飛機模型給扔了出去。
王紫晴看著兒子,「兒子,你不喜歡嗎?」
「我玩膩了。」
車子發動,開走了。
*
忙碌了一整天,羅瀟放下手頭的工作,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想到一天沒見到老婆和兒子了,真想下一秒就回到家里,抱抱自己的兒子,親親自己的老婆。
車子開出羅氏集團的大門沒多遠,看到走在路邊的童倩,按了兩聲汽笛,將車子緩緩靠了過去。
童倩听見汽笛聲,下意識轉過臉來,看到身邊停著的車子,「姐夫?」
「你這是回家嗎?」
「嗯,去前面的公車站搭公車。」
「上車吧,我送你。」
「不用了……」
「別跟我客氣,都是一家人。」羅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童倩笑著坐進車里,車子再次發動,離開了。
童倩居住在市中心的一棟單人公寓里,離羅氏集團只有2站路的距離,當初就是為了方便去公司上班才特地租住的那里,環境不錯,價格也還能接受,但對于羅瀟來說,就顯得簡單樸素了很多。
「姐夫,謝謝你送我回來。」童倩並沒有邀請羅瀟進來坐,兩人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系,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
「甭跟我客氣,我走了,拜。」羅瀟看一眼童倩身後的單人公寓,開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