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梅被童家成的問題給問住,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我猜的沒錯?」童家成從妻子的神色里仿佛看到了答案,「他真的是童心的父親……」
「不是!」盧雪梅驚慌地打斷,「我說了不認識他!」
「老婆,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童家成也急了,「這麼多年來,我什麼事都依著你,不管你多麼蠻不講理,對孩子多麼不在意,我都依著你,哪怕你對童心不管不問,我也幫你照顧著這個跟我根本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孩子,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想要讓你能夠信任我,可是你到現在還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新婚夜你被綁架,那些綁架你的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這麼多年,你不喜歡提這些,我就不問,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你難道還不肯說嗎?」
盧雪梅被丈夫逼得無路可退,「為什麼你要逼我?都過去的事了,我早就忘記了。」
「如果你忘記了,為什麼對童心那麼冷漠?如果你忘記了,為什麼那個男人來了,你卻不敢看對方?」童家成再也不想什麼事都依著她了,「童心是那個叫席震霆的男人的女兒,是不是?」
「不知道。」盧雪梅堅決不肯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許童心嫁給席默然,不是因為席默然母親來這里鬧,而是因為你知道童心和席默然是親兄妹對不對?」
「不知道。」盧雪梅的答案依舊如此。
「這事關童心的未來,你怎麼能說不知道呢?你有沒有當童心是你的親生女兒?」童家成第一次在妻子面前發起了火。
從他無意間在路上發現暈倒的她那一刻開始,便樣樣都順著她,為了讓她高興,他什麼委屈都願意忍受,只要她高興。
可是今天,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盧雪梅第一次見丈夫朝自己發火,有些自嘲這麼多年,他終于忍夠了嗎?
「童心是我女兒,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童家成問,「童心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對童心怎麼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你有當童心是你的親生女兒嗎?」盧雪梅看著丈夫反問,有些事她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童家成像被說中痛處,「我一直當童心是女兒。」
「是嗎?」盧雪梅冷笑,「你敢發誓一直將童心當親生女兒對待,絕對沒有別的不該有的想法,否則出門被車……」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拆穿?」童家成打斷,問道。
「拆穿了又能怎麼樣?」盧雪梅問,不拆穿他至少還會裝裝樣子,要是拆穿了,他恐怕是連樣子都不裝,到時候童心只怕是更危險。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童家成的聲音低了不少。
「你是我丈夫,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雖然不是因為愛你而嫁給你,但是對你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你心里想什麼,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盧雪梅說。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就不怕……」
「你是我丈夫,是倩倩的親生父親,我不想讓倩倩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人面獸心的禽獸。」盧雪梅咬牙罵道,「我是給你留著臉面的,不想破壞你在女兒心目中的形象。」
「那你就不怕我對童心……」
「童心如果自己保護不了自己,我又有什麼能力保護她呢?」盧雪梅說,「一切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童家成不解地看著自己妻子,「我真搞不懂,老婆,你究竟是愛童心還是恨童心?當年你發現懷童心的時候,我提過想讓你把孩子打掉,可你不願意執意要生下來,我以為你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可生下來又不管孩子,你生下她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
盧雪梅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當年發現自己懷孕時,確實是被嚇到了,想要打掉孩子,可又舍不得,但是看到孩子一天天長大,每次只要看到那個孩子,她便會想起過去的一切,怎麼都忘不了。
可那個孩子又確確實實是自己生下的。
看到那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她的內心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童家成看著妻子一臉痛苦的表情,也不需要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現在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再也不需要問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童家成問,「什麼時候告訴童心有關她的身世?」
「我從沒打算告訴她。」
童家成驚訝,「她馬上就跟那個男人的兒子結婚了,你是想讓他們兄妹結婚嗎?」
「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但他們不听我的,我也沒辦法。」盧雪梅說得狠心。
「童心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忍心將來看她痛苦?」童家成驚訝地看著自己妻子。
「痛苦的又不是一個人。」盧雪梅說,聲音里帶著一絲恨意。
「你是在報復那個男人嗎?」童家成問。
盧雪梅不再說話,只覺得很累,「我累了,真的很累,請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童家成見勸不動妻子,只好先出去。
不過今天知道的一切已經足夠他消化好幾天的了。
童心竟然是她和席默然父親的女兒,也就是說童心是席默然同父異母的妹妹。
童家成為這樣的消息感到震驚,要是外界知道席默然即將和自己的妹妹結婚,會怎麼樣呢?
只怕全城都要為之地震吧。
眼看著婚禮就要開始,再不告訴他們就來不及了。
童家成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那個男人害得自己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現在他的兒子要跟他的女兒結婚了,這也是他的報應吧。
一切都是他活該。
童家成想起自己這麼些年受盡委屈,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在自己新婚夜派人擄走自己的妻子,還迫使自己的妻子懷孕。
現在也該是他遭受報應的時候了。
童家成的心理變得扭曲起來,想到那個男人的親生兒女要結婚,心里便覺得有一絲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