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逆天了嗎?
畫縴驚魂未定,整個人雖然坐在椅子上面,但整個人其實已經癱軟下來。舒愨鵡
她現在倒是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她已經見識過兩回,但是畫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自己每次都會出現在他的面前,最為關鍵,這個男人跟一開始見到的黑發黑眸不一樣,這一次竟然死銀色的頭發!至于黑色的眸子,尚且還能夠因為情緒沖血變成赤紅的顏色,但是頭發,卻遍布的顏色!
而且這個男人……身上的肅殺氣息很強!
但是捂著自己的心口位置,畫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雖然努力地想要將著一些東西給給趕出自己的意識層面,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始終都趕不走,而且那種感覺根深蒂固,更像是在告訴她,他們之間的緣分,不止于此!
這樣的緣分嗎?
畫縴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說,這樣的緣分,她不要也罷!
「在嗎?」也是在畫縴已經緩過神來的時候,門外便傳來了一個聲音,低沉之間帶著壓抑的聲音,跟那聲音相互應和的,便是那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只少許在自己的腦子里面分析了一下,畫縴便也就認出來,這個聲音就是子洛的聲音,但是畫縴不明白,大晚上的,這子洛怎麼會到自己這邊來。
只要是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應該都清楚,男女授受不親不是嗎?少許皺了下眉頭,畫縴便也清楚,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這家伙這個時候也不會到自己這里來。
「怎麼了?」想著,畫縴將兩個盒子推到一邊,讓自己繡的布帛以及絲線、籃子之類的將其遮擋起來,一邊出聲,一邊朝著門口走去。「有什麼事情嗎?」這門只是少許地打開,沒有大開,只是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而畫縴,更是微微側著身子,看向站在外面的子洛,眼角忍不住地抽動了一下,「現在時間太晚了,所以我也不請你進來了……」不僅僅是不想讓其進來,畫縴那樣子,更像是想要堵著子洛,連帶著他的視線都不讓其傳遞進來。
佛曰︰非禮勿視!
「麻煩!」子洛嘀咕了一聲,隨即便也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畫縴的身上。
那般定定而下的眼神,倒使得畫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剛剛經歷了那個銘煌的視線,現在再經歷了一次子洛的視線,不得不說,兩廂比較起來,畫縴才覺得,那個叫做銘煌的男人,不僅僅是身上的那些氣息,就算只是眼神,也帶著不一般的氣勢。
這樣的男人,鐵定不是默默無聞之人!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瞧著子洛什麼都不言說,畫縴皺了下雙眉,猛然之間將門打開,看向站在自己門外的男人,只是此刻的子洛一臉的嚴肅,瞧著畫縴因為自己的動作幅度,本就不整的衣衫更加變得不整齊起來,只是這個時候,畫縴因著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事情上面,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那些許情況。「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說?」也不看看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雖然她還沒有入睡,但這並不代表時間不晚。
「你不是還沒睡麼?」子洛淡淡地說了一聲,微微挑起雙眉瞧了瞧畫縴的房間,倏地伸出手,將畫縴從房間里面拽了出來。「我會負責……」
既然他不能夠進去,那就將她拖出來好了!
既然看到了她的衣衫不整,那他負責好了!
「負什麼責?!」也是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畫縴猛然之間想到,自己的衣衫一點整齊都沒有。「我不需要你的負責!」
「跟我來……」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子洛的手掌就好像巨鉗一般扣著她的手臂,將她拽著往外面走去。
「你帶我去什麼地方?」畫縴想要反抗一下,卻發現自己一點都反抗不了,那力量,根本不是她這樣的弱女子所能夠撼動,這就好像是蜉蝣與大樹之間的競爭一樣。
「既然你還沒有睡覺,剛好我也沒有睡覺,那我們好好聊聊得了……」
「可是我沒有什麼要跟你聊的。」沒等子洛講話給說完,畫縴就忙不迭地說道。
畫縴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溫和的人,但是在遇到了子洛之後,她身上所有溫柔氣息全部都消失不見,就好像上天給了她那樣一個
重生的機會,卻沒收了她所有的溫柔。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畫縴突然想到這樣一句詩,也不知道是準備寒磣自己還是想惡心子洛,「你是準備在月下向我告白嗎?」一邊說著,一邊朝自己的手臂位置瞧了過去,嘴角微微地抿了起來。「我今天才算是見識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你忘記了所有的記憶,難不成你連所有的學識都消失不見了嗎?」
畫縴可沒有忘記,自己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他穿著的衣服極好,完全就是大戶里面出來。
大戶里面的人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樣的一句話意思嗎?
或許就是因為他失憶了吧,但是不得不說,他的失憶來的真是時候,什麼東西解釋不清,就直接用失憶來進行搪塞。
「我有話跟你說。」
「你要說什麼?」在這個家里面,其實在什麼地方說話根本就沒有差別,地方就這麼大,人口就那麼點,但是他的這個作風的確是大宅門中出來的,謹慎小心慣了。「在這里說就好了,再往前面走就要靠近余三叔跟三娘嬸嬸的房間……」自三娘嬸嬸身體恢復如初之後,余三叔也就搬回到主臥里面進行休息。
既然畫縴沒有辦法在這個地方佔了好去,再怎麼樣子,也就只能夠先听听子洛準備要說什麼話。
「這些話我是第一回說,也只說一次。」
「嗯……」畫縴不置可否,淡淡應了一聲,那那聲音淡淡的,也是淺淺的,更是輕輕的,就好像只是一聲簡單的應和,讓人一時之間猜不出來她在想著些什麼東西。感覺到子洛的莫名其妙,也是感覺到他突然的沉默,畫縴稍稍愣了一下之後隨即開口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白天的事情,那算了吧,我已經將事情忘掉了……」
「你忘記是一回事,我要跟你說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想說的是?」畫縴知道阻止不了他,也配合地問道。
「白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好!我收到了。」畫縴點點頭,「都說泥人還有三分性子,所以只要你以後不要踩到我的底線,不要惡意地挑釁我,一般來說我這人還是挺好相處的。」稍微想了想,畫縴覺得既然在一個屋檐下進行生活,雖然生活的時間不知道有多長,但是還需要跟他說清楚,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不會做無理取鬧的事情。「這麼多天你也應該感覺到了才對。」
「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子洛只是從鼻子里面發出了一個哼唧聲,不知道表示贊同還是表示了不贊同。「那我的鷹?」
听到略顯轉折性的一句話,畫縴猛然抬起頭來,定定地瞧著子洛,眼楮里面帶著些許的戲謔,「你就直說吧,是跟我道歉主要,還是想要我給你鷹主要?」
一開始,畫縴就不想給子洛繡,這種勞心勞力而且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真心不想踫,但是這個子洛,卻又是這樣執拗,不管她說什麼東西,都可以被他輕易地化解掉。
听著畫縴的那些話,子洛頓時便看向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纏繞。
似是稍作思考,很認真地考慮這其中的重要性比重。「應該是一半一半吧。」頓了頓,子洛繼續說道,「你之前說了,我在這個家里面做勞動是我死乞白賴要求的,而且這些勞動我自己也有得到……或許沒有絲毫的多余……」稍稍停頓了一下,子洛繼續開口,「我擁有一身武力,能夠做的也只是保護你!在你要去半橋的這段時間里面,我給你當保鏢,就抵你給我繡一幅繡帕……」子洛現在說的這些話顯得非常非常的實在,將本來還想要反駁一下的畫縴,頓時也將自己準備說的那些話給吞了回去。
「你的那武力似乎也不是太可靠吧……」也是在短暫的停頓之後,畫縴便也轉念開口,「如若不然,你不會傷的那般重,昏倒在南山之上……」而且還讓她就此遇到!
「假若這個傷,是在三十個護衛的聯合圍攻之下呢?」還沒有等畫縴的話全部都說完,子洛便淡淡開口,就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一點都不為之動容,而且他也沒有說,這三十個護衛還是一群死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瞧著畫縴那麼傻傻愣愣的一個樣子,子洛再一次淡淡開口,「護衛你的小命,綽綽有余!而我,不喜歡欠下別人人情,也不喜歡人家欠我,所以你給我繡下一幅單鷹之圖就好……我有用……」
「我……」
 
「我之前說過,我最多在這個地方只會待三個月的時間,不管情況如何,三個月的時間到了之後我都會選擇離開……」很認真地瞧著畫縴,子洛眼楮里面有著晶亮的光芒在閃耀。「我也明白,因為我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對我太多防備,但是你放心,我只是想要記得,誰在我危難的時候給了我解救……」
畫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他說的太過于真誠,說得直接鑽到她的心,讓她根本就找不到反駁的話語,但是這樣一個毫不知根知底的人,她可以相信嗎?但是現在她的秘密就被握在他的手中,畫縴想要反駁,似乎都反駁不起來,而且他說了,他要的,只是一只鷹,自此之後便可以兩清。
「好!」畫縴就那麼站著,上下閃動的睫毛,無一不是在說明畫縴的那個糾結之心,「你護我到半橋,以及在半橋的所有事情,等你離開這里的時候,我會送你一份最珍貴的禮物。」
「我等著!」
簡簡單單三個字,完成了兩人之間為期三個月的交易以及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