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心不在焉吃完了晚餐,在大廳眾人垂涎的目光中,收好出售魔獸晶核的巨款,上了二樓回各自的房內休息。
都想去君不悔房中看看,可是無一人膽敢去敲門,于是在表象的平靜中度過了一夜。睡得最舒服的莫過于西西里了,與主人同住一房,身上的香味比魔域森林中的元素還要好聞,西西里聞著聞著便靠在君不悔身後睡熟了。
時間略緊,在魔林鎮無法久留,第二日一早,君不悔一行便啟程往聖天國東部最大的城市——迪桑城行去,西里西亞學院便位于迪桑城中。
剛出魔林鎮城門不遠,君不悔便停下腳步。
公孫千羽不知為何,忙問道︰「不悔,怎麼了?可是落了什麼東西在四海旅館內?」
君不悔搖搖頭,「被幾只臭蟲盯上了,竟然跟出了魔林鎮。」
其實早在出旅館不久,君不悔就發現了,只是一直不出聲,一是不想在魔林鎮出手,二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麼,不想,竟一路跟到現在,自己若不停下,還準備跟到哪里去。
君不悔不得不停下腳步先收拾了他們,不想身後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可沒有享受被跟蹤的癖好。
「被人盯上了?在哪?什麼人這麼大膽!」司徒織雲听到竟有人敢跟蹤他們,昨晚沒睡好的心思都收了起來,全神貫注掃視周圍,想看看君不悔說的臭蟲到底在哪兒。
其他幾人亦毫不懷疑君不悔的話,都停下腳步,夜瀾更是將長刀抱于胸前,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跟了一路,你們不累我也累了,盡早出來吧!」君不悔「看」著幾人藏身之處淡淡開口。
「哼,既然發現了,我們也不藏著了!將你們昨日得來的玄幣交出來!有多少我昨日可都瞧見了!」一聲怒吼,近十個瘦型身材的元素師從沖了出來,為首的家伙隱在一身灰袍之下,猥瑣非常,近十雙眼楮死死地盯在公孫千羽他們身上,似要將那些玄幣直接盯出來。
原來是看上錢財的亡命之徒,昨晚出售晶核確實太過醒目,犯了大忌,惹來垂涎之人不可避免,在四海旅館不敢貿然下手,所以一直跟出了魔林鎮?
「真是一群強盜,怎麼這一路盡遇上這種人!」司徒織雲不免嘀咕出聲。
「臭丫頭,你說什麼,把玄幣交出來,饒你們不死!」灰袍家伙指著司徒織雲叫道,聲音粗嘎難听。
「憑什麼給你!我們在魔域森林中辛苦獵殺魔獸得來的,你以為憑什麼要拱手給你!」司徒雙手放在胸前,一臉不屑樣。
「你……是不怕死了?」灰袍家伙隱在衣裳下的臉看不清表情,語氣卻是慍怒的,一雙形似老人的手幻出一柄古舊的元素法杖,腳底黃色寶鼎法杖和九個木形樹葉標志顯現!
「木系九星高級元素師!」司徒織雲驚訝出聲,再不敢如方才那般若無其事的樣子。
怪不得敢一直尾隨在後面妄圖打劫,是瞧幾人均是年少,再厲害也不可能已經是九星高級元素師的級別,才敢如此放肆!
「知道怕了就好,今日你們身上的玄幣我們要定了,識相的乖乖拿出來,諒你們小小年紀,也不想今日就葬身此處吧?要怪,就怪你們太過露財!」見司徒織雲略有慌張,灰袍家伙語氣總算是有些得意之色。
「區區九星高級元素師便如此猖狂?」君不悔冷笑,「听你聲音,年紀怕是不小了,虛度了如此年歲,才修煉到如此境界?你是太過愚蠢,還是將全部智商和心思都放到無用的錢財之上了?」
君不悔今日不想動手收拾這群見財妄起貪念之人,毀滅之刃的亡魂多了這些人,君不悔可不會覺得有絲毫興奮,留給顧清鴻練練手吧,那日他正是進階至風系九星高級了,遇到同階對手,正好試試手。
君不悔挺身未動,撲捉顧清鴻身形,一揚唇角,露出一個略帶譏諷的笑。
「顧清鴻,今日便讓你試試手感。」
顧清鴻一听君不悔言下之意是要交給自己了,一愣,似很嫌棄的模樣,遲遲不動。
無奈其余幾人皆看向他,一副「就是你了」的樣子,大家都很听從君不悔的吩咐!
只好略微站出來些許,算是應承下來了。
「速度些,可還要趕路呢!」君不悔此言一出,將灰袍家伙氣得不輕。
一抖手中元素法杖,當先一個翔葉游刃朝君不悔飛來!這狠勁就是要一擊將君不悔洞穿!
本來還未幻出元素法杖的顧清鴻見葉刃飛向君不悔,君不悔卻絲毫未動!
雖然不信君不悔感覺不到急速而來的攻擊,還是不由自主的迅速幻出元素法杖,一個刃之風壁卷在了君不悔身前不遠處,擋住了這看似快速的一擊。
君不悔對剛才的危險卻似毫無所察,「速度很不錯,若是保持下去,想必我十個呼吸間,你就可以解決了!」
顧清鴻聞言一皺眉,剛才故意不閃開,就是逼我動手?嫌棄我動作太慢,想逼我速度點?
憋著一口氣,顧清鴻當真速度了很多,風卷塵生,周圍萬丈塵土起舞,隨著顧清鴻的元素法杖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強悍的龍卷風暴一般,朝著灰袍家伙的位置沖去。
風塵將司徒織雲幾人的衣袍都吹了起來,離得近些的君不悔周身卻塵埃不染,周身無一絲風動,仿若天地間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顧清鴻的攻擊卷起了方圓數十丈的塵土,卻惟獨君不悔身處之地毫無動靜。
司徒織雲想喚君不悔離遠些的話,見此情形,立馬吞回肚子里,痴痴地望著君不悔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後又覺得黑衣旁那抹白色實在礙眼!
君不悔淡淡的聲音卻直穿透塵土,射向顧清鴻的耳旁。
「八……七……六……」
顧清鴻怎不知道君不悔此時如此大的聲音穿透而來是什麼意思?!**luo地嫌棄他太慢了!
楚流雲、公孫千羽幾人忍不住在此時悶頭低笑,顧清鴻如此清冷清高的一人,行到哪處莫不都是被稱贊為天才,贊美恭維直言不知凡幾。今日卻被君不悔如此激將主動斗法,又如此這般「挑逗」,實在是新鮮得很!
顧清鴻清嘯一聲,與灰袍家伙一同卷入無數纏繞的木藤和漫天風塵之中,看不清身形。
而君不悔卻孑立于原地,仰頭望著遙遠的天際,無絲毫表情,不知在「看」什麼,想什麼,就連貌美賽過日月的西西里站在旁邊,似乎一絲一毫未能將他人的視線從那身黑衣上移開。欲乘風而去的身影,讓幾步之外的幾位少年一陣心驚,為什麼,離得如此近,還是半絲都看不透,為什麼就在身旁,卻好似從沒出現過的樣子,世間怎會有這樣一個人,如此牽動人心?
「二……一……」
顧清鴻一抖青衣上的塵屑,回到君不悔的身邊,灰袍家伙和他那些不經手的同伙在漫天塵土歸落地面時,終于現出了身形,無不是被風刃殘忍片成塊狀。
「顧清鴻,你……」司徒織雲一個側身彎腰就要吐出來。
饒是公孫千羽和秦風鳴早在赤焰豬獸潮時就見識過此等殘忍手法也免不了心里泛起惡心。
顧清鴻卻不覺得有什麼,被君不悔催得緊,下手勢重了些,死得是稍微難看了點。
君不悔聞著塵土間夾雜的血氣,一皺眉,轉身離開,朝著迪桑城的方向行去。
秦風鳴十分無奈地做起了掃尾工作,他自己竟然都十分自覺地開始做這等事了!火系元素變成收尸的好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