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之仕,在她筆下慢慢呈現。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畫中的男子,仿若九重宮闕墜入凡間的謫仙,俊眉鳳目間又含著勾魂攝魄的邪魅之氣,就如同地府長生的彼岸花般,如此的妖嬈,如此的驚絕,卻是帶著冰冷無情的血色,這樣矛盾的美麗,卻讓他更加的風華絕代,仿佛這世上最華麗的辭藻也無法形容他迷人的風姿。
一畫作成,就連作畫的雲素染也有些舍不得移開眼,伸指輕輕描摹著畫中人的輪廓,不知是酒醉的緣故還是其他,竟讓她有些如痴如醉,久久不能回神。
殿內群臣,早就翹首企盼,想看看這個閻王溺寵的奴婢,到底有多大本事。所以,當她一畫作完,見她盯著畫卷遲遲不肯獻上,就有些按耐不住的站起身子想要瞧個究竟,是好是壞,總得讓他們看看吧!
就在眾人各自猜測之時,洛離殤卻突然起身,腳步悠然生風卷起紫色的衣袂,恰如那畫中之人。
當他看到,桌上畫卷時,幽深的眼眸也不由的有驚艷一閃而過,縴長的手指拂過畫卷邊緣,繞過桌邊,貼進出神發愣的雲素染,曖昧的低語道︰「鵲兒,想什麼想的這般出神?」。
雲素染回過神,就見與他已是臉貼臉極其曖昧的站在一起,剛想躲開,就被狡猾的洛離殤察覺,長臂一摟,讓她無處可逃。
只得認命的道︰「奴婢覺得該在畫上題寫些什麼,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詩詞,所以有些發愁」。
洛離殤听了,明露春暉般的一笑,「這世上,難道就找不到一句可以形容本王的詩詞?」。
雲素染听了,斜目瞥了他一眼,還真是自戀自傲到了極致,雖說這狐狸的樣貌真可謂是美絕人寰,可他這乖戾狠毒的人品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他定義敵人的唯一標準可能就是「順我則昌,逆我者亡」這一句話吧。
不由得有了些壞主意,剛提筆就被洛離殤寬大骨骼分明的手掌握住了柔夷,「想到寫什麼了?本王與鵲兒同寫」。
雲素染負氣又無奈的只得與他同題畫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這是描寫美人的詩句,此時用在這個妖孽的身上卻是一點也不突兀,在雲素染看來反而是恰到好處。
此時的他們在外人眼中就像是一對情濃蜜意的情人,淺吟低唱,眉間心上,再容不下除了彼此以外的任何人或物。
洛離殤將下頷抵在她的肩頭,眸光里蘊涵著奪目的似水溫柔,動人心魄,「鵲兒以為,本王與那畫中描述的美人想比那個更勝一籌呢?」。
這話听的雲素染郁悶的翻了一個白眼,男女本就有別,這死狐狸如今竟然要與一個女人在美貌上爭個誰勝誰負,這怪異偏激的想法真是當世難尋。
「詩中女子乃禍國妖妃,結局淒慘。王爺您乃當朝權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又怎能和一個禍水相提並論呢?」。
「既然如此,那鵲兒用此詩形容本王,寓意為何呢?」。
這話問的雲素染一愣,完了自己撞到刀口上了,趕忙解釋道︰「這詩,意在描寫女人宛若天人之美態,奴婢也只是借用詩中的寓意來稱贊王爺您風華絕代之風姿,絕無半點王爺您以為的意思在里頭,您可千萬別自己想歪了才好」。
「本王可一點想歪的意思也沒有,相反的本王喜極了鵲兒的這幅畫像」,溫熱的氣息,帶著撩人的瘙癢,拍打著雲素染脖頸上細微的寒毛,惹的她陣陣酥麻。無奈被某人圈在懷里,動彈不得。只得不情不願生生的承受著。
洛離殤,心情晴朗的好似艷陽下映出的一道霓虹,極其少見的露出皓齒笑道︰「笑武!把鵲兒這當世佳作,拿給陛下和群臣好好閱覽一番」。
笑武得令,立馬來到桌前拿起畫卷,仔細小心的拿到群臣面前一一的讓他們看了個清楚,凡是見過此畫的大臣,紛紛目帶驚艷的看向洛離殤懷里的那個起初讓他們有些瞧不上的粗鄙丫頭,頓時覺得自己太過迂腐膚淺。這是世上有才之人,大多不拘一格,瀟灑開朗,不想,今日這看似不經世事的黃毛丫頭,卻是個未經雕琢的一塊璞玉啊。閻王的眼光果然獨到,慧眼識珠。
畫卷終于在大臣們不舍的眼神中傳到了洛熙皞眼前,他目光復雜的看向雲素染,帶著深深的考究,雖也為這副畫大大驚艷了一番,冷靜下來後心中考量更多的卻是雲素染到底有多大的利用價值。
鵲兒?鵲兒!莫不是前些時候他去洛離殤府上,他對自己提起過的那個鵲兒?心中一陣懊惱,當初怎麼就這般沉不住氣,洛離殤分明就是用激將法激怒他,才讓他失去了早些知道他軟肋的機會,更失去了反擊的大好時機。
可心里還有疑團,為什麼,那時要隱瞞這個女人的存在?對洛離殤那恣睢的性子來說,他是絕對不會懼怕世人知道他弱點軟肋的,相反他還有可能以此為樂,明目張膽的張開陷阱等著別人往里跳,他好來滿足自己的嗜血。
太奇怪了?難道他對這丫頭當真動了真情?不會的!洛熙皞不相信的輕搖下頭,可轉念一想,他應該祈禱洛離殤對這個不太入他眼的丫頭動了情,這對他來說絕對利大于弊。洛離殤,你用情越深就離你的死期越近!
洛熙皞險些興奮的大笑出聲,按耐著心中躁動的情緒,眼眸里隱隱浮現著陰險的光亮。
相對于洛熙皞的滿心雀躍,身旁的淚心蕊再看到這幅畫時,心情就大相徑庭了,妒忌羨慕惱恨的情緒在她嫵媚的美眸里打轉,怨恨的瞪向被洛離殤摟在懷里的雲素染,心里狠狠的咒罵著「該死的臭丫頭,等我扒了你的皮,看你還拿什麼勾引閻王」,涂著嫣紅丹蔻的指甲深深的陷進她華麗的衣裙內。
她想不明白,自己如此絕色都換不來閻王的一個側目,為什麼?這個下作的丫頭不僅能入他的眼,還被他如此溫柔繾綣的摟在懷里。為什麼?這個冷酷毒辣的男人會對這個打眼的丫頭如此特別?!她有太多的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只想怎麼除掉這個礙眼的雜草就行了。
陰沉的臉色忽的莞爾一笑,執起桌上的翡翠酒盞,遞到洛熙皞的嘴邊,嬌聲道︰「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洛熙皞眸子一轉,看向她,接過酒杯溫柔的笑道︰「愛妃這酒有何深意在里頭?」。
淚心蕊朱唇一勾,笑靨如花︰「能有什麼深意,不過就是為了將陛下您的目光重新搶回臣妾這兒罷了」。
「哈哈哈哈哈」,洛熙皞爽朗的大笑出聲,為的是淚心蕊這帶著酸氣兒的情話,更為找到能扳倒洛離殤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