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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鵲兒醒了?」,洛離殤那瀲灩生魅的眸子,熠熠生輝,唇角帶著迷醉的笑靨。

洛熙皞見了,心中便越發好奇,究竟是只什麼樣的珍禽,讓洛離殤這樣涼薄寡恩之人如此上心。

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怕他再次借語譏諷,于是,故作興趣的側首欣賞著亭外滿園的芬芳春意,既然佔不了先機,那就以守為攻,等他先開口就好。

洛離殤眯著鳳眸,且看且笑的開口道︰「陛下可要留下用膳?」。

洛熙皞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一愣,看了看一臉慵懶邪逸的洛離殤「不必了,朕今日只是來瞧六弟你的身子有無好轉,如今見你並無大礙,也就放了心。朕還有許多公務未處理,這就回宮去了」,說著已經起身。

洛熙皞一起身,亭外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唯獨洛離殤一人泰然的坐在椅上品茶。

洛熙皞見了也只是,緊抿著薄唇並未怪罪,正要邁步出去就听洛離殤漫不經心的道︰「那真是可惜了,本王本想著用了膳,就領陛下去瞧瞧那鵲兒呢!」。

不出意外洛熙皞听了腳步一頓,心中來回權衡了許久,「朕可不比六弟悠閑,這鳥兒再珍貴也是只畜生,朕怎可為了只畜生耽誤正事」,說完踏著憤懣的步子就走。

亭外跪在地上的眾人紛紛齊聲,道︰「恭送陛下金安」。

而洛離殤唇邊勾著冷笑,眼睫如扇將眸子遮在了陰影下,徐徐而來的微風從他身邊略掠過後,竟變得刺骨凌冽,「鵲兒是何物自有本王來定,陛下失言了▔」,這極緩極慢的一句,听的眾人皆打了個寒顫。

洛熙皞也是臉色一白,心中憤憤的想「這洛離殤肯定是故意而為的,要不怎會為了只鳥,與他動了真氣」。

轉身陪笑道︰「是朕失言了,忘六弟見諒,朕是真沒想到六弟已將它疼護到心尖上了,才口無遮攔的說了昏話,哪日得空,朕一定再來六弟府上仔細瞧瞧這只稀罕的鵲兒可好?」。

「這鵲兒只有本王才能喚,陛下又失言了」,依舊是輕飄飄听不出喜怒的一句。

「洛離殤!朕是君你是臣,朕如何喚不得了!」,洛熙皞袖里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縴長的指節微微泛白,任他再好的自制力也壓不下心中酷烈的怒火。

當年九子奪嫡就是眼前這個面如謫仙,內心陰險的洛離殤一手促成的,還好自己看清了其中的陰謀,早早的依附于他,要不然自己也難逃眾兄弟的淒慘下場,可誰想離皇位僅差一步之時,他淡淡的一句「本王尋的是樂趣,皇位是三皇兄你的了」。

毫無留戀的就將皇位讓給了自己,縱然是施舍,但只要能座上這至高無上的位子那天下就盡在掌中了,可沒想到卻是個有名無實的傀儡,自己怎能甘願。

所以這次甘冒如此風險,也要培植自己的勢力,卻還是失敗了,往後更是要如履薄冰的看他眼色活著,想到此,心里的怨氣夾雜著毀天滅地的怒火瘋狂的燒毀了他往日維持的偽善面具和隱忍的理智。

「自古君天臣地,可你傲物恣睢的不將朕放在眼里,朕念你是親兄弟一再忍讓,你卻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的囂張跋扈,如此大不敬論罪當誅!」。

說完洛熙皞眸子里濃烈的怒火卻漸漸熄滅,只因為洛離殤正用陰譎的眸子看向他。

一時間洛熙皞方寸大亂,想解釋卻發現無話可說,一口混氣卡在喉間,咽不下也吐不出。

可任他心里在怕,也努力的維持著一個帝王該有的威嚴。

「看來三皇兄這皇位是坐的有些太穩妥了」,洛離殤悠然起身的一瞬間,那凌駕于眾生的王者之氣,震懾了萬物。

信步的向亭外走來,洛離殤每邁一步,洛熙皞便不自覺的退後一步。

洛熙皞如抓救命稻草般,一把扯過身旁發抖的顧三香擋在身前,「我們兄弟相互扶持至今,朕向來與你不分軒輊,今日與六弟只是開個玩笑,你切莫當真才是」。

洛熙皞心里明白,縱使他帶了宮里的禁軍,和暗地里培植的暗衛,可如果洛離殤動了殺意,他今日也覺不能全身而退。

見洛離殤停在了三步之外,才將喉嚨里的混氣舒了出來,「朕這玩笑是有點失了分寸」,說著推開擋在身前的顧三香,訕笑道︰「朕在這里給六弟賠個不是」,說完還真準備拱手賠禮。

「要皇帝陛下給本王賠禮,傳出去豈不傷了你我兄弟的和氣」,洛離殤面上依舊寒意微閃,信步上前一把將洛熙皞扶住,用只有兩人能听見的聲音,輕聲道︰「陛下最好不要太過急躁,否者將身邊的樂子都贈與了本王,那你這皇位恐怕就沒這麼安穩了」。

洛熙皞听了驚恐又氣憤的看向洛離殤,咬著牙「朕,多謝六弟提點」,掙開了洛離殤的攙扶。

腳步還未站穩就見洛離殤伸手解了身上的黑貂大氅,隨手一拋扔在了地上,身上穿著同色長袍金龍盤腰而出,下襟用銀絲繡著洶涌的波濤,周身的氣度讓人不敢直視,卻又不自禁的被那詭譎的妖異之美所吸引。

跪在地上的伊洛立馬起身,從侍從哪兒拿來了淨手的帕子,遞了過去。

洛離殤接過手帕,拭了手,伊洛便伸手接過,而後退至一旁。

洛熙皞是知道洛離殤喜潔成癖,但見他如此舉動心中還是難免有些怨氣。

洛離殤瞥了眼,怔愣在那里的主僕二人,淡笑道︰「陛下不是政務纏身,不便久留嗎?」。

「對!對對!朕還需回宮處理政務,就不在此叨擾六弟了,改日進宮你我兄弟二人再敘」,洛熙皞滿臉堆笑。

「本王在這園內吹了太久的冷風,身體有些不適就不送陛下了」,洛離殤不等洛熙皞恩準,便衣袂飄飄而去。

眾人又是齊聲高喊︰「恭送陛下金安」,只是這回洛熙皞怎麼听都像是對洛離殤喊的,那升騰的殺氣已難以掩飾。

伊洛引著洛熙皞二人王園外而去,一路上洛熙皞眸里帶刀的剮著低眉斂目的伊洛,卻也沒對他怎樣。

出了敖倪院,看見院外躬身相迎的內侍宮女們,才早回了身為帝王那高高在上的感覺,睥睨著躬身在一旁的伊洛,甩袖冷哼一聲,終是沒有發難與他。

傲步跨上轎冕,帶著怒氣的高喊一聲︰「回宮!」。

眾人得令,浩浩蕩蕩的向府外而去,顧三香跟在一旁一直未敢做聲。

伊洛也並未就此打住,而是也恭敬的跟在一旁,直至將這天子送出了府外,對著那離去的儀仗行了個大禮,方才無喜無嘲的轉身回府。

到敖倪院,向洛離殤稟告一切。

洛離殤已換下了長袍,只著一襲月色長衫,斜倚在塌上,未束的墨發如瀑般垂在肩上流淌而下,偶有梅香竄進與屋內的龍涎香糾纏游走,最終游離縈繞在洛離殤的身旁,不知是香味還是那榻上妖嬈的男子讓人迷醉。

听了伊洛的稟告,洛離殤展顏一笑,仿佛奪去了煦陽的光彩,「這種貪得無厭留之必會後患無窮的人,戲耍起來才能解本王的聊賴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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