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听了面上一驚,二話不說轉身就進了敖倪院。
房內洛離殤正由兩個侍從為其更衣,就听伊洛在屋外求見,擺了擺手,就有侍從出去將伊洛帶了進來。
伊洛進屋後,施禮道︰「王爺,剛剛饕餮房的江福來報,說是昨日遣過去的粗使丫鬟雲素染突發惡疾,性命垂危。因此,特來向王爺您請示可否請大夫來醫治」。
「好一個蠢東西,這還用向本王請示,直接去請大夫便是」,洛離殤甩開還在為他更衣的侍從,滿面冰霜的說道。
洛離殤眸光一凝,掃向伊洛,聲音里寒意慎人,道︰「于凡可還在府上?」。
伊洛拱手回道︰「還在為笑大人療傷」。
「速將人帶過去,瞧瞧鵲兒如何!」,說完洛離殤收回迫人的目光,一甩袖信步走出屋去。
門外的兩個侍衛,忙跟了上去。
伊洛轉身看向屋外,眼里閃著莫名的微光,隨即淡淡一笑「這王府恐怕是要變天了」,也踱步而去。
江福見伊洛听了那丫頭病倒後,就形色沖沖的進了院子去稟告,心下思岑了一番,還是留在院外看看這事態如何再走也不遲。
正伸長著脖子往里瞧,就見幾人氣勢洶洶而來,仔細一瞧發現是洛離殤忙弓著身子退到一側,出聲請安,道︰「奴才饕餮房江福,拜見王爺」。
洛離殤听下腳步,斜睨了眼卑躬屈膝的江福,聲音低沉的問道︰「將這蠢東西,給本王炸熟了喂狗!」,說完信步而去。
江福听了一個趔趄摘到了地上,臉上血色全無。
隨後而來的伊洛看了,依舊淡淡的笑道︰「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王爺的人只有王爺可以欺負作弄,旁人若是打錯了算盤,會錯了意,就是你現在的下場」,說完朝一心院而去。
江福大悟且不甘的哀叫一聲,用拳捶著胸口,心里悔恨不已。
自己怎麼就犯了糊涂,這王府從不收女眷,如今王爺竟為了那丫頭破了規矩,不足以說明王爺待她特別,自己卻腦子不清爽的往死里跳。
一想到那滾燙的油鍋,面色摻白的嚎啕大哭起來,這時已有侍衛上前要將他拖走。
江福驚懼的掙扎著,嘴里還大聲的哀求,道︰「王爺▔您開開恩啊▔奴才冤枉啊▔」。
兩名侍衛見了眉眼一立,扯了江福身上的衣料,堵了他的嘴,更是一頓拳腳伺候。
兩人不由的心想「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乖乖的領死便是了,這樣吵嚷著還不如前幾日的那個姑娘」。
兩名侍衛見江福已昏死過去,就又拖著江福朝那滾燙的油鍋而去。
這頭,祖思正急匆匆的往府外趕,不遠便瞧見了,洛離殤一臉陰郁而來,一時間不知該退還是進,正思量間洛離殤已到眼前,忙跪下請安︰「奴才,給王爺請安」。
洛離殤並未理會,疾步而去。
祖思起身試了試額上的汗,理了理的思緒,心里也算明朗了一二。
這丫頭是入了王爺的眼了,現在這情形來看還得了王爺如此的在意,真不知該是為這丫頭高興,還是憂愁。
嘆了口氣,有些左右為難起來,這王爺都已經親自來看,定是請了最好的大夫來治,那他現在是回,還是躲呢。
正猶豫著,又見伊洛帶著一鶴發的老者疾步而來,趕忙躬身失禮,伊洛見了只是點了點頭,也並未多做停留,領著人腳步不停的向前趕去。
祖思琢磨著瞧那老者的模樣應是個大夫。想到此,也就將吊起的心放了下來。
又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便也隨步而去。
饕餮房,祖思屋內。
洛離殤面上無喜無怒的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人兒,出聲吩咐道︰「去看看,為何伊洛還未將人帶來」,聲音里透著讓人顫栗的寒意。
雲素染本就通身寒冷,僅剩一口悠悠余氣,不覺哪里又傳來一陣寒意,微開雙目,就看見那讓她如此生如不死的罪魁禍首,立在床前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也不知從哪里抽出的力氣,一個起身撲向了洛離殤。
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張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頸。
身旁的兩個侍衛見狀,均是驚懼的僵在了原地,忘了反應。
若是他們上前便可看見,洛離殤陰霾的臉上此時已有了淡淡的笑意,且一向喜潔從不讓女人近身的他,此時,正用雙臂穩穩的拖著雲素染搖搖欲墜的身子,任由她咬個痛快。
兩名侍衛,回過了神後,急忙想上前阻止,卻見洛離殤擺手示意他們退下,放滿是疑竇的退到一旁,不敢在做聲打擾。
洛離殤心里也奇怪,為何這小女人做出如此舉動,他竟然沒有當下就一掌拍死她,反而在她撲過來還張嘴要了自己之後,心里的慌張不安竟然一掃而空。
正想著,劍眉一蹙,頸間傳來一整刺痛。
這小女人竟然下了狠口,但她那冰涼又綿軟的雙唇卻搔的他心里泛著陣陣癢意。
洛離殤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唇角掛著淺淡的微笑悠悠開口,道︰「鵲兒,當真是恨極了本王?」。
雲素染迷糊的悶悶嗯了一聲,口里隱隱的嘗到了點點腥甜後方才緩緩的松了口。
而後,死死的盯著洛離殤頸上的齒痕,心想「今日,她的大限已到,給他留個記號,下一世她就是翻天覆地也要找到他,然後好好的讓他也生不如死一回」。
轉念又想到了爹爹,不由的動了氣,一口腥紅一涌而出,噴到了洛離殤醬紫色的衣袍上,帶著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