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的背影,錦瑟的心很難過,他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她心上,擠壓變形,壓得血液凝滯,全身不得動彈。♀
所以你剛才因為我,傷心了,絕望了,此刻身體才好轉些了嗎?
那麼你之前突然倒地,心里又在想什麼呢?
以往你的寡淡,都是因為此嗎?
總覺得你的情緒你的波動都是偽裝,從而覺得你的虛情假意。其實,如今看來,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因為你的血由噬血蠱控制,你必須絕情絕愛,是這樣嗎?
錦瑟暗自揣測,讓心情更加的沉跌至谷底。
不知從何時起,他在她心中,早已不是雲彌太子,而是半個親人。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雲修然,你給我站住!」
雲修然自顧自的繼續走著,跟沒听到她說話一樣。
「珈藍琴,過來。」錦瑟一聲大喝。
先前差點被遺忘的珈藍琴,靈氣更甚,早已和錦瑟磨合得短距離內移動到錦瑟身邊。
此前為了御敵救人已經失血至慘白的手,再次破開,奏起音樂。
「若你不告訴我如何救你,我就不停的奏琴,你走一步,我跟一步,琴音不停,血亦不止。」
一步,兩步,三步……
第十步時,雲修然忍不住轉身看著錦瑟倔強的眼神,搖搖頭,嘆氣道︰「你這又是作甚?」
「如你所見,如你耳聞。」錦瑟的頭顱高昂,看著雲修然慢慢變作妥協的表情,她有那麼一絲得意。即便絕情絕愛,她在他心里,還是有一點位置的。她就是料定這一點,才拿他舍不得她傷害自己做賭注。
突然,雲修然使著幻影移形瞬間移到錦瑟身旁。
錦瑟心忽的嚇一跳。
雲修然猛的按住錦瑟正在滴血的手。
「若是需要你身上僅剩的最後一點麻古柴藤,使我體內的噬血蠱迷醉,你舍得嘛!」
這話,雲修然說得迅猛。他睜大雙眼緊盯錦瑟,一眨不眨。
他亦在賭。
賭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到底他和蒼玦,孰輕孰重。
然,錦瑟眼神閃躲,猶豫片刻後,小聲道︰「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輸了。
雲修然冷笑,松開了按住錦瑟的手。
轉身,淡漠之氣更勝先前,于周身彌漫。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大言不慚的說救我。」
這次,任錦瑟如何奏琴跟隨,他也不再回頭。
「就如現在這般,不要動搖我,這噬血蠱便不會作祟。」遠遠傳來雲修然的話,這句話的語調明顯有力許多。看來他所言非虛。
錦瑟手中一頓,珈藍琴便從手中掉落。
如現在這般,對你狠心,心中無你,雲修然,你是這個意思嗎?
那先前雲風演是使了什麼法子動搖了你的心,才會讓你那般虛弱?
錦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與不忍。無奈的一聲嘆息後,喚著小九,收了珈藍琴。
隨後,快步跟上雲修然。
他們必須趕緊回到皇城,要知道,未在皇命規定時間內趕到,亦是死罪一條。
雲風演該是算到這一點,即便截殺不成功,能拉長他們回城的時間,亦是極好的。
此刻,他們時間所剩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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