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難以置信的從馬上跳下,腳步緩慢,每一步都似灌了鉛,沉重得難以邁動。♀
枯木與血液的交匯,青衣點點,那樣的場面,何其的慘烈,錦瑟不忍再看,她甚至能夠想象當時的戰況有多激烈。
然,目光所及,無一鮮活,尤其不遠處一襲白衣刺目至極。急切小跑上前,腳下一個踉蹌不穩便撲倒在白衣之上。
「郡主!」單凊見狀,迅速幻影移形至錦瑟身旁。正準備告知,他此時身體正常,太子定是無礙,卻見到錦瑟臉上已不再凝重。
「這衣服不是他的,袖口沒有我繡上的花形繡樣,他應當是第三對人馬。」頓了頓,大腦迅速作出對策︰「單凊,你能否幻影移形帶我去他那?」
「幻影移形只能近距離,遠距離……」死士首領如實回答。錦瑟未待他說完立即打斷︰「那我們趕緊上馬追過去,照這情景,這邊雲風演剩余的人馬也應該已經去往第三對所在地點。」邊說著,兩人已跨上馬,再次策馬而去。
路上,激烈的打斗聲已經越來越近,單凊卻慢慢變得虛弱。
錦瑟訝異,單凊弱聲道︰「太子定是出了事,我們之間是牽連的。」
「駕~!」錦瑟再次催促,馬匹已是最快速。
稍刻,依稀能看到青衣與紫衣的糾纏博斗,明顯到了白熱化階段。
那樣的凌亂場面,雖人影憧憧,錦瑟一眼尋覓到雲修然位置。
心中唯他,眼中亦他。
錦瑟取出麻古柴藤,對單凊微一點頭示意。便見兩人棄馬,單凊攜錦瑟幻影移形至打斗處,迅速在打斗的人之間穿梭。
每至一處都有人倒下,無論青衣或紫衣,柴古麻藤的效果從來都是這般立竿見影,錦瑟亦來不及提示青衣死士,只得廣撒網。
待至雲修然處,單凊已虛弱倒地,雲修然亦是虛弱不堪,周圍一圈死士守護著他,不讓他倒下。
雲修然轉頭看著突如其來的錦瑟。
「不是回去了嗎?怎又回來?」
「我……」頓了頓,還是說出心里的實話︰「我放心不下你。」看著錦瑟滿眼的擔心,雲修然有種錯覺,即便是此刻真的死去,也值了。
雲修然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錦瑟連忙制止,那麼虛弱的雲修然,慘白的臉無一絲血色,心跳極緩幾近于無,若不是睜開的雙眼,她都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
錦瑟的胸腔燃起憤怒之火。
冷眼掃視一旁剩下的紫衣衛士,剛剛被麻古震懾住一會兒,此刻又蠢蠢欲動。
錦瑟見狀,對著貔貅玉沉聲呼喚小九,希冀于他利用法術隔空傳來珈藍琴。
隱約听到單凊擔憂︰「郡主,不怕你這隔空移來珈藍琴的奇異力量被紫衣衛士亂道嗎?」
錦瑟冷哼︰「那就跟閻王說去吧!」周身的冷冽氣息讓雲修然也有些咋舌。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為了他。
思及此,心里竟是這般歡喜。
只是,無力感更勝,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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