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枯木林中。
仍不放棄尋著蒼玦的雲風演,隱約听到了城內不算清晰的高呼。
勒住還在行走的馬匹,一聲命下,所有士兵安靜立于原處不動。
萬籟俱靜,風中傳來的呼聲變得清晰可聞。
那一聲聲千歲千千歲傳至雲風演的耳中只覺諷刺至極,這一斗,他輸了。
所有的士兵都看著他,紫色衣袍于風中翻飛,發絲繚亂,形象俊美卻絲毫不影響他高大偉岸的形象,這個人也是他們的景仰,是他們願意以生命追隨的王爺。
雲風演駐足了許久,微眯起雙眼,心中又有了新的算計。♀
「駕!」一聲大喝,策馬揚塵往都城奔去。
*****
不料,錦瑟又面臨了一個難題,先前百姓知道有了治病的藥之後,被激動的心情侵襲,都是滿心的歡喜。然而,此刻當藥真正的全部熬好時,由于先前有毒的食物造成的影響,沒人敢喝藥嘗試。
「不如我親自染上瘟疫再當著百姓的面喝下解藥?」錦瑟想了許久,想出了這麼個辦法,她對圓囿有信心。
「你犯什麼傻呢?」雲修然沒想到錦瑟想了這麼個下下策,來回打量著錦瑟,看得錦瑟極不自然。
錦瑟其實也覺得這辦法不甚穩妥,畢竟可以造假的成分太高,望著雲修然的眼神躲閃,言語卻是淡定︰「我說正經的!」
兩人言語間,蘇寒來到錦瑟身邊,錦瑟一下就發現了他。
「寒兒——,你來做什麼?」
只見蘇寒一把拉上他的袖子,胳膊上都是突起的紫色斑點。
錦瑟很激動的拉住蘇寒的胳膊︰「寒兒,你什麼時候染上的瘟疫!」
聞言,雲修然也轉過來走近觀察,果真是苑囿的癥狀。
蘇寒輕輕的從錦瑟的手中掙月兌又拉下袖子,竟笑著說道︰「我是來試藥的!」
一句話,錦瑟鼻頭泛酸,這孩子,是故意染上瘟疫來幫她解圍的。
錦瑟自熬制的一大鍋藥中取出一小碗,蘇寒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喝下。
藥效很好,只一個時辰不到,蘇寒身上的紫色斑點就全部消了下去。百姓親眼所見效果,終于都圍上前來取藥。
錦瑟采集的圓囿只多不少,幾大鍋藥熬下去,全城百姓患有瘟疫者都喝上了解藥,就連因太過饑餓而變得身體特別虛弱的人也喝上了圓囿熬制的湯藥,這樣的奇藥,對人只有好處。
瘟疫嚴重的好的時間久一些,瘟疫輕的則快一些,只一晚,全城百姓的瘟疫均得以痊愈。
一場關于雲彌的困境,人好了,就好了一大半,剩下的一步步來,一切都會好的,錦瑟是這樣的想的,雲修然也是這樣想的,百姓們亦然。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錦瑟有些不安,是以此時,她和雲修然獨處,遠離白日的紛亂喧囂,在這靜謐的黑夜,與他交談內心疑慮。
她問著︰「雲風演呢?」
「回大都了。」
「他肯定不會甘心,好不容易制造的瘟疫,還有拉跨的你的聲望。接下來……」
「接下來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雲修然快速的打斷了錦瑟的話,好看的眉眼都在微笑。
「今夜好好休息。」
錦瑟亦回以淺笑點頭。
這一夜,有人美夢,有人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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