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馬車,雲修然給錦瑟做了簡單的處理,涂了雲彌的也不知是什麼藥,竟然不踫它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只是,在雲修然低著頭細心的為錦瑟涂藥時,錦瑟想到了蒼玦,那個自己經常受傷,所以熟練的給錦瑟包扎傷口的男子。
隨後,入夜,他們的隊伍停在了一間破廟外。
確實是破敗不堪的廟,台基上積滿灰塵,供奉的佛已黯淡沒了光彩,周身的綢布散亂。
「今晚將就在這過吧。」
「不遠處就是城里了,為什麼我們不進城。♀」
「城里……」還未待雲修然說完,一陣嚶嚶的哭聲從廟內傳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望著殿內空無一人,錦瑟讓雲修然扶著她進去。
錦瑟听得真切,那是小孩的聲音。
果真,繞道大佛的後面,看到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此刻他正坐在地上抱膝哭泣。
小孩听到動靜,驚嚇地抬頭,臉上髒亂看不清面容,卻有一雙清澈的眼楮,不染紛雜。♀
忍不住的,錦瑟叫隨行的侍從給小孩拿來一個饅頭。
然小男孩看到士兵模樣的人離開驚嚇得逃開,想跑卻沒有力氣。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是要逃的,我……」
錦瑟疑惑,瞥了雲修然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便不再去看。輕拍小男孩的背,安撫道︰「沒有人會殺你,姐姐在這保護你,都餓得站不起來了快吃東西吧。」邊說邊遞上剛從隨從手中拿過的饅頭。
小男孩很激動的接過,卻也只是咬了一口就停住了。錦瑟以為是饅頭太干又叫人送來水。可是小男孩依舊只是淺淺的抿了一口。
「姐姐,我能帶走這些嗎?」
「當然可以啊,可是你為什麼不吃不喝了呢?」
他那雙清澈大眼對著錦瑟眨了眨,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要帶回去給哥哥,爹爹餓死了,娘親也病死了,現在哥哥也快不行了,他把他好不容易找來的一點吃的給我,我就偷偷跑出城想找點東西,可是還沒找到,我就沒力氣跑不動了。」
錦瑟忽的轉頭看向雲修然,犀利的眼光緊盯著他。
「我剛剛就準備告訴你的,這座城是座死城,先前為了不讓雲彌糧倉不產糧的消息傳出,這座城就被封死,雲彌養著他們。可是他們無地可種又有白食,便養成懶惰之風,許多人賭嫖,可能是老天的懲罰,不想竟染上瘟疫,雲彌便不再供給,全面封鎖,任其自生自滅。」
「你們,太慘無人道!難怪老天不再降雨,想必就是看不得你們這般行為。」
「你!」雲修然被錦瑟戳到心中痛處,氣急。怒目瞪著錦瑟,錦瑟亦不甘示弱的回應。
對視片刻後,雲修然泄了氣。
「是吧,也許,就是你說的那樣。」
看著這般喪氣的雲修然,錦瑟知道,不是他的錯,她不該那樣說。
「我會幫你的,相信我。」錦瑟滿目誠懇,雲修然只當是她的安慰,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由于腳傷並未好,錦瑟不能久站,此刻一個不穩,倚在了雲修然身上,他心下一急,穩穩的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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