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玫瑰頗為不忿,覺得葉志明過于目中無人,怎地說走就走了呢?
「哎,你不要多想了,即使我在,也不會有甚麼更好的結果,他們不會信的。♀」葉志明苦笑道︰「我倘使留下,家里日後也將麻煩不斷,況且,我現在已經夠鬧心的了。」
一旦名聲出去了,這個家想要安寧,根本不可能。以玫瑰的人生閱歷也不可不知道,不過兩人的想法不同罷了。有時候做好事也會給自己家人引來災禍,何況面對的是一個僵尸,不能按常理去猜度。
有個意外,吃虧的不是他,而是身邊手無縛雞之力的親人,他不想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只想他們好好的快快樂樂的活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玫瑰默然的跟著葉志明回到了家里後,坐在葉志明身邊悶悶不樂。而葉志明卻靠在沙發上,腿搭在茶幾上面,頗為愜意的抽著煙,沉吟了好久,才打破兩人間的沉默說道︰「玫瑰姐,做好事沒錯,我是有這個能力處理。不過,我也要吃飯,一大家子都要我養活,我也不容易。」
玫瑰現在的想法,他心中甚是疑惑,按說她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才對,畢竟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她應該曉得,通過幾天的相處,她也不是那種沒有頭腦的人啊!
「我……我就是看到那個女孩,在她見到父親的死,哭得像個淚人似地,心里難受。」那種無助的眼神給了她深深的觸動,想起還在老家的娘,當她面對困難時,同樣有過這樣的感受,所以引起了她的共鳴。
葉志明聞言,心里苦笑不得。其實,那女孩也才十**歲的年紀,通過他的觀察和了解,父女感情並不深,反而有著極大的矛盾,只不過現在那死鬼死了,她沒有了生活著落,忽然間把經濟來源斷了,她才哭得這般傷心,並非因其父的死而流淚。♀
這才是他不想干涉的本因,既然連家人都如此冷漠,說明色鬼實在是個該死的人,只是現在被僵尸謀殺而非法律制裁罷了。
作為一個商業間諜,有時候也會接一些額外單子,幫助他國探听國內的消息,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他出手。何況那少女並不知道他父親還有不薄的財產,單是把這棟樓賣了,也值不少錢,亦夠她吃喝的了。
當然,若想借幾百萬塊錢做個小太妹,貌似不可能,倘使把他父親所有遺產都拿到手,將約兩千來萬,倒是可以瀟灑一把。
她的眼淚也許就是為此而流,至于早已離異的母親到底願不願讓她糟蹋,他沒有心思去管人家家務事。他現在也沒有考慮清楚到底干什麼事情,畢竟這里的世界與他曾經生活過的仙界太不相同,且他又修仙無望,只能弄點小道法術忽悠一下這里的權貴,內心實在是迷惘得緊。
玫瑰忽又問道︰「你是不是準備敲詐韓警官,還是想從死者家屬敲詐一筆?」她慢慢模清了葉志明的性格,是個從來不吃虧的主,想要他做點好事比殺了他還難,他好像一個看破紅塵的得道高僧,對世俗間冷漠得怕人。
「姐,我說過麼?怎會這麼問?難道我在你眼里就這麼不堪麼?」葉志明吃驚的望著玫瑰,未料她的直覺這般準確,既然模透了他的心思,了不得,了不得啊!
心里暗暗的想著︰「她真是個聰明的女人,今後當小心為上。」忽然他意識到一個極大的問題,如果姑姑也像她一樣的聰明,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了。
玫瑰得意地看著葉志明,撇了撇嘴道︰「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對錢財總是精心算計,現今這個毛病還沒有改掉,我算是服了你。」
一邊說一邊想︰「他的本質沒變,只是他窮怕了。他雖然看似無情,其實心底仍舊善良,不然也不會跟著去事發現場了。」
想到這里,玫瑰心里忽然覺得舒服多了,她不知道她在乎的不是別的,而是她印象中的葉志明,只要他印象中的葉志明沒有變,其余的她並不關心。
葉志明雖懂讀心術,卻未對玫瑰使用,他也有自己的底線,他也想融入到一個未曾有過的溫馨家庭,他並不想失去這些。雖然這個家庭其實與他沒有多大關系,但他既然佔據了這具身體的軀殼,他也只好順其自然。至少凡間女子比仙界的仙女有趣多了,更加顯得真實,更能磨練的人的心境和意志。
「哎,像我這樣的人沒有大學文憑,只有高中文化,想要出去做個高管,貌似沒有人願意聘用。還好我從小學了不少旁門左道,算是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頓了頓,葉志明接著說道︰「我若不利用自身優勢,反而去用自身的弱勢謀生,那只有到工地上干苦力,雖然薪水不薄,但不可能過上現在的優越生活。單我一人生活,我倒是不擔心,但是,你也知道,小妹、姐姐都在上學,還有她們今後的嫁妝,家里又有個姑姑也得照看,這些花費都要錢,錢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想做好事沒錯,這是我們民族的美德,但也要有個前提條件啊,我們要有生活保證才行。」
「現在我們不是已經盤了個花店嗎?你的錢都投進去了,相信姐姐,最遲兩個月就可盈利。到時候,分紅時,也夠你這個大老板花銷的了。」
玫瑰甚是得意,這可是她人生最大的夢想,擁有一家自己**經營的花店,從小她就喜歡養花,不過,在她出去沿海打工時,因是鄉下女孩,比較老土,不適合在花店工作,找了好幾家都無人想要,不得已她只得選擇在酒店工作,一干就是幾年,最後差點落得被販賣的下場。
現在想起,她還心有余悸,若不是她機警,恐怕她現在生不如死,不知道在那個yin窩里面營生,被人逼著賣yin,供那些有錢人盡情的糟蹋和折磨。
「呵呵,姐,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咱兩還真是一對兒。你說,會不會有人說我們開的是夫妻店。」
「美了你!盡想些好事。小時候被你欺負得還少麼?」玫瑰白了葉志明一眼,眼中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喜意,似乎葉志明的話頗為動听,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嘿嘿,當年嬸嬸就說了,要把你嫁給我的,若不是因為一個未了的未婚妻,咱們兩家早成親家了。」葉志明雙手抱著頭,嘆了口氣,不在意地說道︰「你說我爸和我媽真是怪了,既然給我弄個未婚妻出來,人家從來就沒有到我家來過,就是信都沒有一封,這樣的婚姻你信麼?」
「怎麼了?難道有個豪門千金小姐做你媳婦不好,還是你看不上?我若是有個富家少爺看上,姐姐現在也做太太了,那還像現在這般為你打工賣命。別生在福中不知福,美死你了。」
「這不是福而是禍,通過留下的玉佩就非凡品,而且我還是個鄉下土老帽,用城里人的話說,咱們都是鄉巴佬,老土鱉,城里人有幾個會正眼瞧一下,若非我爸非要在我二十歲去帝都一趟,了了這樁婚事,我壓根就沒當回事。」
玫瑰見葉志明淡淡的語氣,心里忽然有股驚喜充滿心田,眉宇間也露出一絲喜色,忽悠想起去了米國的梁海棠,傳聞梁海棠是他高中同學,而且感情頗深,大有非君不嫁,在葉志明綴學後,她也隨之去米國姑姑哪兒去了,听說嫁了個五十開外的老外,已經做了富太太了。
三年前在電話中也听母親提起過,甚至母女兩還八卦了一番,把梁海棠罵個狗血淋頭。不過,提到葉志明在接到梁海棠匯來的一大筆錢,卻被葉志明退了回去,而且還听說葉志明大病了一場,鬧得整個村里盡人皆知。
玫瑰對葉志明可是一直懸著一顆心,這小混蛋很討女人喜歡,不知為何,但凡與他接觸越久的女孩,越是無法離開,甚至深陷其中,他有著讓女人迷醉的氣質。
尤其是他那雙迷人的眼楮,但凡見過就不會忘懷。很奇特,與他在一起,你會有一股安全感,從不會為任何事發愁,每當遇到什麼事,他都會為你解決掉。
「你若不想被人瞧不起,現在就要好好的拼一下,二十歲前就做個成功人士,難道人家還會說你不是麼?」
「她愛嫁誰就嫁誰去,反正我們也沒有見過面,這是上一代人定下的女圭女圭親,而且我們兩家也沒有來往,感情淡薄。一個沒有感情的愛情是淒涼的,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又不是我找不到老婆,更何況,即使我找不到老婆,不是還沒有玫瑰姐嘛!」
說著,眼楮還在玫瑰身上瞅了瞅,得意道︰「本來娶不娶都無所謂,反正玫瑰姐我娶定了,做我家的管家婆最合適。大老婆也好,小老婆也罷,反正你在我家最吃香。」
踫!踫!踫!
葉志明被玫瑰拿起沙發上面的靠枕朝著他身上就打了幾下,笑罵道︰「等你給姐姐賣了車再說,否則你養不起。以為娶姐姐就那麼好打發,你現在的條件沒戲。」
「呵呵,姐,今晚咱們等電話,估模著最遲十點,他們就會來電話了。」為了不引起玫瑰的暴力,葉志明轉移話題道。
先前他雖震懾住了警察,但要警察相信他說的是實話,若不出現他們無法面對的怪異事件,他們是不會來求他的,到時候,他在商談一下費用問題,弄個十把萬應該問題不大。這點,他還是有信心,而且韓玲也會同意。像類似情況今後還會出現,這次惹惱了他,日後想要求他幫忙就更加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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