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大樓中所有病人都關燈休息,周邊的護士更是呵欠連天,甚是困乏的樣子。♀兩棟住宿大樓,病房中燈還稀稀疏疏的亮著,東一處西一處。
喧鬧的聲音早已消失,兩棟大樓都顯得格外寧靜。他所住的三號大樓三層,只有他這間病房的燈還亮著,走道上更無人走動。
病房內,趙雪緊張地望著尚在修煉打坐的葉志明,眼中露出一絲憂慮,她在為弟弟擔心。她雖然對弟弟充滿信心,不過,那顆緊張的心卻無法控制。
韓玲和駱冰雖然穿著一身護士服,但她們卻早已把身上攜帶的搶的保險打開,一旦發現異常,便立即采取行動。倘使讓葉志明和趙雪姐弟兩出現意外,她們也難辭其咎。
至于賭約,韓玲並沒有放在心上,覺得是葉志明為了調節氣氛,緩和一下大家緊張的心,讓大家松弛下來。瞧著葉志明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心神寧靜,似乎不為今晚前來殺他的殺手而感到害怕或是恐懼,他太平靜了,平靜得連她都有一絲不安。
現在,駱冰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和霸道,神思沉著,偶爾眉頭會觸動一下,且擰了起來。她覺得殺手將要到來,這是她的直覺,這樣的直覺一向很準。
用復雜的眼神打量著葉志明,見他還如此沉得住氣,心里還是挺佩服葉志明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冷靜心態。忽然覺得,葉志明很適合做一個警察,不過想起他那**的性格,遂又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一點十五分,將有人上樓,那他就是刺客。葉志明給了她們準確的時間,兩女滿是疑惑的目光看向他,為何他有這般自信,難道他先前的推演都是對的,而不是可笑的謊言?
距離一點十五分越來越近,且病房內又寧靜的怕人,趙雪不再韓玲身邊呆著,反而來到葉志明身邊,當她把頭枕在葉志明肩膀上時,她原本緊張的心陡然間平靜了下來。♀
一股溫和的氣息在她體內流動,玄之又玄的妙境頓生,忽听得葉志明低聲問道︰「姐,是不是擔心了,呵呵,幾個小角色而已,有我在就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
「嗯!」趙雪忽然有股幸福感襲上心頭,似乎她已把自己當做一個懷春的少女,已尋覓到自己另一半的倚靠。
她的臉不由一紅,兩頰上的紅暈仿若一朵盛開的艷麗的花朵,一份特殊的情感在她內心開始生根發芽,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變得越來越強烈,直至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四道羨慕的目光忽然朝兩人襲來,葉志明抬起頭來,朝著韓玲和駱冰笑了笑,「現在還有十分鐘,我想殺手已來了,他就在我們這層大樓下。嘿嘿,對面大樓前來狙擊的殺手同樣到了,不過,你的人並沒有察覺。」
「我怕!」听聞葉志明的話後,趙雪心神一緊,好像害怕失去了他似地,雙手緊緊拽住他的手臂,葉志明朝著韓玲和駱冰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等會兒開打,最好不要動手,你們那點身手未必是他的對手,他來了,我希望你們兩把我姐姐好好保護起來,其余的都交給我吧!接下來,你們就等著數錢,世間再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葉志明的語氣很是嚴肅,用一種不可置疑的口吻直接給兩女下了命令。這不是哀求,而是他的命令。駱冰心里雖然不快,覺得葉志明太過自大,沒把她們放在眼里。
她們是警察,警察的天敵就是壞蛋,怎麼能這樣,他是什麼人,他只是一個受害者,怎地反過來成為領導者呢?
剛想反駁的駱冰,便沒有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韓玲便已經開口,她嚴肅的說道︰「好,你要是放跑了,那你就把錢老給你的錢拿出來作為獎金,如何?」
人與人間的交往,真的很神奇,兩人也是今天才接觸,但她就是相信葉志明,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她這麼說,也是為了降低駱冰的抵觸情緒,而不是真的貪求葉志明那點好不容易坑來的錢。
她知道這筆錢對葉志明有多重要,對警察來說,這點錢只是解救一下家庭生活,而對于葉志明而言,這是救命錢。
韓玲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用一個掩蔽的手法給對面狙擊手打了個手勢,同時用眼楮警告駱冰不要說話,听從葉志明的安排就是。
駱冰愣了一下,甚覺隊長今晚很是怪異,為何會相信一個神棍的話,太不可思議了。鑒于對自家隊長的信任和敬服,她默默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趙雪身邊,即使發生任何意外,趙雪在生命上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即便有人突破她們所布下且用來保護趙雪的防御網,待子彈飛來時,她們也可以用身體來抵擋,畢竟她們身上都穿了防彈衣,把自身的危險降到了最低。
葉志明已下了床,不過,他腳上穿著的卻是一雙人字拖鞋,一條藍色短褲,一件白色短衫,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小流氓模樣。他伸了個懶腰,精神甚是旺盛,朝著三人笑了笑,說道︰「他來了,而且已在門外。呵呵,時間剛好,正好一點十五分,你慘!」
他的聲音剛落,關起的病房門忽然傳來了咚咚的幾聲敲門聲,接連響了幾次後,葉志明帶著散漫的聲音問道︰「誰呀!不知道大晚上了麼?我這里不需要人了,你那兒涼快哪兒呆去。」
一邊說一邊走了過去,只听外面的人忽然說道︰「先生,我是這里坐班的主治醫生,鑒于你的傷勢,我必須來確診一下。」
「哦!」葉志明把房門打開,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男子正站在門前,一副醫生的打扮,在他看到葉志明後,愣了一下,遂又笑了,眼楮瞥了一下病房內的情形,略作猶疑,瞬息間又恢復如初,他還是決定走了進來。
韓玲和駱冰等人,見葉志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了然,一副閨蜜的神態,三女嘀嘀咕咕的說著話,並沒有引起三人的注視。不過來人的眼神中閃過幾絲冷笑,當他跨進門後,葉志明正好站在門邊,沒有任何防備,心道︰「機會來了!」
來人已經斷定,在趙雪身邊的兩位護士就是警察裝扮,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她的老對頭,一直都想把他擒獲。若是現在出手,倒是可以干掉韓玲,不過葉志明就未必能殺了。
作為一個殺手,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一旦失敗,絕不會做第二次,這是殺手的忌諱,也是殺手界必須尊崇的守則。
這是多少同行用生命為代價所總結出來的經驗,殺手在電光火石間,忽然間,他的手一動,一把鋒利的刀朝著葉志明的心髒刺來,速度很快,就是韓玲和駱冰做好了完全準備,也在這個時候無法回救,口中喊道︰「小心!」
「大爺等你出手已經好久了,我的司機先生。」葉志明右手中的兩根手指已經夾住殺手刺來的手術刀,刀雖然鋒利,不過在葉志明眼里,也一樣沒有任何作用。
殺手見狀,當機立斷,旋即放棄,手迅疾的收了回來,身子一個跳躍,想要從門外逃開。他知道今晚刺殺已然失敗,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葉志明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極為了得,甚至還在他之上。
「想逃?」葉志明一把抓住殺手的後衣襟,一用力,殺手便退了回來,接著葉志明抬起腳朝著小月復就是一踹,殺手整個身子倒飛了出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寧靜的夜晚,他似乎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無力的躺在窗戶邊,口中溢出了鮮艷的血,眼中驚駭的望著葉志明。
剛才葉志明出手太快了,快到連他的視覺都是一片糊里糊涂狀,腦海中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就成了如今的模樣。他接到這個任務時,還覺得是一件輕松拿錢的活,不料卻是個硬腳色,提到了鐵板。
周圍的人只是听到淒涼的叫聲,但卻不知是誰,只有對面的殺手听到這個聲音才會覺得熟悉,那是他同伴發出來的聲音。
葉志明很高興,臉上更是堆起了笑容,蹲在已是個半死人的殺手面前,得意地說道︰「我等你們很久了,為了你們,我竟然打坐了好幾個小時,你感到榮幸,能死在大爺手里,那是多麼榮幸的事,至少你死在一個你無法想象的高手中,而不是小癟三手里。當然,為了你這個豐厚的賞金,我又急需錢,不得不留下你一條命,不然地話,你現在已是個死人了。」說著,一邊在他黝黑的兩頰上捏了捏,嘆道︰「你的實力好差,比我殺的那些豺狼虎豹差遠了,就這點水平還想做殺手,真丟你們殺手界的臉。就你這樣的身手還值一百萬賞金,當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吶,比我殺的老虎還值錢。」
言罷,指了指駱冰,吩咐道︰「把他考起來,今晚還有一條大魚,那個家伙才是大頭,身價不薄,資格三百萬,比起這個家伙值錢多了。」
駱冰恢復了剛才的驚疑,她未料到葉志明竟然這般厲害,而且出手極快,她的肉眼都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人已被他打得半死,好生暴力。
拷上後,駱冰還沒有恢復原來的狀態,還在迷糊著呢?此時,葉志明已經把窗戶的簾子掀開,眼楮更是發出一道寒冷的光芒,他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對面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原先那個警方安排的狙擊手早已昏迷,安靜的躺在地上,他已被殺手打暈。葉志明露出了一絲冷笑和嘲諷,不知是在嘲諷那位倒霉的警察狙擊手,還是嘲諷現在的殺手狙擊手不自量力。
「不要……」韓玲知道,倘使對面有狙擊手,那葉志明這麼做無疑是在找死。話言未落, 的一聲輕響,一粒肉眼難見的子彈朝著葉志明的眉心飛來。
當當的聲音傳來,這是玻璃受到重物擊碎的聲音,不過,眾人的擔心是多余的,葉志明回過頭來,朝著韓玲似笑非笑的問道︰「不要什麼,難道你……」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子彈夾在手中,炫耀道︰「是擔心這顆子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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