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音樂與夏威夷
作為動畫化的前期宣傳手段，廣播劇先行的模式在這個時候已經很普遍了。當然，出于各種考慮，廣播劇中的聲優，到了動畫里被換了個遍的情況，也是時有生。因此，周游說要先出一張廣播劇的d，新房昭之也沒有太大異議。
「倒是團子老師，動畫第一集的腳本還剩兩天時間，要抓緊完成哪！」久保田光俊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制片人在一部動畫中擔負的壓力是最重的，動畫失敗的話，投資方先找的就是制片人。若是動畫成功，那可以是監督執導有方，可以是聲優表現出色，也可以是畫師工作嚴謹……就是不關制片人啥事。
制作人就是這種專職背黑鍋的角色。況且這部動畫十三集的總預算只有1億日元，可以說一只腳踏進了爛片的行列，久保田光俊表現得不夠淡定，周游也是可以理解的。
「離動畫播出還有四個月？這時候著急也太早了點。」理解歸理解，周游還是不明白為啥腳本要得這麼急，「反正一周就能做出一集，制作進度領先播放進度一個月左右，已經是綽綽有余了？放寬一點時間，我可以把腳本寫得更好……」
能不能寫得更好需要見仁見智，但工作更加輕松那是肯定的。周游對日本動畫的快節奏很不適應，動畫公司的員工忙起來，連續兩三天不眠不休那是常事，這樣的滋味，周游可不想嘗試一番。
「我們的話，制作一集動畫或許需要兩周的時間……」久保田光俊說出的事實，讓周游頗為驚詫，「ft一直使用傳統手法制作動畫，也就是在賽璐珞板畫圖，每年光是購進顏料就是很大一筆開支。不過若尾博司社長和大部分董事都認為，數碼化會導致作畫質量下降，采購設備也需要大量資金，根本是得不償失。」
「……」周游有些囧，連夢想工作室建立之初，都是直接用的電腦繪圖，ft高層究竟得有多奇葩，才會認定數碼化制作弊大于利？其實這又是周游孤陋寡聞了。以固執著稱的日本人，連電腦和文字處理機孰優孰劣的腦殘問題，都能糾結到21世紀，反對動畫數碼化什麼的，自然更不在話下。
ft同樣如此，由于堅持使用手繪制作，ft公司的動畫制作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最近兩年都只是勉強維持收支平衡。要不是攀了ginx的關系，從對質量要求苛刻，不太在意成本的ginx那里攬到了不少業務的話，或許ft早就關門大吉了。
「這次《涼宮》采用數碼化制作，我已經向高層立下了軍令狀，如果這部動畫失敗的話，我自然是要負全責的。」久保田光俊仿佛在陳述一件與他完全無關的事情，「因為設備嚴重不足，只能相應延長制作周期。而且人手也相當緊張，公司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要不是新房監督願意幫忙的話，或許我只能提拔新人監督了……」
听了久保田光俊的話，周游才恍然大悟。難怪ft這樣老牌的公司，會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執導動畫，居然需要新房昭之來救火。現在的新房昭之，就算在業內，也只是以怪異聞名，壓根和「知名監督」扯不關系。久保田光俊特地從里番動畫公司，把拍動畫拍得正ig的新房拉過來，周游還以為這兩個人之間有啥不可告人的關系哪！
「其實腳本的草稿，我已經寫好了……」既然時間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充裕，那麼周游也就不再猶豫，直接拿出了用5天時間初步完成的腳本。當然，如此倉促的產品，自然在某些方面讓人有些無語。
「‘此處應出現xx場景，請新房監督自行斟酌’……這是啥意思？」傳閱過周游的腳本草稿之後，新房昭之與久保田光俊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久保田光俊忍不住提問。
「就是字面意思嘛！我相信新房監督的分鏡能力，這些場景，就留給新房監督自由揮好了！」周游振振有詞地說道。其實這是他對動畫的印象實在有些模糊，一涉及到細節問題，就完全抓瞎了。或許給周游幾周時間，他能慢慢編出這些細節，不過時間實在有限，他也只能將這份有些欠揍的腳本當作完成稿交了。
「可以試試。」本來周游都預想到新房或許會飆，連溜之大吉的準備都做好了。不過新房昭之考慮了半天，居然接受了這樣偷工減料的腳本。
「就是就是。」總算對付過去，不再需要整天對著一疊稿紙冥思苦想的周游，飄飄然有一種四九年的感覺，「吾觀新房監督骨骼清奇，他日電波神功大成必然所向無敵，保衛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這個……其實還有件事情。」新房昭之撓了撓頭，成片的頭屑紛紛揚揚落下，「團子老師要是同意的話，那這份腳本我就接收了。」
「只要不是錢的問題，都好商量！」為了擺月兌繁重的腳本工作，周游大方地應承道。
「我覺得團子老師的腳本非常適合我的風格，所以……接下來十二集的動畫腳本也拜托了！」
「哈！？」什麼叫自掘墳墓，周游算是深刻領會了。
動畫第一集的制作周期要相對長一些，因此雖然被迫接下了全劇腳本的重任，但周游暫時還有閑心關心其他問題。除了廣播劇台本需要斟酌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那就涼宮》動畫的配樂。
出于省錢考慮，新房和久保本來打算讓ft公司內的職員來解決配樂問題，就連動畫的音效，他們也是直接扔給了一專多能的野大輔。不過周游對此又表示了異議，動畫的原版配樂可是神前曉，換個人來的話，還能拿出那麼多的經典歌曲麼？
「可是團子老師……神前曉先生的身價很高啊，請了他來的話，制作經費不是又要縮減了麼？」久保田光俊跳出來唱了反調。
「制作經費是你們制作人需要考慮的問題？」周游撇了撇嘴，對久保田光俊什麼錢都想省的短視表示鄙視，「話說，制作人先生不是說過要多拉些投資麼？怎麼這麼久都沒動靜？」
「投資我拉過了，可是動畫的各種授權，之前制作委員會就已經給出去了。廣告和周邊的收益屬于制作委員會，不能拿來交換。制作委員會又不同意新投資商進入，分薄他們的股份……根本已經無計可施了啊！」說到這件事情，久保田光俊也是一臉郁悶。
「這樣啊……那麼動畫音樂的行商是哪家公司？」一部動畫播出之後，相應地會行原聲音樂d，加以細分的話，還有和ed的單曲，各人物的角色歌等等。只要動畫本身受歡迎，賣這些周邊簡直等同于搶錢。
「哦，那個是e。注1」久保田光俊心不在焉地應著，嘴還在著牢，「其實參與行dvd的權力才是最重要的，能從dvd里邊分杯羹的話，完全可以把經費集中到前幾集，用dvd回收的資金，繼續後邊的制作……」
「沒關系，說不定購買音樂的費用，外加開場動畫和結尾動畫的經費，甚至連動畫其中一集的制作費用，都可以讓別人來買單呢！」听說財大氣粗的索尼音樂也在制作委員會里，周游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團子老師有什麼好主意？」新房昭之急切地問道。雖然新房是不省錢會死星人，但能有更多經費的話，他還是舉五只手歡迎的。
「哼哼，我寫兩歌讓神前曉編曲，再拿去忽悠索尼，不信他們不鉤！」周游覺得自己太聰明了，雖然這樣的情節，很有都市重生網文的即視感，不過學以致用才是正理嘛！吾輩重生者站在無數穿越先輩的肩膀，什麼人間奇跡都能夠創造出來！
「原來團子老師還會作曲啊！」久保田光俊仿佛看到日從韶山出一般，雙眼放光。
周游覺得這時候似乎應該謙虛一番︰「哪里哪里……這是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注2
注1︰e，即evirk，是索尼音樂旗下專營動畫音樂的子公司。3年更名為nix，這個名字在動畫贊助商列表也是經常出現的。
注2︰這是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出自《柯南》劇場版，包括開槍，開飛機，開直升機，開水摩托之類的一大堆神奇技能，都是工藤新一在夏威夷向他爸爸學的。果然工藤優作才是黑暗組織的幕後波麼？
︰卡文真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