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會每個星期都要來京都一趟吧?」坐在京都動畫本部的會議室內,周游的腿還有些發軟。
「不用。」向俊飛對動畫制作的流程比較熟悉,「今天是第一次審定腳本,才需要所有人湊到一起。而且只有前三話的腳本比較重要,需要先提交草稿以供審核,後邊只要按照大綱直接寫出決定稿就行了。」
「本王不明白哪,只是坐個新干線而已,有什麼好怕的?」顧鏡川難得有機會鄙視一下周游。
「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周游義正詞嚴地反駁道,「要不然……回去的時候我們坐長途汽車吧?」
「……」
負責動畫腳本的志茂文彥,從事這一行已經有十多年了,交出的草稿自然沒有多大問題,除了顧鏡川外,大家都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我反對!竟然把本王好不容易寫出來的有愛場景全部刪掉了,真是罪不可恕啊!」顧鏡川想要跳出來大放厥詞,卻被早有準備的向俊飛死死拉住。
當初因為周游說過尺度可以稍微放寬的緣故,拿著雞毛當令箭的顧鏡川,就一股腦兒地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獵奇場面全部塞進了動畫的劇本里。造成的後果就是,京都公司看過顧鏡川版劇本的人,全數被其中層出不窮的獵奇情節秒殺,就連找人編寫腳本,也不敢再煩勞顧鏡川大爺了。
「你的那些有愛場景要是不刪的話,別說15禁或者18禁了,就連21禁都評不上!」周游對顧鏡川的話很是不屑,「學著點老虛……哦,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會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規避審查麼——肉塊不能出現的話,改成果凍不就得了?吃人不行的話,吃果凍總可以吧?」(注1)
「咦,看不出來,你這家伙說得還有點道理!」顧鏡川雙眼放光,顯然已經在腦袋里構築一個果凍的世界了。
顧鏡川消停之後,腳本的討論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本來周游還打算等會議結束之後,再去找社長八田英明討論工作室其他作品的動畫化事宜。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列席會議的社長夫人八田陽子,竟然會主動提起下一部動畫的預定。
「這是我們下一部動畫的企劃案。」八田陽子說著,拿出一疊資料開始分發,「我們夫婦很早就有制作這樣一部原創動畫的想法,京都動畫成立也有20周年了,這部動畫不僅是紀念京都的歷史,也要開闢一個嶄新的未來……」
可這關我什麼事?周游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企劃案,心中月復誹道。他還沒來得及跟京都公司提起合作的事情哪,就這樣直接被堵回去了,京都公司雖然是以動畫制作多快好省而聞名的,但再快也是有極限的,能同時制作兩部動畫已經很了不起了。既然下一個檔期安排了京都自己的原創動畫,那加上還在代工的《犬夜叉》,至少6到8月是不能指望京都公司了。(注2)
正好暑假期間周游也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他並不是太過失望。雖然自己暫時沒法和京都合作,但Key社那里同樣也沒法勾搭京都公司嘛!
「團子老師,您看這份企劃怎麼樣?」八田陽子殷勤地問道,不過配上她五十歲的年齡和臉上的濃妝,實在讓周游心里發毛。還好八田陽子的目標很快地轉移到了志茂文彥身上︰「志茂老師,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參加這部動畫的腳本編寫?」
志茂文彥顯然也被八田陽子說話時,從她臉上不停掉落的粉底嚇到了,將企劃書草草翻了幾頁,就拒絕道︰「很抱歉,我已經有《網球王子》和《哈姆太郎》的腳本預定了……」
「啊,我覺得這份企劃還行,商業方面不好說,至少在思想性方面還是很不錯的……」看到八田陽子的實現又移回到自己身上,周游連忙像作報告一樣稱贊著。
「可是您還沒翻開企劃書看過……」
「啊,這個嘛,我只要看作品的名字就知道了!《仰望天空的少女瞳中的世界》,這麼長的名字,讓人第一眼看到就印象深刻……要說缺點的話,那就是還不夠長,不如改成《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花的名字》,那樣的話一定能火的!」周游隨口胡謅著。
其實不用看企劃書,周游已經知道京都拿出的這部作品的大致內容了,畢竟當年他也算是京都動畫的擁躉,這部動畫自然是看過的。不說什麼思想性,單看歷史上它只能以OVA形式發售,到了2009年,才被一直耿耿于懷的京都公司搬上電視屏幕,就知道它在商業方面失敗到什麼程度。
不過周游完全沒有勸京都公司放棄這部失敗的動畫迷途知返的意思。這份企劃可是由社長夫人八田陽子提出的,就算周游看衰這部作品,除了得罪人之外也改變不了什麼。更何況只有京都公司在原創動畫上好好栽個跟頭,才會更加死心塌地的把周游的作品挨個改編為動畫嘛!
原創能力,對于日本動畫來說,本來就是個多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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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游!」回到工作室之後,顧鏡川總算從他的果凍世界中爬了出來,「我仔細考慮過了,《魔禁》里果然不太適合加入果凍場景哪!」
「我靠,原來你這麼長時間都在想這些啊!?」周游再一次懷疑,把《魔禁》這本書交給顧鏡川那家伙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滿腦袋工口和獵奇的顧鏡川,寫出來的到底會是一本什麼樣的小說啊……
「不過,雖然在小說里用不上,但我還是想到了這個劇情可以用在哪里了!」顧鏡川顯然對自己的想法滿意得不得了。
「哦,說來听听。」周游有很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HGAME啊!」顧鏡川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在加入工作室的時候,不就說過要制作一款HGAME麼?我們工作室身為同人社團,居然沒出過18禁游戲,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中二的顧鏡川偶爾犯二,但像這次一樣,中二病毒全面爆發,周游還是覺得無語。
「沒話說了吧?」顧鏡川繼續在那里自鳴得意,「對了,這次也算是你給的創意,那游戲編劇的名字就用‘流川谷’好了……」
「別,千萬別。還是用您老的本名吧!」周游慌忙制止顧鏡川的胡言亂語,本來流川谷這個馬甲就沒起到應有的作用,眼下大多數人還是將這個馬甲與周游本人劃上等號,要是被顧鏡川這樣一用那還得了?
本來在傳言中,團子切開來里邊的東西已經夠亂七八糟了,果凍什麼的,還是不要再加進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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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說起果凍,請參見名作《沙耶之歌》,編劇自然是愛已經超越了種族的狂戰士虛淵玄
注2︰其實還有一項長期業務《蠟筆小新》,不過京都只是協助制作。不像《犬夜叉》,翻開職員表,入目皆是京都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