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嵐突然拉了拉她衣服,俯在她的耳邊說道,「前些天,我看到新聞,說夏磊出車禍死了,好像是有人故意在剎車上動了手腳。舒愨鵡」
「有這事?」涼莫震驚無比。
「是啊!所以我勸你還是少惹那男人,估計那男人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爾嵐說對了,夏楓現在確實看誰都不順眼,特別是涼莫,這女人總以為自己是顧少澤的人,就大言不慚、不知死活。
涼莫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夏磊去世這事,雖然她很擔心傅雅的安危,但此時的夏楓一看就不能招惹。更何況,她的身邊站著他的人手,他如果想對付她,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傅雅被欺負,視而不見吧?
「莫莫,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忘了顧少澤還在家等你。」爾嵐拉她離開,不想她多管閑事,因為她們都自身難保了。
涼莫就算有些醉意,但事情的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很清楚,如果她們不插手這事,估計沒人可以救傅雅了。
「爾嵐,如果我就這樣走掉,我會良心不安。」她抓著爾嵐的手臂,讓爾嵐先離開,她要留下來想辦法。
爾嵐擔心她因為沖動而受傷,趁著她轉身不注意的時候,爾嵐偷偷撥了顧少澤的手機。
顧少澤有存爾嵐的手機號碼,當手機上顯示爾嵐兩個字時,他趕緊按下了接听鍵。
「爾嵐,莫莫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爾嵐走到黑暗角落的位置,悄聲說道,「是的,而且她喝醉了,不肯和我回家,看樣子是要惹事了。」
顧少澤似乎早就料到了這點,他很平靜地問道,「你們在哪里?我馬上開車過來接她。」
爾嵐將地址告訴了他,並叫他快點趕過來,她怕自己攔不住涼莫。
剛掛了電話,就听到「啪」地一聲,好像是酒瓶碎掉的聲音,接著是男人的咒罵聲,「涼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爾嵐抬頭一看,見涼莫手上拿著一只半截酒瓶,碎片上沾滿了xue。
夏楓捂著頭,一陣眩暈,身子往後倒去,幾名手下上前扶住他,另外幾名男人沖上去將涼莫抓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涼莫雙腳用力踢著,雙手被幾名男人架著抵在了牆壁上。
爾嵐見狀,忙跑過去,朝涼莫伸手,「莫莫,喂……你們幾個臭男人,快放開她。」
幾名男人將她推到了一邊去,不讓她靠過來。
涼莫朝靠過來的男人吐了一口口水,「呸,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那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表情有些猙獰,正欲朝她動手,結果頭被人一拍,夏楓從他身後走了上來。
見狀,男人忙低頭哈腰,往後退。
涼莫朝夏楓吼道,「夏楓,放了傅雅!」
夏楓伸手捏著指節骨,一步步朝她靠近,冷不防地說道,「涼莫,槍打出頭鳥,你總學不乖是嗎?」
涼莫本來說話還很有底氣的,但一對上他那雙鷹隼的眼眸,她就有些怕了。
「夏楓,放了傅雅,至于我打po你頭的事,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好好商量?涼莫,你憑什麼就一定認為我會听你的!我告訴你,傅雅這條命,我是要定了,至于你,今天也別想安然無恙地走出這里。」
他伸手揪住她的頭發,用力往後扯,扳過她的臉往牆上撞。
「啊!」
「很痛是嗎?現在知道強出頭的下場了吧?涼莫,以後給我好好做人!」又是一下,涼莫的嘴角摻出了一絲xue。
但她咬著牙,不肯向他低頭。
「知道錯了沒有?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囂張?」他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道歉。
爾嵐見涼莫被傷成那樣,心急如焚,伸手朝夏楓喊道,「夏楓,別傷害她,你忘了她可是顧少澤的人,快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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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顧少澤的人,顧少澤的人就不用受懲罰了?夏楓轉過身,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就算顧少澤現在站在我的面前,我還是同樣的話,她必須為她做的事道歉!」
驀地,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道歉可以,但你動手傷人就不行了!」
夏楓回頭一看,顧少澤正站在酒吧門口位置,一臉陰霾地雙手放兜里。
涼莫以為自己出現了幻听,他怎麼來了?她有些羞愧地望著站在門口方向的顧少澤,而他同樣也看著她,只是眉目緊鎖,薄唇輕輕抿著,臉上有著微微薄怒。
「顧少澤。」她艱難地喊出他的名字,他像是听到她的喊聲,一步步越過人群朝她走來。
夏楓的手一直揪著她的頭發,就算他走到他們面前,夏楓也沒松開手。
顧少澤從未這麼動怒過,而現在他已經瀕臨怒火的邊緣,在夏楓手下靠過來之前,他只說了句,「松開你的手,別逼我動手。」
夏楓愣了下,還真被他的氣勢給嚇到了,乖乖松了手。
一得到自由的涼莫,伸手模了模自己的唇,一臉忐忑地望著顧少澤,直到他伸手將她拽到胸前。
「涼莫,這是最後一次。」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了這麼一句。
涼莫當然知道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還是很生氣那種,她膽怯地低頭,不敢反駁一句。如果換做是平時,她早就跳起來和他唱反調了,但這次她是真的認輸了。
顧少澤摟著她的腰,走到夏楓面前,在夏楓開口之前,他搶先說道,「今晚的事很抱歉,醫藥費算我頭上,至于她,我要帶走。」
夏楓伸手攔住了他們,他將視線看向顧少澤懷里的女人,勾唇冷笑道,「顧少澤,好好管管你的女人,你不可能每次都救得了她。」
「這點就不勞你費心了。」顧少澤帶著她從他面前走過,在離開酒吧之前,他叫了聲,「爾嵐,你不走嗎?」
爾嵐回過神,趕緊跟了上去。
至于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傅雅,被夏楓的人手帶走了。
一出酒吧,顧少澤松開了她,故意和她保持一段距離,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掉。
涼莫咬著唇追了上去,「顧少澤。」
他像是沒听見一般,腳步不見絲毫停頓,拉開車門,正欲坐進去,一只手將他的外套給拽住,他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是道,「放手,鬧劇該收場了。」
「對不起!」她擦了擦眼淚,哭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次錯的有些離譜,不但深更半夜讓他過來領人,還讓他當著夏楓的面,替她說對不起。
「涼莫,知道我最生氣的是你哪點嗎?」他總算回頭看她了,只是臉色十分難看。
「對不起,我不該給你添亂,這是最後一次。」她雙手合十保證。
但她的道歉,並沒有讓他臉色和緩過來。
「你任性胡鬧,我都由著你,但你怎麼可以因為一時心情不好,把我加入黑名單,你這樣恣意妄為,實在是無藥可救了!」他指著她,語氣凶狠,俊臉緊繃。
今晚可說是最疲憊的一個晚上,他讓徐振柯監察她,結果徐振柯說涼莫手機一直打不通,他也試著打過,確實關機了!而他等了她一個晚上,擔心了她一個晚上,還要在這麼晚的時候,前去酒吧找她,他覺的自己就好像在照顧一個小孩子,讓他頓覺疲憊。
涼莫張著嘴,想替自己辯解,但她突然發現她居然找不出一個可以讓他開心的理由,她確實沒有考慮到他的心情,忽略了他的感受。
「顧少澤,對不起!我……」
他直接打斷她的話。
「上車吧!」
涼莫看他這個樣子,心里十分難受,話都沒講清楚,就算現在上了車,也只會弄得兩個人不愉快,所以她往後退了一步,朝他道歉道,「對不起,在你沒原諒我之前,我想我還是走路回去好了!」
「涼莫!」顧少澤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這麼晚了,別說公交
車了,就連出租車都很少了,她到底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
爾嵐追了過來,朝他說道,「顧少,你先回去吧!我陪她走回龍湖花園小區吧!」說完,她跑去追涼莫了。
顧少澤隱忍的怒意,最後只能將所有的氣發泄似地踹了下車輪胎。
涼莫邊哭邊往前走,抬起袖子擦了擦臉,又接著哭。
爾嵐嘆了一口氣,和她並排著走,時不時會和她說一兩句話。
顧少澤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回到小區了,但是他沒有上樓,而是將車停在小區門口等涼莫。
一個小時之後,小區外面,隱隱約約听到有哭聲,夾雜著說話聲朝這邊過來。
顧少澤將車燈熄滅了,等著涼莫先上樓。
涼莫哭的昏天黑地,根本就沒注意到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車,倒是爾嵐發現了,但是顧少澤讓她別出聲,她只能假裝沒看到,摟著涼莫的肩膀上樓了。
將客廳的燈打開,涼莫坐在沙發上,哭聲也沒間斷過。
爾嵐有些怕她了,都哭一個小時了,還不見停。
「莫莫,你看都這麼晚了,今晚能不能讓我在這里住一晚上?」爾嵐蹲,握住她的一只手問道。
涼莫點頭,「你睡客廳的沙發吧!我上去……了。」
「哎,你去吧!好好洗個澡,讓自己放松下心情。」
涼莫沒回應她,起身朝樓上走了去。
爾嵐起身正準備給自己倒杯水,顧少澤突然從外面進來,爾嵐趕緊朝他打招呼,「顧少,我要在這里打攪你們一晚了。」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見他要上樓,爾嵐突然叫住他。
「顧少,我……」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顧少,請你別在生莫莫的氣了,其實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她也知道你的厲害了。」
「唔,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爾嵐發現,其實顧少澤挺大度的!
涼莫將臥室的燈給打開,以為會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結果房間里根本沒人。
她差點驚呼出聲,轉身急急忙忙進浴室找人。
「顧少澤,你去哪兒了!」
顧少澤其實就站在門外,只是沒進去,見她急的滿頭大汗,他才適時出現。
往沙發上一坐,等她自己親自過來道歉。
涼莫從浴室出來,一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而那人正是自己滿世界在找的男人。
她哭著跑了過去,撿起枕頭朝他身上扔。
「顧少澤,你既然回來了,干嘛和我躲貓貓,我叫你的時候,你答應一聲怎麼了?干嘛要嚇我!」
顧少澤將枕頭丟回了原處,問她,「還沒收斂脾氣是嗎?你要繼續這麼鬧下去是嗎?」
被他這麼一吼,涼莫不敢再胡鬧,只能慢慢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然後抽抽噎噎地說道,「我都已經主動道歉了,為什麼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地原諒我,難道非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肯原諒我嗎?」
「涼莫,過來。」
他突然很平靜地朝她招手。
涼莫擦了擦眼淚,有些膽怯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過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經他這麼一提,涼莫忽然想起之前被夏楓揪著頭發,臉撞牆上了。
她會受傷是她自討的,不能怨天尤人,她咬著唇站在原地,搖著頭不過去。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他起身,來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親自替她檢查傷口。
涼莫听他這口吻,心里酸甜各有,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吸了吸鼻子,「對不起,讓你
擔心了,以後我會改掉那些壞毛病,不讓你這麼擔心。」
顧少澤捧起她的臉,目光炯炯地望著她,「涼莫,我對你沒別的要求,就一個,做一個有內涵的女人。」
哎,做一個有內涵的女人?他是指哪方面的內涵啊?她知道她看起來很幼稚,而且總是做一些讓人擔心的事,她看起來很糟糕是嗎?
「好了,我也知道要完全改造你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來了,相信總有一天會月兌胎換骨的。」他拍著她的頭,讓她去洗澡,然後睡覺。
涼莫第一次覺的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想︰她要慢慢朝著他的目標奮進,做一個有內涵的女人。
她將鬧鐘調到六點半,六點半起*,然後下樓了。
以前顧少澤都是七點起來給她做早餐的,而現在她要開始調換角色,每天早上為他做早餐。
家里買的烘烤面包的烘烤箱,她只是見過,但從沒用過,以前看顧少澤用過,她試著回憶以前顧少澤是怎麼用的這機器。
顧少澤醒來時,發現旁邊沒了人,他以為她進洗手間了,便沒怎麼在意,匆匆收拾了下自己,朝樓下走去了。
剛走了兩步梯子,發現廚房燈亮著,而且有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他愣了下,隨即朝廚房走來。
涼莫抬著平底鍋,一轉身,就看到顧少澤站在了門口,一愣神,鍋口沒倒準碗口,湯汁濺了她一腳,「啊!」地一聲,平底鍋掉在了地上,湯汁全灑了出來。
正在客廳沙發上睡覺的爾嵐被尖叫聲給嚇醒了,趕緊坐起來,朝廚房奔跑了過來。
一到門口,就看到顧少澤將涼莫從地上抱了起來,將她的手放在水龍頭下,用水澆著。涼莫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水,她整個人縮在顧少澤的胸口,嘴里直叫嚷著,「啊。」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爾嵐繞過那口掉地上的鍋,拍著胸口問道。
「她被湯汁燙了,爾嵐,麻煩你將放客廳的藥箱拿來一下。」顧少澤出聲叫道。
爾嵐點頭,「好。」
涼莫突然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身後,不讓他看。
「怎麼了?干嘛將手藏起來?」顧少澤不解她這動作。
涼莫咬著唇,氣急敗壞地說道,「為什麼我連個早餐都做不好!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會上藥,我去看看面包烤好沒有。」
她轉身一腳踏在了身後的鍋上面,整個人摔了出去。
「涼莫。」顧少澤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但還是晚了一步,她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她突然捂著肚子,有些難受地彎下了腰。
「好痛,我肚子好痛。」
「怎麼了?讓我看看。」他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結果地上印上了一灘xue。
兩人皆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涼莫一臉虛弱地躺在病chuang上,听著醫生和顧少澤之間的交談。
「顧先生,你太太懷孕一周了,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孩子流產了。」
「你說……莫莫懷孕了?」顧少澤一臉震驚,然後低頭看向躺chuang上的涼莫,而涼莫翻了個身,身子隱隱顫抖了下,她的手不自覺拂上自己的肚子,原本期待的孩子,卻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掉了,她心里滿是自責和痛恨。
「是的,顧先生,你太太懷孕一周了,我建議以後還是小心點。」醫生的話里滿是惋惜。
而顧少澤雙手不自覺握拳,他咬牙說道,「是,以後會多加注意的。」
醫生走後,病房就只剩下他們兩個,顧少澤走到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叫了聲,「莫莫,好好休息幾天吧?」
他知道她是醒的,只是故意不讓他看她的臉,她一定是因為孩子的事而難過著。
「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開口了,只是聲音里透著一絲沙啞。
他坐在她旁邊,伸手扳過她的身子,不期然看到她眼角落下的眼淚,他俯,伸出拇指替她抹去,輕聲勸道,「別
難過了,這不是你的錯,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她抓著他的手,將頭埋在他的手臂之間,哽咽地說道,「對不起,因為我的疏忽,導致孩子沒了,如果我早點听你的話,不這麼任性,孩子就不會死了,是我的錯。你要罵我,要怨我,就沖我來吧!這樣我心里好受點,你要是什麼也不說,我會更加自責和內疚。」
顧少澤沒想到她會想這麼多,孩子的流失,確實讓他覺的很遺憾,但如果她因為孩子而這麼難過,那他情願這孩子不曾來過這個世界。
「莫莫,好了,別說了,好好休息,我真的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一大早起來為我做早餐,光是這點就足以讓我感動了。」他讓她躺回去。
涼莫哭著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她現在真的沒臉見到他了,她怎麼會這麼笨,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莫莫。」
「你先去公司,我會照顧好自己,我會養好體力,再給你懷寶寶。」她哽咽的聲音從被子下面傳來,接著就沒了聲音。
顧少澤搖頭再嘆氣,看來這次的事給她打擊很大,他想︰她也應該慢慢學著長大,而不是一直幼稚下去。
爾嵐來看她時,她的臉白的像紙一樣,爾嵐嚇了一跳,指著她的臉,叫道,「你怎麼了?臉白的像gui一樣。」
「我流產了。」
「嘎?什麼?流產?」爾嵐由震驚到詫異,再將目光鎖定在她的肚子上,手慢慢模了上去,「你說……你懷了顧少澤的孩子?但是這里又沒了?」
涼莫嘆了一口氣,雙手枕在腦後,心里無比悵然,「恩。」
爾嵐尷尬一笑,「不就孩子嗎?大不了再懷上就是了,你可別氣餒啊!」
「爾嵐,給我倒杯水。」她突然覺的口很渴。
「呃,你等等。」爾嵐找了個紙杯子,給她倒了一杯開水過來。
「我突然覺的,有力氣了。」
「……」
喝杯水就有力氣了?爾嵐不懂她的邏輯。
「我覺的我又有了活著的力氣了,我要出院。」她突然朝爾嵐笑道。
「出院?你家顧少不是說,要你在醫院住上三天才出院嗎?你干嘛這麼急著出院,先養好身體再說吧!」爾嵐將她按了回去,明明臉色蒼白的要命,還逞強要出院,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我沒那麼虛弱,我都輸了一天的液了,不想待在醫院了,麻煩幫我辦出院手術,好不好?」她拉著爾嵐的手一個勁地央求,爾嵐最受不了她來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