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第一勇士,又為何被群獸所傷?」綠繁也有些不解,問道。♀
「獸族乃是傳說中開元聖祖治世之時都無法降服的一群異類生物,便只好在人族與浮生居住的欲界外圍建了一道可以防水也可以防獸的盂蘭壩,並與獸王達成協議,永不互犯!足見獸族彪悍,神族都無可奈何,又何況是一個區區的第一勇士?」
「那聖祖為何又要派他前去?」明兒越發的不解。
「奎木狼星在地代表至剛至強的勇武楷模,在天便代表曼達拉戰神,聖祖權威!此番前去只為探听虛實,一旦獸族內部有變,般若族也好早作防範,不想狼星竟然遭遇不測」
言語間,小淺露出前所未有的悲傷失落之情。
真當三人商議之際,閣樓下的院落中人群發出了一陣哀嘆聲,震徹天地
三人從窗口探頭張望,卻听外面傳來哭聲一片︰「奎木狼星殞了!」
「什麼?」一听此哭喊之聲,小淺與綠繁異口同聲驚異道,隨即抬頭朝夜空中望去,原本閃爍不定的奎木狼星真的消失了
未等明兒擠過去觀看,綠淺、綠繁二人竟同時跪倒在地,對著奎木狼星消逝的天邊三叩九拜,眼中噙滿了淚水。
明兒雖不明其中原委,可也見院落中全村之人都跪地號哭,也不便多問,只好也跪在了地上,低頭不語。
叩完首的綠淺突然厲聲道︰「奎木狼星殞落,我般若天威何存?莫非數千年前的那場浩劫真的又要重演?」
明兒漠然的望著忽而悲喜忽而憤慨的綠繁和綠淺,滿心的疑惑,道︰「那曼達拉大會,我們還去不去?」
「去!當然要去!」綠淺的情緒依舊激昂,大聲道︰「不僅你要去,若聖祖降下戰書,我也會棄醫從戎,義無反顧的!」
望著情緒激動的綠淺,綠繁忙勸阻道︰「淺師不要激動,此事個中原委還不甚清楚,我們還是先說說曼達拉大會的安排吧!可有變動?」
「具體的神函我還未收到,大會應該不會取消,如今奎木狼星殞落,戰雲漫卷,正當天庭用人之際,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取消曼達拉大會!」綠淺見綠繁有所擔心,忙寬慰道,畢竟為了曼達拉大會他已經厲兵秣馬了十數年了,如今手上又擁有明兒這般的天之驕子,自然不肯錯過機會。
「那便好,那便好!」
「只是!」綠繁稍稍有些寬慰,卻又見綠淺神情猶豫道︰「戰事在即,恐怕曼達拉大會也會有所變革!」
「有所變革?」處心積慮準備了許久的綠繁,自然不願意見到如此的情況發生,忙追問道︰「為什麼要改變,會怎樣改變?」
「目前我也沒有得到通知,只是此種情形,我雖未親自經歷,《曼達拉通史》中確也有先例可循,我們現在采用的曼達拉大會比賽安排是經世聖祖推行《無害令》改革的一部分,如今情勢有變,可能會恢復到古法!」
小淺雖平日里足不出戶,不善言辭,此番卻顯示出了一個巫醫的超凡見識和預見性。♀
「這些我幼年時也曾有所耳聞,不過都是些野史傳說,不想今日受淺師點撥,確實應該早作打算!」綠繁听綠淺說的確有道理,而這一切又關乎曼達拉大會的成敗,變得十分謹慎。
「可是照此情形,明日我等就該要前去郡中準備初賽選拔了,如何還來得及準備?」明兒听二人之言,雖然如在雲中霧里,卻也懂得曼達拉大會之期將近的緊迫,道。
「明兒莫急,還是先听淺師把話說完,能洞悉先機才能夠隨機應變啊!」明兒的顧慮,綠繁心中自然清楚,只是此刻他更關心的還是綠淺口中所說的古法究竟是怎麼樣的。
「古法曼達拉大會其實和現在的比賽項目只是有細微的區別,可這一點的改變卻徹底的改變了性質,雖然都是比箭!」綠淺見綠繁如此的急切,便悉數解釋道。
「什麼區別?」明兒焦急的追問道。
「同時比箭,只是箭靶有所改變!」
「據我所知,曼達拉大會的箭靶設置從初賽到決賽,大大小小要經歷九重變更,如此不厭其煩為的就是讓射手適應各種不同的目標和環境,以達到選拔最強的勇士的目的!」綠繁听了綠淺的解釋,顯然有些不可思議,不知道箭靶還會有何變更。
「我想此次的變更應該不再有先前那麼復雜了,古法曼達拉大會的箭靶只有一種!」綠淺听了綠繁的話,淺淺微笑著答道。
未等他說出箭靶的名稱,焦急的明兒大聲道︰「什麼,只有一種?那豈不是越改越簡單?放心好了,只要我可以使用狩天弓,什麼箭靶我都可以百發百中!」
「是啊!」不解的綠繁也附和道︰「不知淺師所指的箭靶到底是何物?」
綠淺見二人的表情十分的不屑,便頓了頓道︰「人!」
「人?」
「人!」
此言一出,綠繁、明兒二人同聲驚嘆。
「怎麼可能?無舟郡可不比我們偏遠山村,《無害令》庇佑之所怎麼可以用箭射人?」綠繁驚異道。
「我剛才說了,曼達拉大會的歷史遠比《無害令》要早,村首是習武之人,你覺得要訓練一個射手,只讓他射各種不同的靶子來練習,可能成為最好的射手嗎?」綠淺見二人不信便反問道。
「說實在話,一個優秀的射手,擁有百發百中的箭術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膽識和隨機應變的能力,這也是不惜違背《無害令》,設置死亡禁區選拔參賽人才的目的所在!」綠繁思索了片刻,便吐露出了心中隱藏很久的秘密。
「是啊,我從未練過射箭,卻也能殺死那些吠舍,讓我去參加射殺人的比賽,我想也很難有人可以贏我!」失去記憶且性格不羈的明兒自然不覺得射殺人有什麼難處,不屑的道。
「哈」綠淺聞言大笑道︰「看來真是天佑渡頭,村首這回可以放寬心了!」
望著忽然變得十分欣喜的綠淺,綠繁道︰「淺師何事如此開心?」
「凡是參加曼達拉大賽的獵手,有誰不是從小接受嚴苛的《無害令》教育?就算也有州郡會如同村首一般設立所謂的特訓區域,可假又怎能當真呢?」綠淺望著明兒,胸有成竹的道︰「如今明兒全然失去記憶,又加之性格狂野不羈,若沿襲古法比賽,射殺起人來,自然全無顧忌,必定能一舉奪魁,那時村首大計還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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