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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濟爾哈朗被革去輔政親王一職之後,朝中大權便盡數落到了多爾袞兄弟幾個的手上。

秋天的風是蕭瑟的,一入夜便很涼。哄睡了孩子後,我便坐在了院中的亭中呆,今晚上的月亮細如勾,伴著一絲絲的清風,院中掛著的燈籠也隨風擺動著。從多爾袞大權在握後,似乎比平日還要忙碌,我們見面的機會似乎也比從前要少了。除了偶爾進宮見福臨,出宮時是跟著他一起,平時便只有早上出門時能見著他了。

他待我也不似從前那麼親近了,有很多事也埋在了心里不願說出來。從前他有什麼事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安慰也好,傾听也罷,他總還會跟我說的,如今卻不是這樣了,也不知是在一起久了,還是他已經開始在提防我了。

「怎麼不去歇著?」多爾袞回來時,我正在著呆。我只是應了一聲,起身裹了裹斗篷,預備往屋里走去,卻被多爾袞叫住︰「我此時毫無睡意,陪我說說話吧。」

我回身看著他,片刻才點頭,坐了回去。

「你不開心。」他問道。

「沒有,海蘭在家照看著孩子,平日她要做的事都要我親力親為,不免有些累了。」我淺笑著說道。

「你騙不了我,你不開心的時候就連眼神都是冷的,是不是因為我連日來忽略你所以不開心了,嗯?」

我直勾勾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也黯淡了下來,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輕聲道︰「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曾經在揚州的時候,史夫人曾對我說過一句話,說女人要讓男人覺得是個好妻子,而不是好謀士。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對付濟爾哈朗讓你心存芥蒂,開始在提防我了,女人只需相夫教子就好,不應過問男人的政事,我是不是干涉的太多,讓你多心多疑了,你有什麼事也不再說給我听了,我怕,你知道,當我全心愛上你,為你付出一切的時候就已經回不了頭了,如果連你也不信我,我真不知道我日後會怎麼樣,還有沒有勇氣再選擇離開。」

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伸手將我拉近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不許你說這樣的傻話,我不許你離開,我更不許你胡思亂想。我怎麼會提防你,怎麼會對你心存芥蒂,怎麼會不信你。」

「那你明明白白告訴我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只能在我與權利之間做出選擇,你會選擇誰?權利,對麼?」我抬頭看著他,認真的說著。

「芸玳……」

「我不會怪你,因為那本就屬于你,我怕的是權利會讓我們之間有隔閡,一旦走到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答應我,不要權利的奴隸好不好?」我看著他,就連語氣都變成了乞求。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冰冷的淚珠滑落眼眶,過了許久我才笑道︰「既然無法答應,就讓我們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好好的在一起,拋開所有雜念,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他再次將我抱緊,用力的點頭。

在這個以權利為主的時代,我已經開始感到了害怕,害怕最初的愛情會因為權利而變質,男人在這個時代存活,尤其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更會為了權力不顧一切,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他怎麼會輕易放棄。

愛情的保質期長短,我永遠不知道愛情最後的一步會停在哪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愛情結束到來的那一天,拋開所有一切跟他在一起,那麼留下便沒有遺憾與痛苦,便只有回憶了。

朝中的諸多事務交給了多鐸與其他大臣打理,我與多爾袞決定兩個人走遍曾經走過的路,從京城到盛京,再到遼陽,再到科爾沁……

再次看到藍天白雲綠草原時,頓時覺得心胸都寬闊了不少,此刻的多爾袞都不再是朝堂上所束縛的攝政王了,只是我的丈夫,我的愛人。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時,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有托婭陪著我,在西河牧場整日放牧高歌,日子也過的十分愜意。

我跟多爾袞的馬在西河牧場停了下來,我們回到了當初定情的地方,這是這麼多年我最想來的地方了。

百米見方的籬笆圍起來的院子,兩三座氈帳高高聳起,我停在門前,看著放牧的孩子回來,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走到那個不過七八歲大的小女孩身邊,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詫異的看著身後不是穿著蒙古袍子的多爾袞,然後仔細的打量著我︰「你是誰?」

「我原來住在這里。」我笑著揉揉她的頭,正在此時,卻听到氈帳那邊傳來叫這女孩子的聲音,隱約听到這女孩子的名字叫敖登,人如其名,那雙眼楮便像星星一樣,很是明亮。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里來?」那婦人朝我們走來,疑惑的問道。我仔細的看著那婦人,雖說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是眉宇間卻似曾相識。我很是欣喜,試探道︰「琪琪格。」

她很是詫異的看著我,似乎在很努力的回想著我是誰,是始終都想不起來。

「是我啊,烏倫珠姐姐,你忘了嗎?以前跟你一起住在這里的烏倫珠姐姐。」我有些激動,抓著她的肩膀說道,她直勾勾的看著我,有欣喜,也有不思議,抱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激動的流淚,連忙拉著我往氈帳走去︰

「額吉,額吉,烏倫珠姐姐回來了,烏倫珠姐姐回來了。」

與琪琪格他們的相聚在意料之外,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一直住在這里,蘇赫巴魯大叔當年送我去察哈爾回來後就病倒了,不久便過世了,後來便是嬸嬸一個人將琪琪格拉扯大,直到成親生子。

「那年我來西河牧場找你時,你才十歲,如今都三十三了,二十三年了。」躺在我身邊的多爾袞不禁感嘆起來,我側身看著他,捏著他的鼻子道︰

「怎麼,嫌我老了,年輕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你娶就是了。」

「嘖嘖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醋壇子,我哪兒敢娶啊。」他握著我的手笑著說道,順便咯吱我,那一瞬,似乎我們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年少真好。

天還未亮,便听見放牧出去的琪琪格跟人說話,似乎聚集了很多人,而且還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因為琪琪格一直在忙著煮女乃茶,做點心。我與多爾袞走出氈帳, !這氈帳外綿綿十里的儀仗隊,旌旗招展,浩浩蕩蕩。

見到多爾袞出來,這一直坐著的人連忙起身率領眾人給多爾袞行禮︰「臣等不知皇叔父攝政王駕臨科爾沁,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我仔細的看著那行禮的人,竟然是當然一直欺負我的那蘇圖,二十年未見,他竟然也做了一旗之主了。而他們此次前來是听聞皇叔父攝政王來了科爾沁,為了巴結攝政王便早早的來此等著了,想接我們去他的部落坐坐。

和琪琪格他們做了簡單的道別之後,便隨著那蘇圖他們一同去了我曾經的家。

「當年听說小妹與攝政王成婚,臣等甚是欣慰啊,不知這小妹好?這回來科爾沁,攝政王怎麼也不帶著小妹呢,二十多年未見,我也想她的緊。」前往部落的路上,這那蘇圖開始在攀著關系了。

朝中的諸多事務交給了多鐸與其他大臣打理,我與多爾袞決定兩個人走遍曾經走過的路,從京城到盛京,再到遼陽,再到科爾沁……

再次看到藍天白雲綠草原時,頓時覺得心胸都寬闊了不少,此刻的多爾袞都不再是朝堂上所束縛的攝政王了,只是我的丈夫,我的愛人。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時,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有托婭陪著我,在西河牧場整日放牧高歌,日子也過的十分愜意。

我跟多爾袞的馬在西河牧場停了下來,我們回到了當初定情的地方,這是這麼多年我最想來的地方了。

百米見方的籬笆圍起來的院子,兩三座氈帳高高聳起,我停在門前,看著放牧的孩子回來,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走到那個不過七八歲大的小女孩身邊,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詫異的看著身後不是穿著蒙古袍子的多爾袞,然後仔細的打量著我︰「你是誰?」

「我原來住在這里。」我笑著揉揉她的頭,正在此時,卻听到氈帳那邊傳來叫這女孩子的聲音,隱約听到這女孩子的名字叫敖登,人如其名,那雙眼楮便像星星一樣,很是明亮。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里來?」那婦人朝我們走來,疑惑的問道。我仔細的看著那婦人,雖說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是眉宇間卻似曾相識。我很是欣喜,試探道︰「琪琪格。」

她很是詫異的看著我,似乎在很努力的回想著我是誰,是始終都想不起來。

「是我啊,烏倫珠姐姐,你忘了嗎?以前跟你一起住在這里的烏倫珠姐姐。」我有些激動,抓著她的肩膀說道,她直勾勾的看著我,有欣喜,也有不思議,抱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激動的流淚,連忙拉著我往氈帳走去︰

「額吉,額吉,烏倫珠姐姐回來了,烏倫珠姐姐回來了。」

與琪琪格他們的相聚在意料之外,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一直住在這里,蘇赫巴魯大叔當年送我去察哈爾回來後就病倒了,不久便過世了,後來便是嬸嬸一個人將琪琪格拉扯大,直到成親生子。

「那年我來西河牧場找你時,你才十歲,如今都三十三了,二十三年了。」躺在我身邊的多爾袞不禁感嘆起來,我側身看著他,捏著他的鼻子道︰

「怎麼,嫌我老了,年輕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你娶就是了。」

「嘖嘖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醋壇子,我哪兒敢娶啊。」他握著我的手笑著說道,順便咯吱我,那一瞬,似乎我們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年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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