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琪以極度難以置信地眼神望著司空絕璘,像是完全沒听懂他的話一般,「你在說什麼?絕璘哥。♀」
「伊兒,我就說他不是好人吧。」于燚烈拉回唐伊琪的手,把她護在自己的身後,隨時做好以一敵二的準備。虧自己剛才還因為司空絕璘教訓南宮海洛的話,而對他有絲改觀,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司空絕璘低眉瞟了一眼唐伊琪因吃驚而松開的手,轉瞬抬頭看著在唐伊琪身旁的于燚烈,依舊表面笑意滿滿,客氣如初,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
「于公子,伊琪已經嫁給南宮太子,還昭告了天下,如今你卻要強行帶走她,只會陷她于一眾罵名之中,辱罵她不受婦道,你難道要她一輩子活在這等屈辱之下嗎?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放手。」司空絕璘神色鎮定,句句在理,足以說服人心。
「可是…」
「如果于公子是要說南宮太子對伊琪不好的這一點,那麼你大可放心,南宮太子如今不是屈身來請伊琪回去了麼?我想太子也知道他自己的不對了。♀」司空絕璘不給于燚烈任何機會辯駁。
南宮海洛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司空絕璘果真是有趣,的確是個人才,若能為自己所用,那自己必定是如虎添翼。
「說得好。」南宮海洛在一旁悠悠地鼓掌,鳳眸之中的暗紫之色驟亮,似乎在謀算著些什麼︰「無論如何,這唐伊琪都要跟我回淼國去。」眉宇間似有似無的透著絲得意。
「是是是,南宮太子說得是。」
司空絕璘果然是只笑面虎,這是南宮海洛給司空絕璘的定義。
「我…我會讓伊兒幸福的,她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的。」于燚烈不屈服,他心底深深地覺得這司空絕璘跟南宮海洛是一伙的,自己還差點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對,我不在意。」唐伊琪抓緊于燚烈的手臂給他力量。
「你們現在自然是不會在意,反正這背負辱名的是聲名遠揚的明伊公主,不是你唐伊琪是吧?」司空絕璘話中之意表露無疑,他第一次面無表情地表現出一絲不悅。♀
「你…這是什麼意思?絕璘哥。」唐伊琪不是不懂,得民心者得天下,她這「明伊」之名,是森皇和西門王花了多少心血造就的,目的就是想讓唐伊琪受人擁戴,才能抑制住他國的滅森國之心,不讓膝下無子的森皇月復背受敵。可如今好不容易控制了局面,就這麼輕易地被她給毀了麼?
「伊兒,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我定不會讓你森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于燚烈知道唐伊琪在動搖。
「那于公子如何救我森國?就憑你一人之力去抵擋他千軍萬馬?你做得到麼?就算你能,一旦發生戰亂,你能確保每一個森國子民還能像現在這樣平安享樂麼?她唐伊琪既然作為一國的公主,這就是她的宿命!」司空絕璘語氣頗重,不容置疑︰
「如果于公子還不肯放手的話,那就別怪我先禮後兵了。」
只听司空絕璘「啪啪」兩聲擊掌,頓時從森林那頭涌動出兩隊精兵。
「你…」于燚烈很是不滿,原來這個司空絕璘這麼陰險,轉而一聲冷笑︰「呵,你太瞧不起我了吧,就這幾十個人還難不倒我。」
「不,我並非瞧不起你,于公子,你大可以把這幾十個人殺了,但是我要你記住,你們的愛情在建立在這幾十個尸體之上的。」司空絕璘此話像是說給于燚烈听得,實則他的眼神一直深刻地注視著唐伊琪。
唐伊琪的柳葉眉急蹙,眉心之愁涌上心頭,沒錯,她的確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要是事情真的那般好辦,那麼父皇也不會逼自己嫁給這南宮海洛了。如今她別無他法,想要息事寧人,化干戈為玉帛,那她就只有跟南宮海洛回淼國。
「你別說了,絕璘哥,我回淼國去。」唐伊琪毅然決然地從于燚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卻也痛心疾首地望著于燚烈同樣痛苦的臉︰
「烈哥哥,只嘆我們情深緣淺,願你得一良人,相伴到老。」
「伊兒!」于燚烈還是留戀不放手。
「這就是我作為公主的宿命,我必須得承擔。對不起,烈哥哥。」唐伊琪迫使自己頭也不回地往站在精兵們中間的西門若汐那兒走去,背離于燚烈的頃刻之間,她淚如雨下,卻又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她怕自己會舍不得,更怕于燚烈會舍不得。
「干得漂亮!」南宮海洛悠然自得地看完眼前的這一切,勾起嘴角一絲壞笑,他沒看走眼,這司空絕璘真是有勇有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謝太子夸獎,臣奉旨與長郡主西門若汐一起,帶領著兩隊精兵同赴水之國淼,保護公主和太子的周全。」司空絕璘又恢復面帶淺笑的模樣,伸出一只手︰「請,太子。」
「好。」正和南宮海洛的意,他還在想怎麼讓司空絕璘為他所用呢,現在正好送上門來了。
南宮海洛雙臂一揮,在背後打起背手,灑月兌地邁開步子往前走,卻听到湊近耳邊的司空絕璘的輕聲︰
「太子,您別太得意,要是您下次還敢以死相逼伊琪的話,我森國是不介意與您魚死網破的,畢竟您應該也知道您國家的處境,不然您何必出手救助我們森國呢?」司空絕璘輕笑出聲,又恭順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要帶著精兵陪嫁的原因啊,哼,看來自己的確是小瞧了這森皇啊,難怪他森皇無子依然能屹立不倒這麼多年,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啊。南宮海洛微眯起鳳眸,在心中思忖著,但是他南宮海洛也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擊垮的,不然他就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太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