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大陸上聞風而動的強者們,五行世家和皇室就不好對付。四大隱世家族肯定也不會放過這樣一件至寶,她未來腥風血雨的生活可想而知!
見四下無人,木輕絕喚出飛虎和小翼。不等木輕絕開口,飛虎率先說道︰「主人,你放心,有我飛虎在,那些覬覦水精魄的人休想動你一根汗毛!」
飛虎一邊說著一邊齜著牙,前爪「溫柔」地在旁邊一塊巨石上磨了磨。爪子剛拿開,就見半張桌子大的石頭瞬間化成了飛灰。小翼看不上飛虎那土匪似的暴力行為,卻也應和道︰「是啊,姐姐,那些人不來就算了,若是他們敢來,我們就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還有小白,雖然現在小白不在,但是它也一定會保護姐姐的!」因為小白對毒物情有獨鐘,百里行封的身上又帶著無數劇毒,導致百里行封直接成了小白的移動儲物戒。因為小白的身體還有之前在魔寵店留下的暗傷,為了治傷,百里行封離開時把小白也帶走了。說起來,木輕絕覺得自己還真的有點想念小白了,或許……不止小白,還有那個帶走小白的……人!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只是現在我們是與天塹大陸所有人為敵,敵眾我寡,我們只能避其鋒芒。帝國學院肯定不能回去了,等待我們的不是三堂會審就是天羅地網。依我之見,我們先離開西亞帝國,到其他地方隱姓埋名,暫避一段時間,你們認為呢?」木輕絕緩緩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雖然她也覺得逃走很憋屈,但是形勢比人強,聰明人要懂得審時度勢能屈能伸!
只是,當時在飛船上,郁跡唯為什麼不拿走水精魄呢?木輕絕忍不住想,他會不會是想到了會有這一天••••••不,不會,他要靠水精魄救命,而且有水尤澈在,他完全不用擔心能有人搶走水精魄••••••木輕絕用力搖搖頭,壓下心頭的傷感,忍不住為郁跡唯找理由。
她應該相信他的,她從來不覺得他是一個軟弱無能、逆來順受的人。呵,其實她不過是因為與所有覬覦水精魄的人為敵,寡不敵眾,心里有些恐懼罷了。怕自己死于非命,不能再報仇,怕契約獸跟著自己枉死,更怕再也沒有重生一次的逆天好運!因為心中的恐懼,她便將負面情緒發泄在別人身上,認為所有人都想要害她!自嘲一笑,木輕絕暗罵自己真是沒有一點穿越重生人士的威武霸氣,真給現代人丟臉!
看著滿懷擔憂的小翼和飛虎,輕絕不由得輕松一笑。怕什麼呢,她還有忠于自己的伙伴,有一身的本事。她已經活了三生三世,見識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體驗了百味人生,就算不幸死于刀光劍影之中,又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收拾好心情,木輕絕快速地在自己臉上涂涂畫畫,很快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眉毛英挺了些,鼻子塌了些,嘴唇厚了些,皮膚黑了些,眼角尖了些,變成了一副平凡的五官。換上一身男裝,木輕絕輕快地坐上飛虎的背,出發!小翼已經大到她抱不動了,只能委屈地鑽回魔獸空間。
天下之大,總有她容身之處。既然西亞的人想打她的主意,她打不過,還不能跑麼?木輕絕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去月落帝國。月落帝國周遭被往生崖、莫河沙漠、望歸山四面環繞,從地理上來說,是一個易守難攻之地,西亞的人要找她的話,就要經過望歸山。對她來說,魔獸橫行、危險重重的望歸山反而成了她的護身符。
只是••••••她自己想得挺美,但是別人會給她這個離開的機會嗎?
木輕絕眉頭微蹙,若有所覺。用心神跟飛虎溝通,吩咐它往偏僻些的地方走。很快,飛虎馱著木輕絕停在了一條幽靜狹窄的小巷。
巷子里寂靜無聲,狹窄的空間里只听得見風吹葉動的聲音。木輕絕素手一翻,銀霄劍憑空出現在她的右手,左手籠在寬大的衣袖里,不動聲色地掐了幾個訣。只見縴縴素手間,攻擊力最強的火系靈力如雷電般縈繞在木輕絕的手指上,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凶獸,正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整個天地仿佛籠上了一層陰霾。木輕絕在這壓抑的空間中,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般安坐于飛虎的背上。她的背挺得筆直,不動如山,自有一種攝人的絕代芳華。暗處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看著那仿佛一座孤山般**于天地間的少女,忍不住紅了眼眶。旁邊一個身穿青衣的老者見此卻嘲諷一笑,雙目如電,陰狠地直射向遠處的木輕絕。
年齡相仿的兩人,前者看起來是耄耋之年,後者卻不過半百。滿頭白發的老者沒有錯過後者不屑的表情,正要發作,後者卻在他發作前一步踏出,出現在木輕絕面前,聲如洪鐘道︰「六小姐好本事,竟然能尋得水精魄這等靈物,家主特命老朽來迎接六小姐回本家呢!」
凝結的空氣仿佛被這一句話打破,所有陰霾如小鬼見到太陽般退散。木輕絕及時分出部分靈力護住肺腑才免于被這雷鳴般的聲音震得吐血,盡管如此,她的耳朵也嗡鳴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循聲望去,一個五旬老者落地無聲地站在她面前五米處。
「謝長老?」她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來攔截她的人竟是木家的人,而且還是一個不姓木的木家人!謝長老,名叫謝鵬飛,是木輕絕嫡母謝芷玉從忠國公府帶到木家的陪嫁。雖然他不姓木,但因為他靈聖巔峰的實力和曾經是忠國公左膀右臂的原因在木家擁有一席之地。現在,這個姓謝的木家人出現在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了!她的嫡母還真是不遺余力地想要她的命呢!
「哈哈!沒想到六小姐竟還記得老朽,老朽真是不勝榮幸啊!」謝鵬飛的聲音仿佛帶著蠱惑,令木輕絕不自覺地回憶起唯一見過謝鵬飛的一次。
木輕絕仿佛看電影般,看著一個**歲的小女孩無憂無慮地在池塘邊嬉戲,木輕絕知道,那是原來的木輕絕。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天真的孩子,生活在自己美麗的童話世界里。但這一切,都毀于眼前的人之手!
謝鵬飛被木菲婭帶著,高傲且不屑地出現在小輕絕的面前。因為木菲婭的一句「她跟我搶娘親。」小輕絕立刻被謝鵬飛蒲扇般的大手攥緊了脖子。
小小的木輕絕像是風中的柳絮,任憑自己如何掙扎,也無法掙月兌那只惡魔般的大手。呼吸越來越急促,空氣越來越稀薄,有一瞬,她仿佛看見了死亡的大門••••••那是木輕絕唯一見過謝鵬飛的一次。
謝鵬飛傲然一笑,玩味地看著木輕絕陷進回憶里。將木輕絕的心神被引向了被深深埋藏不願回想的回憶,她知道謝鵬飛的成名絕技就是聲音蠱惑,他的聲音就是最恐怖的攻擊。這種攻擊,造成的是直擊靈魂的傷害,意志稍差的人就會被他引導,陷入自己心魔的泥淖,再也掙月兌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