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果然發現了這座土地廟。♀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青衣男子立即躺在地上,雙眼微闔,仿佛只剩下出氣的份兒。
張暗暗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直痛得眼淚直流,撲在他身上,撕心裂肺地哭道︰「哥,你快醒醒啊。你別丟下我!」
聲聲摧人肝腑,听者無不心酸落淚。
青衣男子嘴角抽了抽,繼續扮著一副出氣多入氣少的樣子。
兩人雖是萍水相逢,從見面到現在,交談不過寥寥數語,然配合起來卻十分默契。♀
十幾個大漢涌入土地廟,手中的刀劍在陽光下閃動著耀眼而鋒利的光芒。
領頭的大漢喝問道︰「喂,有沒有看見一個長得很俊,氣質高貴的少年公子?」
張滿臉惶恐與驚駭,聲音顫抖︰「大……大爺,沒……沒看……看見過。」
「地上那人是誰?」領頭的大漢走上前,正想俯身察看,一股腐肉般的惡臭味撲鼻而來,不禁皺了皺眉。
「他是我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張哭得驚天動地,「大夫說我哥得了麻風,時日無多了……」
那首領听到麻風二字,臉色巨變,伸出一半的手似踫到烙鐵般縮回來,連連叫道︰「真是穢氣。」忙率著手下一陣風般地奔出廟門,生怕晚一步,便會傳染上可怕的麻風。
「哥,你快醒醒啊。」張生怕他們未走遠,依舊歇斯底理地哭喊著,瑩白如玉的臉龐雖掛著晶瑩的水珠,眉眼卻盈盈帶笑,仿佛一朵綴著點點清露的水仙花。
「不許看,不許笑話我。」張見青衣男子含笑凝視著自己,想到適才這番鬼哭狼嚎的丑樣子全落到他眼中,不由又羞又惱,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你笑起來,很美。」青衣男子微微一笑,接著道,「哭起來的樣子,還是蠻可怕的。連那些十惡不赦的殺手都落荒而逃。」
張听到前半句,心里甜滋滋的,被人贊美總是件開心的事,何況是一個如王子般高貴的美男子,待听到下半句,不由氣得直跺腳,「說了不許笑話我。」
青衣男子不由笑了笑。
張卻愣了愣,即便易了容,他的笑容亦是完美得無懈可擊,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那看似溫潤如玉的外表下實際掩藏著深深的淡漠與疏離。
「你之前躲在廟里是因為進不了城麼?」張想了想,問道。
「城門守衛也有他們的人,盤查得很緊,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混進去。」青衣男子淡淡地道,低頭打量了眼自己,含笑道,「不過,現在這副模樣,應該可以瞞天過海。」
「進城後,你還會有性命危險麼?」張追問道。
「沒有。」青衣男子簡潔而肯定地回道。
張遂決定好人做到底,送他進城。
兩人來到城門,官兵正在挨個盤查進城的百姓,一些長相英俊或氣質清貴的年輕公子直接被人帶走。兩人規規距距地排在隊伍的末尾,前面的百姓紛紛捂住鼻子,生怕傳染上什麼可怕的瘟疫,一哄而散,全都避得遠遠的,整個隊伍霎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張攙著青衣男子,傷心欲絕地向盤查的官兵哭道︰「官爺,我哥不知道得了什麼怪病,全身發疹流膿,我們想進城找大夫治病,晚了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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