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沒有習武的能力,那就說明她根本不能和大長老功力互補。可明明白白的,素蓮和以前是大不同了,或許是她找到了改良身體的辦法,然後才和大長老互補?
可蘇霽瑤卻直覺不會,常年羸弱殘軀,改良怎會一朝一日。真相或許還在大長老和她本人奇怪的生理變化上面,只不過他們一時沒找到而已。
「好了…今天先這樣,回去吧…」
疑惑越多越不得掉以輕心,蓮跡心中警惕。一看天色已晚,在座眾人不宜再待下去,故而吩咐離開。
他眉間已有疲倦,想來也是,趕路回來沒有休息片刻,一直在應對各式各樣的事情,不累才怪。
眾人不在叨擾,齊齊告退。一時間屋內又只剩蓮跡和蘇霽瑤。
「早點休息,我先回去…明早和雲竹到長老院報道。」
蓮跡點頭,將她送出去。
她走之後,蓮跡又一個人坐在榻上沉思許久,眸色平靜無波,可觸及到那些他也不知道的秘密,卻是忍不住擔憂。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一直在想,卻毫無頭緒。想到蘇霽瑤在他耳邊柔柔的一聲吩咐,他嘆了口氣,攤開一張印刻著他特有標記的紙張,唰唰的寫了些什麼。
寫好之後,待墨跡干涸,他將紙張塞好,隨意的一個口哨,門外閃進來一個黑影。
「主子…」那人垂頭,長長的頭發未束,卻是很順溜的搭在身上。
「炫楊,你去吧萬紫華巔下的尸體悄悄運回來,如果遇到阻撓,就將這封信給堵你的人。」蓮跡不在乎面前男子的冷淡,他向來是這麼個性子,如果他沒危險,那一年四季都不會露一面,他習慣了。
被稱作炫楊的男子這才抬頭,那張臉赫然就是今天才見的炫音的樣子。
炫音,炫楊是一對兄弟,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對外沒有人知道炫楊的存在。蓮跡很信任他們,就如同他們也很信任他一樣。
「這封信我不需要,主子要是想用人情的話,那大可省著這一次。」炫楊也不說別的,任務應了就是,用人情換成功,他的驕傲還不允許這麼做。
蓮跡笑,倒是也知道他這性子。
「先拿著,用不著就不用,帶在身上好歹有個保障。」
事實上,他的確是想用人情來將尸體帶回來的,守在聖世邊界之外的楚天賜是現在聖世為數不多的不依附與長老院的臣子,可就是有些油鹽不進,誰的帳也不買。
那些尸體好端端的被扔在山下,風雪多了幾日就會被埋個干淨,等時間更久一些,那遲早變作冰雕頑石,被世人忘記。現在莫名其妙要帶回來實在是太不正常,尤其是炫楊這廝也是個冷面主,也不會解釋,這二人放在一起,非得鬧得天翻地覆不可。
而且…蓮跡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他身處環境的無奈,對待大長老必不可像他們那樣有明顯的排斥。而這個楚天賜以為自己是貪生怕死,要陷聖世于危難,故而待他的態度,那就是見了仇人分外眼紅的姿態。
好在大長老想陷害這位楚天賜,可軍令在手,他根本斗不過,無奈只好先應對國內,對外…合洲大陸的事情,則威脅蓮跡去處理了,一切就是這麼簡單。這就是蓮跡要挑起合洲大陸戰爭的原因了。
這封信是一段供述,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封自白書,里面清清楚楚羅列了大長老的罪狀,雖沒有附上證據,但以楚天賜的聰明,怎會不知他的用意。這是在示好,表明他是聖世一派,堅決維護皇權。另一方面也是在示威,他這麼多年忍辱負重,如今拿到可以扳倒大長老的證據,足以證明他的心機。
你楚天賜想鬧,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之所以說是人情,是因為這封信一次好用,用的多了就沒有誠意了,所以,用了就用了,卻絕對沒有第二次。
「我且收著…」炫楊的聲音傳來,平穩的沒有一絲波動,與炫音不同,他太過冷靜自持,一雙如墨眼楮像是可以洞悉一切,讓人忍不住想要躲避他的眸子。
「恩…」蓮跡出神的盯了他一會兒,默默的點點頭。
炫楊一個閃身離開,快的根本看不清動作,只感覺一陣風吹過,帶有一絲涼意。
他和炫音還都不是個省油的燈,蓮跡笑,翻開送回來的幾封信細細翻閱起來。
這一折騰,又是好一會兒,他去休息的時候已經蒙蒙亮了,閉眼小憩一陣兒,待他起身的時候,雲竹和蘇霽瑤早已收拾妥當。
一同吃了早餐,又安頓了幾句。
蘇霽瑤灑利慣了,向來沒什麼人在她耳根子前提點,這麼一說還有些不自然。
雲竹冷哼,蓮跡淺笑。
「行了…你們夠了…綠珠呢?昨兒個開始就沒見了…」
蘇霽瑤惡狠狠的瞪了蓮跡一眼,偏過頭不理雲竹這貨。
「估計還睡著呢,白光和她一塊,昨天忘記把你們放一塊了,今天改正。」
「啊…我還說叫她跟我去長老院呢…那就算了,有雲竹在不怕…」蘇霽瑤大義凜然的拍拍雲竹的肩膀,後者不自在的躲過去,默默的撇撇嘴。
雲竹起身,看也不看蘇霽瑤一眼,徑直朝門口走去。
「這貨真不地道…」
蘇霽瑤跳起來,跌跌撞撞的跟著雲竹跑過去,邊跑還邊罵︰「你這小破貓,綠珠絕對不會嫁給你…」
…
長老院上下凝滯,宮人大氣不敢出…
一大早傳來消息,新人長老今早上任,主管刑部。當時大長老的那張臉就變了,跟在他身邊的老人都知道這恐怕是要殺人的前兆。
除開刑部長老,其余各部,包括戶部、吏部、禮部、工部、兵部在內的長老們都在,因為兵部長老是個不抵事兒的,下設二十四司的長老職權又不夠,所以在座能說上話的根本就只有四人。
大長老又不說話,其他三人也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氣氛真是詭異的緊。
「咳咳…」
伴著升騰的煙霧,熔爐一樣的屋內突然傳出一陣清晰的咳嗽聲。
大長老往後方帷幕處看了一眼,低垂的眸子寒光乍起。
「眾位也無需擔心,到了我們的地盤還容他撒野?!」
幾人對視,心道︰這大長老剛剛還一幅要殺人的樣子,這麼快就有辦法啦?
吳木生瞥了一眼驚疑不定的眾人,率先說道︰「大長老吩咐你們就听著,在這兒鬧沒什麼用…」
大長老冷笑,眼神輕飄飄的越過面前的兵部長老梁饒落在吳木生身上。
吳木生一驚,趕忙低頭,生怕礙了大長老的眼。
昨天梁饒當著長老院上下的面親自將史可的皮扒了,這位大長老可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一臉笑意盈盈的,仿佛在欣賞著一件藝術品一樣。
當時看的他頭皮發麻,腿腳打顫。更別提那些個普通宮人了。
「今天…任何人都不許和他們說話,一句話都不可以,听到沒有?」
想到了什麼,大長老收回目光,在一眾低著的腦袋上空劃過,冷硬的氣場讓在座二十多人均哆嗦了又哆嗦。
一陣不甚整齊的應答,迎來的不是大長老的吩咐,卻是蘇霽瑤推門而入的步伐。
她在偌大的長老院一個彎一個彎的擾,沒人迎接算了,管事兒的也還一個不在。這顯然就是商量對策去了。
她和雲竹二人百般無聊,卻見幾個人步履匆匆的在某間屋子前打轉,收回就要離開的步伐,蘇霽瑤上前一陣探尋。
那幾個人顧左右而言他,好一陣煩悶。
蘇霽瑤當即推門進去,開口就道︰「刑部長老在此,眾位商談大事怎的也不知交上我們啊…」
大長老剛要發火,卻突然笑了。
「言重…大事已經說完了,各自散了吧…」
言重是對她說的,後面那話卻是和其他長老說的。
這她和雲竹剛來,這事兒就說完了?還真不巧…
那些個所謂長老溜溜的從她身邊過去,沒有寒暄,沒有交流,他們面對的仿佛空氣一般。
蘇霽瑤挑眉,你們一個個的不和我說話,老娘還上趕著和你說不成?!哼,滾蛋吧趁早…
拉著雲竹,倆人走了出去。
屋內僅剩大長老一人呵呵笑了一聲,緊接著帷幕後鑽出一個人,身量高大,嘴唇微抿,膚色為小麥色,很健康很干淨的樣子,看著就是個孔武有力的爺們。
可順著大長老的目光瞧去,筆直雙腿、縴細腰肢。那目光落下的地方凸起一塊,可不就是女子的胸部嘛!
大長老見來人笑容頓時顯了出來,皺皺巴巴的皮膚像是一層老樹皮一樣。
「素蓮…我的乖女兒…」
聲音異常興奮,異常扭曲…連帶著發干的聲部嘶嘶作響,像極了吐著信子的毒蛇。
素蓮一笑,雖臉色僵硬,卻還是笑的如沐春風。
她慢慢走過來,隨著大長老佝僂矮小的身軀坐在他身邊,輕聲說道︰「爹…那個女子是就是您說的那個…」
素蓮腦海中不禁閃過那女子白女敕如玉的肌膚,臉色有幾分不自然。
大長老盯著素蓮的側臉,眼中又閃過幾分不明所以的火焰。
突然,他伸出手,慢慢的攀上她的那處凸起,沙啞的聲音又起,卻帶著越來越濃厚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