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黏膩的大手依舊留戀在她的臉上,夜襲人只覺得心底被微微觸動了下,恍若掩埋在心底的恐懼,正緩慢的從某個角落里滲透出來。
而身後那隨之貼近而來的福爾馬林氣息,愈發濃郁起來。
夜襲人幾乎能感受的到身後血尸冰涼的氣息,這種絲毫沒有任何的掩蓋的死亡,幾乎在下一瞬間便翻天覆地的淹沒了她的理智。
少女深吸了口氣,她此刻已經看不清發生在四周,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景。
她一手牢牢的捏著冷迷津冰涼的手指,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的姿態卻另她那只越發收攏的掌心里,捏出了些許冷汗。
迷津……
為什麼你突然坐了起來,卻沒有任何聲息……
其實我也沒那麼害怕……
只是……
你能不能說一句話,讓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邊……
好久……
好久沒有听見過你戲謔的嗓音了……
夜襲人只覺得四周的溫度又是降了幾度,那身後已經完全貼合上她身軀的冰涼,兩只手已經逐漸把她的身體環繞。
那些作嘔黏膩的氣息,那些浮腫爛開來的肌膚,那些貼合上來幾乎要淹沒她所有身軀的氣息……
「唔……你這身上的靈氣可真是比那家伙身上的尸氣來的要好的多啊……」
低沉的嗓音在少女的耳畔響起,夜襲人身子微微一怔,那鮮血肆意流淌的眼瞼下,突然間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你若是想要,那便給你好了……」
清冷的聲音,伴隨著凌厲的風聲,在這一刻突然便讓身後緊貼的血尸往後一躍,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倒是另他有些毫無防範了。
原來這只並不是病怏怏的小野貓,而是一只露出狼爪的幼崽。
血尸眼楮凝視著身前那個突然便手握長形鐮刀的少女,眼神里夾雜這愈發濃烈的興致。
「你給我的意外似乎有些多,現在連死神的鐮刀都能從身體里抽出來,我倒還真是相信你們夜家之主能召喚出地獄深處的十三魔王。若那美人說的真是真的,那我剛才略起的惜才之心,可就要這般扼殺了……」
那些卷起來的狂風,在少女的身旁縈繞而起,呼嘯著凜冽的殺氣,少女緊閉著雙眸,血痕在那張白皙的臉龐上浮現。
但那手中的鐮刀,此刻卻是實實在在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世間有死神鐮刀,除卻那些地獄命定的死神之外,根本不為外人所融,即便是隨手觸踫一下,那也只會化為往生蝶消失于世間。
所以當夜襲人手握鐮刀,展開攻擊的那一刻,血尸就驚愕于了她的身份。
要知道人世間被欽定的死神,是絕對不會成為尋常凡人的。
而眼前的夜襲人,卻是實實在在的人類。
這點,從她身上的氣息而言,完全可以確認。
但現在,他有些模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
夜襲人靜立原地,一襲白裙卻因為先前血尸的靠近已經沾滿血色。她的臉上是鮮血和渾濁液體混合而成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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