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隱藏在內心深處,卻永遠烙印在生命中。
有些話,夜撕塵永遠不會說出口。
那是天機,即便對方是自己的孫女,他卻也不能透露分毫。
夜襲人得到了問題的答案,卻心情沉重的邁不開腳步,即便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卻在明明白白懂得沒有任何回轉余地的時候,感到微微的心涼。
原來血契,真是這般不死不休……
而她這一世和迷津的性命捆綁在了一起。
夜襲人不再尾隨著夜撕塵的腳步,她有些落寞的停下了腳步,眼神茫然的就像個迷路的小孩。
夜撕塵轉過身漫步離去,眼前碧綠的植物在他的眼底都是幸福的顏色。
小狐,今世我便守在這里。
不再去管什麼陰陽道,不再牽扯進紛紛擾擾,我在這里守著這片地,直至天荒。
夜襲人回到夜家古宅的時候,眼前便出現了簡白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站立在門口,風從他嶙峋的身上吹拂而過,讓夜襲人覺得身前之人簡直快要倒下去。
但他卻毅然站立在了這里,沒有絲毫的舉動,視線落在夜襲人的身上,淡的仿佛眼前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那種轉變,讓夜襲人清楚的明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已經完全不是曾經的簡白了。
人都會變……
簡白會變,夜襲人也會變……
而那個讓他們改變的初衷,無非都是疼痛。
「走吧……」
淡漠冷酷的嗓音,從黑袍里清晰的傳來。
簡白的腳步從夜襲人的面前踏過,夜襲人甚至看見了那個黑袍底下露出來,沾染著猩紅色的白骨。
少女的眼眸不由一凜︰
「簡白,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要是這個男人敢在他家里殺人,她就讓他走不出這里!
畢竟這是夜家的地盤,他要想輕輕松松的走出去那是痴心妄想。
她一直乖順的讓他安穩呆著,還不是因為憂慮著那四個男人的性命。
不然,哪有回到了夜家卻不動手干掉他的道理。
簡白的腳步隨著少女的質問听了下來,他扭過身子,沉默的凝視著身後的少女片刻。
才幽幽的說了句︰
「不過殺了一只活雞,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毫無感情的嗓音,夾雜著些許的嘲笑。
夜襲人快步走過去,她一手掀開簡白的黑色衣袍,一手模了下那些還沒有干涸的鮮血放在鼻下,才發現這些真的是新鮮的雞血。
她確實有些神經緊張了。
但是眼前的簡白,卻是真的從今天起不能讓她有絲毫的放松了。
畢竟**失去心髒對他而言造不成什麼大礙,但若是內心都沒了絲毫的情感,這點就足以讓夜襲人防備此人。
「既然是雞,殺了便殺了。不過,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
簡白听完隨意抹了抹自己白骨上的鮮血才道︰
「你放心,我若是要殺夜家人,那麼第一個便會是你
夜襲人抽了抽嘴角,她不放心了……
這廝這麼說,是會拿她第一個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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