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白,我有話想對你說
夜襲人心知早說晚說都是一樣,結局已經注定,而她無力更改,那麼便早些認清楚現實好早點解月兌。
那時的夜襲人並不懂得,有一種感情即便經過了時間的沉澱,卻依舊揮散不去。
就好像最後的最後,她最終沒有掙月兌他,一同墮入無底的黑暗。
簡白卻在此刻揮了揮衣袖,他似乎不想再听夜襲人說下去。
那副姿態,明明是趕她走的意思。
夜襲人剛欲張了張嘴,耳邊便是一記大吼,透著滿滿的怒氣︰
「你閉嘴!」
黑袍的身影由于激動微微帶著顫抖,夜襲人甚至能看到簡白由于幅度太大而露出了那片白白的頭骨。
他自從來到了夜家,便沒有揭開過自己身上的黑袍。
想必是不想讓夜家其余的人知道。
而夜襲人內心卻覺得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簡白,他不想讓溪泉看到他這幅模樣。
即便溪泉她,根本沒有睜開過眼眸。
夜襲人隨著簡白的怒火,溫順的閉上了嘴。
她水眸清冷,淡淡的看了眼秋千架上的一雙男女,接著扭頭便走。
離開前,少女再度回頭,她喃喃在空氣中輕語︰
「這是最後一夜……想必你心里清楚
隨即轉身離開,不曾回頭。
簡白靜靜的看著那襲白裙離去,他戾氣漸收,黑色的袍子低下了頭。
懷里的少女,就這樣安然的閉著眼眸。
即便是魂魄的模樣,卻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溪泉軟軟的靠在他的懷內,簡白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尷尬笑出聲︰
「溪泉,是不是靠的有些疼?我這里的骨頭,把你磕踫的很吧……」
黑袍底下,是他干枯的身軀。
里面只余下一片白骨。
溪泉依舊靜靜的躺在那里,沒有絲毫反應。
秋千架上,黑袍身影的少年不停的在說著什麼,而身下的少女透明的幾乎讓人感覺她隨時會飛起來。
夜襲人站在夜家古宅的窗口,垂眸往下看。
風輕輕的吹走著樹上的枝葉,大有一去不復返的架勢。
而在後花園的那個少年,他的嗓音透過空氣隱隱傳到夜襲人的耳中。
他在說︰
「溪泉,你走好……」
從今往後,世上在沒有簡白心愛之人。
溪泉……
你帶走了那個白骨少年心目中的唯一一點人性。
夜襲人看著即將下雨的天空,再低頭看了看屋下的兩人。
黑袍少年半抱著透明少女的魂魄,他的手指隨著雨水穿過了少女的身軀。
而就在那一刻,少女的眼眸突兀的睜了開來。
「簡……白……」
萬般琉璃不及少女瞳眸中的色彩。
溪泉只是輕輕喊完了這個名字,整個身體頓時消融于潮濕的空氣中。
簡白還來不及反應分毫,原本懷中的少女便已經融進了空氣中……
「溪……泉……」
「溪……泉……」
嘶啞的嗓音在細密的雨幕中穿透而來。
夜襲人站立在窗前,縴細的手指伸向窗外。
冰涼的雨滴掉落在她的指尖。
溪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