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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復仇罌粟 【131】物是人非(四)

「伊夢蝶,我也不是非愛你不可!」青墨軒眸子中驟現冷色。

「呵呵,那正好,你可以送我一紙休書。」伊夢蝶躺在床帳後,輕提了一口氣,笑著說。

「休想!」青墨軒扔下了這麼一句,拂袖而去。

這一次對話,二人不歡而散。

時間一晃就是半年,伊夢蝶的病情終于大體痊愈,只是一身武功算是徹底沒有了,不但如此,她的體質甚至不如常人,走在外面,略微風大些,就會生病。

這半年中,青墨軒一次也沒再來看過她,當然,她倒是無意中和他踫到幾次面,有時候是他和若雲公主在一起賞花,有時候是他自己在小亭中喝酒……每次踫到,他總要一臉冷漠,不是和公主秀恩愛,就是冷冷地瞧著她,不說話。

連著踫到幾次,伊夢蝶再也不去花園了。她已經夠悲催的了,不想讓自己變得更悲催……

她干脆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她很想再研究自己最心愛的毒藥,可是碧東流雖然不來看她,但卻嚴禁她再研究這個,她找不到任何原材料。

長日寂寂,為打發時間,她開始一張接一張地練字……

這兩個月,她和他果然沒有再見面。

伊夢蝶很滿意,忽然覺得這樣無欲無求日子也算不錯,只是近來寫字用的紙丫頭們送的不是那麼及時了,讓她覺得未免美中不足。

當然,她偶爾也自丫頭們口中听到關于公主和莊主的一言半語,像莊主又帶著公主去游玩啦,莊主又為公主買了什麼稀罕東西啦,莊主和公主幾乎形影不離啦……公主有喜了,全莊的人都在慶祝啦……听到前幾條信息,伊夢蝶只裝作沒听見,最後一條消息讓她愣了半天神。良久,忽然笑了一聲︰「也好!」

她也只說了一句‘也好’便丟開手了……

只是那一夜她或許是白天睡多了,竟然再也睡不著,抱著被子獨坐到天明……

那一天,她的房門幾乎是被他一腳踹開的!青墨軒闖了進來。

一進門就一坐在她的床上,死死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伊夢蝶正在練字,被他的氣勢洶洶嚇了一跳,蹙眉看著他︰「青莊主……」

他身上好大的酒味,不知是不是剛從酒缸里泡過。她頓了頓,把「喝酒多了傷身……」這一類勸說詞咽回了肚子里。

他現在早已用不著她來關心了,她又何必多事?

「若雲有喜了!」青墨軒忽然沒頭沒腦冒出了一句。

「呃……」伊夢蝶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是特意向她來報喜的?她早知道了。

青墨軒冷笑︰「你難道不喜歡?你難道不該恭喜我?我青墨軒終于有後了!」

「呃……那,恭喜你了。」伊夢蝶從善如流,容色依舊淡淡的。

青墨軒死死地看著她,眸子里有火光在涌動︰「你沒有其他可以說的?!」

「嗯,再替我恭喜公主一聲,我身子不便,就不親自去了。」伊夢蝶想了一想,如是回答。

青墨軒︰「……沒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很認真地想了一想,搖了搖頭︰「沒了。」

他一把拉近了她的身子︰「可我還有話說!!」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把她拽了個趔趄。她擰眉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不太好的預感︰「你有什麼話說?」

他嘴里的酒氣噴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些惡心……

「公主有喜了,不能和我同房,你也是我的妻子,你的身體也大好了。我要你盡一個妻子的本分!」

哧啦一聲,青墨軒撕爛了她身上的衣衫,撲了上去!

那真是混亂的一夜。

伊夢蝶拼命反抗,但她原先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又失去了一身武功,就更加抵擋不住。

當他終于將她壓在身下,強行進入的時候,她臉上一直掛著的,淡淡笑意終于再也維持不住。

淚水順著臉頰直淌,她長長的指甲劃破了他背上的肌膚,卻抵擋不住他粗暴的入侵……

當一切的激情過去,他看著身下伊夢蝶那滿布青紫吻痕和歡愛的身子時,他終于自激狂中清醒過來,眸子里閃過一抹慌亂和懊悔。

顫抖著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喃喃︰「夢蝶,對不起……」

「啪!」他的臉上挨了她一記清脆玲瓏的耳光!

她一把推開他,趴在床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青墨軒眼眸驟冷︰「你就這樣討厭我?我的踫觸讓你惡心?!」

伊夢蝶沒有理他,她只覺得他好髒,真的好髒!她連苦膽幾乎都要吐出來了。

青墨軒像是被人迎面打了十幾巴掌,整個臉都漲紅了︰「「好!好!伊夢蝶,算你狠!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踫你,我再踫你,我就是混賬王八蛋!」一向溫文爾雅的青墨軒情不自禁冒了一句粗話。

 地一聲,他踢碎了她的房門,像他來時一樣,他又雷霆萬鈞地走了……

又是兩個月過去,青墨軒再也沒踏入她的房門一步。

而伊夢蝶近日也懨懨的,根本懶得動,吃飯也吃不下去,吃什麼吐什麼,她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幾兩肉,轉眼又吐沒了。

碧玉不放心,到底為她請來了大夫。

大夫眯著眼楮號脈號了半晌,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是有喜了。」

伊夢蝶愣了半晌,噗地坐倒,一言不發。

送走了老大夫,碧玉喜形于色︰「夫人,我去稟報莊主,莊主一定會很高興。」轉身就想跑。

「碧玉,回來。現在孩子還小,還是再等等吧。你去給我抓點藥來……」伊夢蝶說了幾味藥名。

碧玉不懂藥理,狐疑地看著她︰「夫人,您……您抓這些藥做什麼?」

「唔,那是保胎藥,我的身子太虛了,我想補一補。」伊夢蝶淡淡回答。

「嗯嗯,夫人的身體的確應該補補。奴婢這就去抓……」碧玉忙忙的跑去了。她上午出去的,卻直到晚上也沒有回來。

伊夢蝶正有些不安,青墨軒又殺上了門。

他像是挾了一天的風雨,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你懷孕了?!」

伊夢蝶身子微微一僵,淡淡地應了一聲︰「是!」

「這個孩子……你不想要?」他的聲音有些陰寒。

伊夢蝶扭過頭去︰「我要不要和你有什麼關系?」

「和我有什麼關系?!他是我的孩子!是我青雲山莊的骨血!」

「呵呵……」伊夢蝶短促地笑了一聲︰「你的公主夫人已經為你養了一個。你還要這個做什麼?」

「兩個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許任何一個失去!伊夢蝶,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虎毒尚不食子,你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放過!」他眸子里滿是痛心和憤怒。

「我沒有!」伊夢蝶扭過了頭。

「啪!」一包藥摔在了她的腳下,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藥材︰「你沒有?這是什麼?!這藥難道不是你讓碧玉買的?」

伊夢蝶一顆心沉了下去,抬眸瞪著他︰「碧玉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你不關心你自己的孩子,倒去關心一個丫頭?」青墨軒捏住了她的手腕,幾乎將她腕骨捏斷。

「這藥是我讓她抓的,碧玉什麼也不知道,你別遷怒無辜……」

「無辜?如不是我恰巧看到她提了一包藥進門,此刻我的骨肉已經被她無辜地殺死了!」青墨軒臉色陰鷙的嚇人。

「你把她怎麼樣了?」伊夢蝶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怎麼樣?凡是想殺死我骨肉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其中——也包括你!」青墨軒一只手用力扣上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伊夢蝶也微微皺眉。

「不要試圖挑戰我的極限,伊夢蝶!他是我的孩子,你無權私自處置他!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他生下來,否則的話……」

「殺了我?」伊夢蝶揚眉。

「哼,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如果不怕拉上碧玉和這一屋子的丫頭陪葬的話,你盡管試沒關系!」他手一放,狠狠一甩,他雖然極是憤怒,但下手還是很有分寸。

伊夢蝶被他甩到了床上,卻是毫發無傷。

他怒氣沖沖地去了。伊夢蝶頹然倒在了床上,閉了眼楮。

青墨軒這一去沒再回來,各種各樣的營養品,滋補湯倒是源源不絕地送進了伊夢蝶的院子。

青墨軒又另外調撥來八個丫頭,日夜不停地守護者她。她所吃的每一樣藥品,每一樣食品都由兩個經驗豐富的大夫親自檢驗。

檢驗通過才能讓她吃下……

冥幽揉了揉額頭,碧東青那個混小子,居然把兩位夫人懷孕這件事給略了過去!

咦,我從進了青雲山莊也沒看見一個孩子,那兩個孩子呢?會不會……

日子流水一樣滑了過去。

伊夢蝶雖然嘴里說不想要這個孩子,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隨著孩子一天天增大,漸漸有了胎動,伊夢蝶的眉目也漸漸柔和起來,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她的全部心思似乎都撲到了孩子身上。

沒人的時候,她常常撫著肚子和孩子說話,從來不動針線的她甚至開始縫制小孩子的衣物。

小衣服,小帽子,小肚兜……

做這些她似乎是無師自通,針腳細密,每一件都做的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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