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主,沒得救了。♀」
陳善川的尸體被安放在陳木春的身側,一個身著素袍的老者俯身探查許久,而後對一臉焦急的陳木春如此說道。
「怎麼會沒得救,怎麼會沒得救呢?你不是黃石鎮最好的大夫麼,為什麼你要說沒得救?川兒的身體還是熱的,還是熱的你看見了沒有?你是不是收了他們什麼好處,要致我兒于死地?啊?」
素袍老者的話像是一顆炸彈,將陳木春一直壓抑著的怒火 的爆發出來,他表情猙獰、神情激動,扯著老者的領口叫囂著。
陳木春與秦楚一行幾乎同時趕到酒劍仙的門口,正巧撞見陳善川的貼身護衛懷抱著滿身是血的陳善川慌慌張張的往外闖,看此情形,陳木春立馬赤紅了雙目,他從護衛手中奪過兒子,寸步不離的守護在身側,期待奇跡的出現。
可是,說好的奇跡呢?
陳木春恨天罵地,他陳家嫡系就這麼一根獨苗啊,就這麼,死了?
「不!」
陳木春仰天怒吼,肌肉猙獰。
「都是你的錯,是你們秦家的錯,我要你死!」
眼楮的余光中,陳木春瞄見了秦楚這個小瞎子,這該死的崽子,怎麼就長著這麼一張惹人厭惡的臉蛋?陳木春恨啊,從秦楚的臉面上,他仿佛看出了戲謔、不屑。
怨天怨地的怒氣有了發泄的口子,立馬如決堤的洪浪,洶涌澎湃!
吼!
陳木春徹底怒了,這一切,都是他們秦家,都是他們秦家的錯。♀
一腳踏裂足下的石磚,在一片石屑紛飛之中,陳木春像一頭來著遠古的暴龍,橫沖直撞,向秦楚瘦弱的身軀凶狠的碾壓過去。
「嚇!」
書閣中,慕容萱捂住了嘴巴,一臉焦急的望著底下的場景。
「不作會死麼?」
對此,秦章有些不屑,他瞟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回到樓下的場景中去。
「誒,你怎麼這樣,太冷血了!怎麼做哥的,底下那個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弟弟啊,露出點擔心的表情會少塊肉麼?」
「不會!但是,明顯不需要擔心的時候在那擔心,那不叫擔心,叫瞎操心!噥,你看,沒什麼好擔心的!」
秦章朝底下嘟嘟了嘴,對慕容萱示意。
「哼!誰不知道一樣。」
「誒,不過說真的,秦章,秦家這個老頭的實力也就這樣,要不要我叫明叔幫你干掉他,省得你還要擔心受怕的。雖然實力也就那樣,但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嗯!我倒是想啊,省得我耗費腦力。」
秦章這般回答的意思,慕容萱听的很明白,他拒絕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底下那老頭對于明叔和她來說,就如同螻蟻般可以隨意碾壓,但對于秦章來說,就是龐然大物了。♀
「哎,有這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武力,還真是讓人羨慕。」
秦章出神的望著窗外。在秦凱人連綿不絕的轟擊下,陳木春正像狗般夾著尾巴逃竄,狼狽不堪。
「能暴力解決,自然是最好的。」秦章低聲喃喃自語︰「不過,快了,快了!」
「呃,你」
慕容萱轉頭,本想和秦章說些什麼,卻突然被嚇到一般,猛的驚叫了一聲,又立馬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姐,怎麼了」
魯清明吞咽了幾下干沫,有些不可思議︰「秦家的大少爺秦章,不是個資質一般的廢材麼?」
在兩人驚異的目光中,秦章恍若睡去一般,安靜的閉著眼楮斜靠在那,只是,他一身黝黑的長袍此刻更顯黑暗。
身經百戰的魯清明知道,那是黑色的布料被鮮血浸潤後產生的變化,而秦章**的手掌上,此刻也虛浮著血絲,他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個殘破的**,輕輕踫觸便會支離破碎。
「哎呀,陳家主,這招癩皮狗打滾使得不錯啊,是你陳家的絕學麼?怪不得沒見你們用過啊,絕學還是是要藏起來的。」
半空中,秦凱人恍若天神,一頭巨大無朋的吊楮白額虎靜臥在他身後,隨意揮掌間,雄渾的靈氣如掃射的機槍,每一掌都能轟碎一塊青石板,陳木春便在這危險的彈雨中苟延殘喘。
「哎呀,陳家主,這招漂亮!難不成是傳說中,向後、平沙落雁式?絕妙絕妙啊,陳家不愧是名門望族,隨便使出來的,都是難得一見的絕世招數啊!」
秦楚像個唱大戲的,不斷的碎碎念著,他的話每每都能惹得圍觀眾人的一頓哈哈大笑,許是真被秦楚刺激到了,陳木春一個踉蹌,被勁力掃到左臂,大嘔了一口鮮血。
「秦家小兒,你欺人太甚,我陳家與你不死不休!」
陳木春的嘶吼像是瀕臨死亡的猛獸,全身上下洋溢著慘烈的氣息,他竭力向秦楚這邊奔來。即使他死,他陳木春也不能窩囊,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哎呀!」
秦楚的哎呀聲格外夸張︰「陳家主,你是猴子派來搞笑的逗比麼?難道你現在才意識到,我們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說著,他的一張小臉發寒,狠聲吼道︰「你還真當本少是三歲小兒不成?別告訴我前段時間我秦家遭的難,背後沒有你陳家的影子?別告訴我你那個傻兒子,突然帶著我大哥去連雲密林是去冬游?別告訴我,你陳家這幾日頻繁的與黃家聯系是在打醬油?」
「嘶」
秦楚的話,讓周圍的人齊哄哄打了一個冷顫,這樣的話,是剛才那個叫囂搞笑的小娃兒講出來的麼?
「秦家這小鬼,有點意思呀!」
慕容萱的視線隨著秦楚的身子不斷移動,她轉頭,笑著對魯清明說︰「秦家人都是這副德行麼?前一秒還插科打諢沒個正經,下一秒又立馬擺正臉面比誰都嚴肅。」
「這個,我倒不好說。不過,小姐,他們有麻煩了。」
魯清明一臉嚴肅的看著窗外,半空之中,不知何時撲騰起一只同樣巨大的玄鷹,鐵羽根根寒如利刃,雙翅伸展,投下巨大的陰影。在玄鷹的身前,一個骨節粗大的白發老者挺著如槍,一聲鷹隼般銳利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秦凱人。
「這個人,你不能殺!」
白發老者聲音寒冽,帶著股不容反駁的霸道口吻。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秦凱人眉頭一挑,隱隱有些發怒。在黃石鎮,竟然有人敢這般和他說話,實在是不想活了。
他一踏足,身後本靜臥著的白虎猛然傲立,發出一聲震動四方的怒吼,在他腳下,虛空中好似炸起一顆原子彈,一層震蕩靈力以他為中心,四面八方的擴散出去。
「你要戰,便戰!」
白發老者同樣一聲怒吼,夾雜著一絲鷹唳,響徹雲霄。
「要幫他麼,小姐?」
魯清明有些疑惑,向慕容萱問道。以他的修為,輕輕松松便探查出底下那兩老頭的境界,一個法相巔峰,一個才法相後期,在他眼里都是螻蟻,只是一只肥大了點而已。
「不用!」
一個清冷的男音傳來,卻不是慕容萱。
「啊,你醒啦!」
慕容萱臉上掛滿了濃濃的驚喜,開心的對秦章說道。對于他身上的異變,即使魯清明這樣的高手都毫無頭緒,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看來我沉睡的並不是很久。」
秦章虛弱的說道,他的臉色蒼白,有些茫然的看著滿手的血跡,有些無奈的笑道︰「看來,連洗澡水的事情,都要麻煩你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