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楊京輝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在糾結,蘇映蓉對他而言,像媽媽,似姐姐,在學校里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她總是在溫柔的包容,耐心的幫他開解,在她那里自己才不再是同學眼中的驕子,可以解下所有榮耀,可以做回最本真的自己,可以哭,可以笑,他每次看到她的笑容,她的眼楮,他就能安靜下來。這就是愛情嗎?為什麼想的更多的是在她那里擁有的溫暖?為什麼會生不出要保護她的念頭?是她太過溫柔和成熟了嗎?遇事不用他,總能自己解決得很好,連幫她的機會都沒有。
至于張小梅,雖然只一晚的接觸,但身影卻總能跳出來與蘇映蓉的漸漸重疊。矛盾的思緒糾結著楊京輝,翻來覆去中不知何時慢慢睡去。
陸東升打電話再次打到計生辦要楊京輝去一趟,楊京輝行至其辦公室,陸簡短的向楊京輝說了他的一些想法,他也明白楊京輝的顧慮,一個剛參加工作的新人,這一步著實跨度太大,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想幫楊京輝打開能讓老同志們一個相對能夠接受的理由,但一切的前提是楊京輝自身必須爭氣。
我打算進行一次秘書人選的比選,確定條件,包括學歷、在上級部門和單位發表文章或創造經驗,包括黨委推薦和個人自薦,這樣一來你先走各人自薦,因為這次出具的條件你都具備,最後發揮你的才智打敗所有競爭者,你就不會再有顧慮了。以後你和他們的關系也能很好相處。你一定要爭氣啊,我可看好你的,好好準備準備吧,我這里有鎮里這些年的工作思路和打法,你把材料帶回去看看,記得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晚飯後楊京輝在宿舍看材料,漸漸對鎮里的發展方向和思路有了全面的了解,心里不由得佩服起陸東長來,興安鎮交通還算便利,陸東升在報告里提出依托目前修建國道的有利契機,向上級交通部門爭取資金把興安鎮的交通狀況進一步改善,同時提出在修路之時,順便對穿鎮而過的路旁進行擴建,以發展今後的交通經濟,甚至可以試行鼓勵鄉鎮企業進駐道路兩旁,從而構建成千家萬戶的企業林立路旁的場景。
真得不難以想像,如果國道修好後,企業遷過去了,一些服務行業就會靠過去,還能帶動交通運輸業,到了夜晚,燈火通明的就在那條國道上,興安鎮的夜晚想寂靜都不可能了,一定會是國道上一顆很耀眼的城鎮。
想著這些正出神,宿舍響起敲門聲。請進,門輕輕的推開,張小梅美麗的身影閃現在眼前,方便嗎?不歡迎我?哪里哪里,請還請不到呢,忙什麼呢?看材料哦,大才子正在為興安鎮的事業漚心瀝血。
「本來要找時間去看你的,但一直在忙」。
知道你忙,我就來看你了,機關工作都這樣,等你將來政治上獲得進步了,各種場合多起來,你會應接不瑕的。
哦?看不出人民教師不光懂三尺講台,對其他行業還知之甚詳呢?
先不告訴你,這是個秘密。
張小梅打量起楊京輝的住處,越發認定楊京輝的內涵,和他外表一樣成正比,也暗自和先前的印象相印證,在她看來,前天短短的相處,楊京輝先是給她帶來了驚喜,楊京輝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引得她要探究,雖然他的眼神時常定格,渀佛痴住了一般,但張小梅覺得,楊京輝那是憂郁而迷離的眼神,那種眼神只有有故事的人,有思想的人才會擁有。按照一般人的設想,她沒想到楊京輝會在宿舍還在看材料,工作之余心思仍用于工作,此人上進心之強,前途不可限量。
楊京輝整理好材料,開始和張小梅聊了起來。沒聊幾句,李強推門而至。
喲,真不巧,小梅也在呢?我……李強覺得有些尷尬,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猶豫著進還是不進。
那我先走了啊,張小梅起身告別,臨了說了句,不用送我,你和姐夫聊,他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
楊京輝不好意思的撓著頭,以示歉意。
李強把宿舍門關上,神情嚴肅的對楊京輝說,我听到一個小道消息,受這次大字報的影響,鎮黨委決定要進行筆選秘書人選,本來如果沒出大字報事件,哥心里是想當這個秘書的,畢竟也奮斗付出了這麼多年,但經過這些天的反復考慮,我對這些現在看得比較淡,哥哥想告訴你的是,听說這次選拔還有個人自薦,只要符合條件的都可以上報,經過這段日子的接觸,老弟你有才學,人品好,我希望你能自薦報名,況且陸書記對你也格外高看,如果我當不上秘書,我倒真希望老弟你能成為秘書。所以特意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你好好準備準備。
楊京輝听到李強坦誠相對,內心格外激動,差點就月兌口而出他己經知道的消息,他知道目前還不能說,說破了李強的友情就顯不出珍貴了。只好問李強,我也可以報名嗎?我剛參?p>
庸テ韉拿?沸 櫻?蔚潞文苡鐘惺裁醋世?肜罡縋閼庋?那氨簿赫??p>
快別這麼說,老弟,首先你具備報名資格,如果讓我說句心里話,因為我心冷了,要是你做不成秘書,其他人做我佩服不了呢。
二人又交談了一會,李強告辭而行。
這些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需要好好思考思考,先是勸解李強,夜遇喬國民和陳桂珍爭執,接著喬國民向陸東升建議他為秘書人選,然後是陸東升告訴他打消息他的顧慮而準備考慮筆選,再就是剛剛李強的一番話語,楊京輝不由嘆息,電影里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輪到自己身上何嘗不是,職場路上一樣是身不由己的,有哪些是自己處心積慮要謀求的?但現實卻一步一步的來了,由不得他停下來,如同被風吹起的池水,一起波瀾,漸漸擴散傳得好遠。
想來想去覺得心煩,突然想起那天夜里的「驚魂」而溫存的簡訊,至今還未回復,于是披上衣服出去,來到電話亭,按照號碼播過去後,電話那頭半天有人接起,卻不是蘇映蓉,而是她媽媽,楊京輝只好說是蘇映蓉的同學,電話問問映蓉近況,蘇媽媽告訴楊京輝蘇映蓉最近被教育局借調去了,幫助整理全縣學生的學籍檔案,最近有段日子沒回家了,問他可有事需要轉告,楊京輝說不用了,掛斷電話後。
播通尋呼台,為蘇映蓉回復短訊,人生若只如初見,我希望可以提前三十年,那樣我就先你而生,天天照顧你看你成長。
(